袁蓮花面色又白了兩分,猜測道:「沒人?會不會是沒找到地方,然後自己回家了?」
宋斌看看袁蓮花,又看看宋愛柔,蹙眉:「你們在說什麼?」
宋愛柔這才看到他,之前她太著急,還真沒留意。
袁蓮花斜睨他一眼:「行了你趕緊出去,我和你妹妹要做晚飯了。」
她知道兒子的心思,這種事自然不會告訴他,以免他壞事。
宋斌雖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不過也沒說什麼出了灶房。
看他出去了,宋愛柔這才開口:「媽,我心裡很慌,總感覺要出事。」
要是袁兆思真的出事了,一查就能查到她身上,到時她就完了。
袁蓮花抓住她的手:「別急,越是這個時候越要穩住。」
看她鎮定的樣子,宋愛柔的心定了定,遲疑著道:「要不我現在去縣裡袁家看看?」
袁蓮花看向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天快黑了,明天再去吧。」
青石大隊距離縣城近二十里地,家裡又沒自行車,大晚上的不知要走到什麼時候。
她將圍裙遞給宋愛柔:「你先做晚飯,我去探探那死丫頭的口風。」
姜九晞此時心情不錯,她在柜子後的牆洞裡翻出一個小布包。
裡面有一百三十塊錢和十幾張票,以及一張寫著京市地址和電話號碼的紙條。
這是爺爺留給原主的全部家當,原主藏的很隱秘。
為了保住這家底,原主還在相對顯眼的地方藏了八塊多錢打掩護。
就在前兩天,明面上的錢已被袁蓮花偷偷挖走了。
姜九晞剛將東西收入空間,就聽到了砰砰砰的敲門聲。
她打開門:「什麼事?」
袁蓮花忍下憋屈努力扯出一個笑。
「你今天去看你爺爺,可有遇到什麼事?」
姜九晞眉梢微動:「沒有,怎麼了?」
袁蓮花死死盯著姜九晞的眼睛,看她一臉坦蕩,她不由懷疑起來,難道袁兆思真的沒去墳地那邊?
「路上呢,有沒遇到什麼人?」她再次試探著問道。
姜九晞不耐:「你到底想說什麼?」
袁蓮花一噎:「問你什麼就答什麼,哪來那麼多廢話。」
姜九晞上下打量她:「你們今天都很奇怪,是不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袁蓮花心頭一跳:「你別胡說。」
見姜九晞用懷疑的眼神看她,她心裡不得勁,也怕被看出什麼,冷哼一聲轉身離開。
姜九晞眼睛微眯,片刻後砰的關上門,躺在炕上休息。
今天晚上她會很忙,要好好休息。
夜深人靜,整個村子陷入沉睡,姜九晞睜開了眼睛。
起身戴上腳套手套後出了房間,來到姜勇軍夫婦的房外,她輕輕敲了敲門。
屋內毫無動靜,只有輕淺的呼吸聲傳出。
就連旁邊宋斌和宋愛柔的房間也無動靜,要知道在寂靜的夜晚,這敲門聲不大卻非常清晰。
她嘴角翹起,看來迷藥效果不錯。
之前她那麼乾脆去做飯,就是去下藥的。
雖然米糧和鍋都會重新清洗,但她下的藥可不是那麼容易洗掉的,這一家四口起碼能昏睡到明日早上。
她這次下的藥比較特殊,吃完後大概兩個小時才發作。
這個時候的人沒什麼夜生活睡得早,晚飯後兩個小時左右正是他們平常睡覺的時間。
她的藥也不是讓人發作就倒的,而是讓人很自然的犯困,上床後很快入睡,然後進入非常深度的睡眠。
她推了推門,果然沒反鎖,可見他們回房時確實很困了。
進了屋打開空間備用的手電筒,開始在房子翻找起來。
十分鐘後,她分別在柜子和一處牆洞裡翻出兩個小布包,加在一起也只有一百六十八塊三毛兩分和一些票,以及一對金耳環。
接下來她又在宋斌的房子翻出二十一塊錢,在宋愛柔的房中翻出五十九塊錢,這其中應該包括袁兆思給的五十塊。
有一箱金子的她不缺錢,主要是不想便宜仇人。
做完這一切,她這才去了後院,從空間拿出鋤頭,就著月色開干。
後院的東西才是今晚的重點,裡面埋的是原主母親沈語的醫書。
二十年前沈家裡出了意外,沈語與家人失散,後被姜保國所救,之後嫁給了姜勇軍。
她的醫術很不錯,十里八鄉有不少人都曾找她看過病。
後來她病逝,留下這一箱醫書。
這幾年形勢有變,姜保國擔心這些書會給自家惹麻煩,但又捨不得扔掉,就將書埋在地里。
她雖有原主的記憶,但原主的醫術和見識有限,有這些醫書她能更快了解這個世界的醫術水平。
不得不說埋的是真深呀,她挖得手都快斷了,才終於看到一個木箱子。
將箱子收入空間,之後把坑復原,土不夠她還從旁邊挖了點土過來。
順便將周圍的枯草鏟了鏟,造成這邊剛除草的假象,一眼看過去土都是鬆土的還混著枯草,表面上完全看不出來有什麼異常。
弄好回到房間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她很困,精神卻有些亢奮。
進空間洗漱一番,姜九晞就開始研究箱子。
箱子不大,五十厘米左右的正方形,表層的漆和木頭已經腐壞,好在裡面的東西沒事。
裡面放著幾十本醫書,還有十幾本沈語自己手寫的病歷記錄和筆記心得,兩套銀針。
除了這些,還有一個玉佩,兩隻金手鐲,一對玉質耳環。
她拿起玉佩,觸手暖潤,玉質勻淨,是頂級的羊脂白玉。
正面刻著盤繞的枝蔓,線條流暢古拙,背面只有一道淺淺的閉環雲紋。
邊緣稜角已經微微圓潤,顯然有人經年摩挲。
姜九晞垂眸沉思,這玉佩圖案不常見,像是家族特定的圖紋,看來沈語的身份不簡單。
她嘆了一口氣,以後自己得表現低調些,這年代有些瘋狂。
翌日清晨,天剛微微亮,尖叫聲幾乎響徹整個青石大隊。
姜勇軍四人被吵醒,很是不滿的打著呵欠出來:「吵什麼吵,一大早的。」
姜九晞一臉煞白:「我,我的錢昨晚被偷了。」
「什麼錢?」袁蓮花的腦子還有些迷糊。
農村沒什麼秘密,不過幾分鐘,姜家的院外就已經圍了一圈人。
眾人也跟著問:「九晞丫頭你快說說怎麼回事?」
姜九晞抽了抽鼻子,都快急哭了。
「我今日想去縣城買點東西,結果拿錢的時候才發現我藏在炕邊牆洞裡的錢沒了,八塊兩毛錢呢。」
眾人倒抽一口涼氣,八塊多錢可不少了。
袁蓮花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這才想起錢正是前兩日她拿的。
她怒斥:「小孩子家家的,你哪來的錢,別瞎咧咧。」
姜九晞握緊拳頭:「那是爺爺留給我的錢,我有大用的,不行,我得去報案,一定要將那錢找回來。」
說著就要往外走,一副要去報案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