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九晞點頭:「要。」
火車上的氣味實在不好聞,她感覺自己都臭了。
見她說完卻一點燒水的動作都沒有,楚崢無奈:「行,我去給你燒點水。」
她看著就不像是能幹活的樣子,而他也不知怎麼回事,就忍不住想把活都攬過來。
難道他有伺候人的毛病?
不對呀,他長到現在也沒發現自己有愛勞動的習慣。
心裡亂七八糟的想著,面上卻是一片冷然。
廚房的鍋碗瓢盆都有的,打水將要用到的鍋盆都刷了一遍,這才開始起火燒水。
等水燒好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他又將洗澡的木桶洗刷乾淨,將水兌好後將捅拎進洗漱室。
從裡面出來他忍不住扶額,不是,他幹嘛要做這些?
難道他想做她爹照顧她?
將亂七八糟的想法拋到腦後,他咳嗽一聲:「可以了,我去買點早食回來,你喜歡吃什麼?」
姜九晞站在正屋門口懶洋洋曬著太陽:「隨便,謝謝。」
楚崢頷首,轉身出了門。
姜九晞進了洗漱室,一閃身進了空間,還是空間的洗漱室更方便。
楚崢拿著早餐回來已是半個小時後了,剛跨過內院,他的動作忽然頓住。
姜九晞烏黑濕潤的長髮散垂在肩頭,一隻手握著乾淨的毛巾,正微微側過頭,慢條斯理地擦拭頭髮。
清晨柔和的陽光斜斜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她清晰柔和的輪廓。
被熱水熏過的臉頰泛著一層淺淺的粉暈,肌膚雪白瑩潤,在陽光底下白得晃眼。
一雙桃花眼微微垂著,長長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隨著她抬手擦頭髮的動作,露出她纖細優美的脖頸。
「回來了。」感覺到他的視線,姜九晞抬眸看去。
楚崢嗯了一聲,下意識放輕腳步。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一股淡淡的清新的藥香,悄無聲息地縈繞在空氣之中,絲絲縷縷鑽入鼻尖,清冽好聞。
他將早餐放在石桌上:「我買了油條,肉粥,包子,還有豆漿。」
姜九晞放下毛巾,將頭髮別到腦後,拿過一根油條吃了起來。
說起來最近她吃的都是空間裡的東西,還沒好好嘗嘗這個世界的食物。
油條口感不錯,再配上豆漿肉粥,味道還可以。
「一會你想去買東西還是休息?」楚崢問道。
「休息。」在火車上她休息的很不好,如今感覺整個人好睏。
早餐後姜九晞又曬了一會太陽,等頭髮幹了才進屋,從衣櫃裡拿出被套床單棉被等。
聞著上面陽光和皂角的氣息,很顯然這些東西都提前洗過,她用的很放心。
鋪好床後舒服的躺在上面,腦子想得是該回什麼給老爺子,對方送的禮可不輕。
楚世昌這時正在家中喝茶,不時的看向廚房方向。
「菜都買好了吧?今日九晞第一次到咱家,可不能怠慢了。」
方虹聽著老頭子不知第幾次問同樣的問題,不由翻了個白眼。
「關武兩人做事你有什麼不放心的?叨叨啥?」
關武是上面安排過來照顧楚世昌的,鍾蓮是他們請的護工,實際就是保姆。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家裡人口多,還有病人,一個人照顧不過來。
楚世昌無奈:「那孩子第一次到京市,我怕她不習慣。」
方虹拿著一本書在看:「住久了就習慣了,又不是小孩子。」
對於老頭子將孫子『送』人,她是很不滿意的。
但老頭子決定的事十頭牛也拉不回來,她也攔不住,只能由他去。
就在這時,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
看到廳中的楚世昌兩人,打到一半的呵欠硬生生被她吞了下去。
「姥爺姥姥,您兩位今日怎麼這麼早?」
楚世昌睨她一眼:「都幾點了還早?」
夏芝芝不敢說話了,像個鵪鶉似的溜去廚房找吃的。
方虹嗔了楚世昌一眼:「你說你,她還是個孩子,對她那麼凶幹嘛?」
楚世昌從鼻子哼了一聲:「她哥這麼大的時候已經在軍營了。」
他生有一兒兩女。
大兒子楚雲歸,娶妻周苒英,生有一子便是楚崢。
二女兒楚雲菁嫁在京市,可惜遇人不淑,在懷第二胎也就是夏芝芝的時候,男方出軌了。
楚雲菁生完孩子後就離婚回了楚家,一雙兒女也帶回了楚家。
夏芝芝就是楚雲菁的小女兒,她還有一個哥哥夏青鋒。
三女兒外嫁,常年不在京市。
說起夏青鋒,方虹的面色不是太好,良久都沒翻一頁書。
楚世昌也沉默下來,氣氛一時有些凝窒。
夏芝芝在廚房拿了一個肉包子就出了院子,一邊吃一邊在家屬院閒逛。
一直逛到十一點多,正準備回去的時候,身後響起一道溫柔的聲音。
「芝芝?」
夏芝芝回頭看去,就見一個二十歲上下的女孩對著她招手,正是陳慧茹。
「這麼冷你怎麼還出來走動?」不等夏芝芝回應,她快步上前拉著她的胳膊。
夏芝芝笑著道:「在家裡無聊就出來了,你呢?」
她比陳慧茹小了幾歲,不過都是軍區大院的,算是一起長大,兩人的關係很好。
陳慧茹笑的一臉溫柔:「嗯,今日周日剛好有假,就隨便走走。」
她聲音溫和,試探著問:「聽說你大哥楚崢回來了?」
夏青鋒兄妹是在楚家長大的,習慣喊楚崢大哥,而不是表哥。
說起這個,夏芝芝的面色不是太好,蔫蔫的應了一聲。
陳慧茹眼神一閃:「怎麼了?」
夏芝芝搖頭:「沒什麼。」
她知道陳慧茹很喜歡大哥,可惜大哥如今已經結婚。
陳慧茹眉頭皺起,正要說話,遠遠就看一輛吉普車往這邊駛來。
她眼神一亮:「那是不是你大哥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