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闕,薄硯頂層套房。
半小時後。
蘇瓷從浴室里出來,身上只裹著一件薄薄的白色浴袍,下擺剛遮過大腿中段。
林姨捧著睡衣等在床邊,目光掃過去時頓了頓。
她在這會所頂層伺候了十幾年,什麼場面都見過,可眼前這姑娘還是讓她愣了一會。
肌膚白得透光,水汽未散,泛著潤潤的粉。
「小姐,換睡衣吧。」林姨垂下眼,把睡衣抖開。
旁邊兩個年輕女傭低著頭不敢多看。
其中一個梳馬尾的小女傭給她套袖子時,指尖碰到蘇瓷藕臂的嫩肉。
同為女人,她竟生出想多碰碰的念頭。
嚇得趕緊收回手。
蘇瓷乖得很,任她們擺弄,小臉半垂著,眼睫昏昏沉沉地眨著。
偶爾抬起眼看人,迷迷濛蒙的嬌模樣,更是勾得人心裡發軟。
換好睡衣,蘇瓷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她蜷進被子裡,烏黑的長髮鋪在枕上,小臉陷進鬆軟的枕面,呼吸漸漸勻了。
林姨掖好被角,輕手輕腳退出去。
客廳里,薄硯坐在沙發上,長腿交疊。
門被敲響,一個年輕男人提著醫療箱進來,是薄家的私人醫生齊躍。
「薄爺。」齊躍點頭致意,徑直進了臥室。
昂貴的醫學儀器,不動聲色,就給蘇瓷做了全身掃描檢測。
齊躍看了眼指標,退出來帶上門。
「怎麼樣?」薄硯問。
齊躍站在沙發對面,語氣平穩:「這位小姐底子薄,但臟器功能正常,沒有暗疾,還算健康。」
薄硯沒應聲,手指在膝蓋上輕叩。
他雖然有些意動,但也不可能貿然就碰了來歷不明的女人。
從他開葷,任何送到他床上的,都必須先經過身體檢查,確定乾淨健康,沒有攜帶亂七八糟的藥。
這是底線。
也是防止美人計得逞,損傷了自己的身體。
好在檢查結果讓人滿意。
薄硯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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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姨會意,這是讓她們退下的意思。
但她看了看齊躍,又看了看薄硯,欲言又止。
薄硯不耐,「有話就說。」
林姨垂下眼,聲音壓低:「薄爺,這些年您都沒在這邊留宿,臥室里的避孕措施,很久沒有備了。」
薄硯頓了一下。
確實。
從前那些女孩,他玩歸玩爽歸爽,但到底是有些輕視和嫌棄的,避孕藥和保險套,都是一起的。
畢竟他可不想,那些亂七八糟的女人懷上他的種。
可這次……
薄硯的目光轉向臥室虛掩的門。
臥室里的少女,精緻絕倫。
此刻安靜乖巧地窩在他的床上,毫無防備。
他莫名不想委屈她。
那些東西,用在她身上,總覺得不合適。
薄硯收回視線,看向齊躍:「她身子嬌弱,懷上的可能性,大麼?」
這話一出,客廳里靜了一瞬。
林姨和幾個女傭齊刷刷低下頭,大氣不敢出。
齊躍垂下視線,斟酌著措辭,「底子差得厲害,沒有好好調養之前,懷上的可能性不大。」
薄硯點了下頭,靠回沙發:「都出去。」
林姨領著人退出去,齊躍也提了醫療箱離開。
走廊里,小女傭紅著臉拽了拽林姨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林姨,薄爺這是…不準備做措施的意思?」
林姨沒答話,只回頭看了眼緊閉的房門。
不準備措施,卻問了懷上的可能。
怕是貪戀美色,但又不想鬧出私生子。
但這位爺的心思,底下人是不敢揣度的。
她們只要清楚一件事,今晚過後,屋裡那位天生瑰寶模樣的小姐,怕是要被圈在薄爺身邊當金絲雀了。
是福是禍,輪不到她們說。
臥室里,蘇瓷翻了個身,被子從肩頭滑下去一截,對外界的對話渾然不覺。
——
薄硯推開門。
小姑娘一條細白的胳膊搭在枕邊,烏髮散在深色枕面上,黑白分明得刺眼。
她聽見動靜,睫毛顫了顫,慢慢掀開。
薄硯站在床邊,腕骨冷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方才在包廂里那點酒意已經散得乾淨,眼神清醒又冷淡,偏生落在她身上的時候,沉了幾分。
蘇瓷杏眸帶著將醒未醒的迷糊。
她往被子裡縮了縮,只露出半張小臉,聲音羞得不成調:「薄硯…」
薄硯在床沿坐下來,床墊往下陷了一寸,蘇瓷的身子跟著往他這邊滑了半寸,隔著被子貼到他腿側。
他抬手,指背貼上她臉頰,沿著她軟嫩的皮肉慢慢滑到下頜,指腹在那裡停住,微微用了點力,把她的臉抬起來。
蘇瓷被迫仰著頭看他,小臉在燈下更顯楚楚,唇瓣微張。
薄硯盯著那張小嘴,拇指按上去,壓了壓她飽滿的下唇,指腹蹭過她潤紅的舌尖。
「睡著了還蹙眉。」他聲音低,「在怕什麼?」
蘇瓷眨了眨眼。
她沒答,只偏了偏臉,小半張臉埋進他掌心裡蹭了一下。
遇到難回答的問題,先撒嬌。
薄硯手上一頓。
他看了她幾秒,忽然俯下身。
蘇瓷後背抵著床,無路可退,只能微微偏過頭,又被男人掐著小下巴掰了回來。
薄硯一條手臂撐在她耳側,低頭湊近。
蘇瓷緊張得睫毛直顫。
薄硯看著她這副樣子,笑了笑,「初吻嗎?」
蘇瓷點頭,小下巴在他掌心裡輕輕蹭過。
他偏過頭,含住她下唇,慢條斯理地抿了一下,帶著點逗弄的意思。
蘇瓷眼睛睜得圓圓的。
薄硯也沒閉眼,看著她這副反應,越發起了興致,又含了一次,這次重些,嘴唇把她下唇整個裹進去,輕輕掃過。
蘇瓷被他親得發懵,小手不知什麼時候鬆開被子,抬起來搭在他肩上。
男人襯衫底下肩線硬實,她指尖在上面虛虛抓著,沒力氣。
薄硯偏了偏頭,換了個角度,親得更深。
他嘗到她唇上殘留的那點酒氣,混著她本身的甜,勾人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