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瓷小幅度點頭，抿了抿嬌唇，可憐得很。
薄硯看她抿嘴，眸色暗了暗，拇指按上去，抵開她下唇，蹭了蹭那顆被他親得愈發生嫩的唇珠。
「還抿。」他低頭又啄了一下，不深，卻剛好把她剛抿住的唇尖含進口中。
蘇瓷唔了一聲，小手拍在他肩頭。
薄硯鬆開，看她小眉頭擰著，嘴巴癟了癟，眼圈有點紅。
他低低笑了一聲，鬆開掐著她腰的手，把她從腿上提起來。
蘇瓷站到地毯上，腿還有點軟，扶著沙發扶手穩了一下。
薄硯起身，理了理被她攥皺的襯衫前襟，回頭看她，「跟我走。」
蘇瓷兩步跟上，主動伸手揪住他袖口。
薄硯沒甩開，帶著她出了門。
宸闕大堂此刻沒什麼人，侍從遠遠看見薄硯下來，全都站直了身子，目光恭敬地垂下。
薄硯步子不快，蘇瓷跟在他身側，被他摟著腰，小碎步才能跟上。
兩人剛走到旋轉門內側，隔著玻璃，外面的動靜就傳了進來。
簡星站在宸闕正門外。
她昨晚一直沒走。
不敢鬧，也不敢往裡闖，就縮在雨檐的柱子後面，靠著柱子蹲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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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沒想過離開薄硯，可離了他又能去哪兒。
簡家是吸血鬼，早就斷了聯繫。
她一無所有，要過好日子，只能屈於薄硯的威勢之下。
甚至去求他。
哪怕被罵幾句，哪怕被侍從拖走，至少她暫時不想捨棄上流圈子奢靡的生活。
可當她遠遠看見門內側那兩道身影時，所有準備好的話，全堵在了喉嚨里。
薄硯身側跟著個漂亮女人，被他擋住了臉。
只能看出來身形纖柔，步伐輕盈。
穿的那條裙子簡星認得，領口和袖口的走線，是薄家的東西。
她愣在原地，手指一點點收緊。
薄硯一夜沒出來，早上帶著個女人出門。
那個女人還穿著薄家的衣服。
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轟地炸開。
簡星不傻，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薄硯留了這個女人過夜，他居然留人過夜？
四年了。
簡星比任何人都清楚，薄硯不碰她，但也不碰任何女人。
她曾經以為是他身體有問題，後來發現他只是膩了。
再後來，她試著接近他，趁他酒局喝醉，湊過去扶他，手還沒碰到，就被他身邊的侍從攔開。
她甚至下過藥。
托人從黑市弄來的東西，無色無味，摻在他的水杯里。
可杯子還沒遞到他面前，薄硯的特助就扣住了她的手腕。
藥剛剛下，她就暴露了。
薄硯本人甚至沒抬眼看她，只擺了擺手。
「禁閉七天。」
從那以後她忍著空虛寂寞，再沒試過爬薄硯的床。
此刻，簡星盯著被男人護在臂彎的女人，半點想不通。
憑什麼？
她簡星頂著薄夫人名頭，卻要在垃圾桶翻吃食，連薄硯一個正眼都換不來。
而那個賤人會所出身，不乾不淨，什麼都不是，卻一夜之間就攀上了薄硯。
簡星咬著下唇。
盯著薄硯搭在蘇瓷腰窩的那隻手掌，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她不甘、嫉妒。
曾不止一次幻想過，男人灼熱的體溫，落在自己身上的樣子。
可他的手從來沒碰過她，連她遞酒過去的時候，都嫌髒似的，讓侍從攔開。
現在卻毫無距離，嚴嚴實實地貼著另一個女人的腰上。
簡星往前邁了一步，剛要走出來，薄硯已經扶著蘇瓷先上了車。
一轉眼，薄硯腳步頓住，看到了簡星。
蘇瓷順著他的視線，側眸也看見了。
但是簡星沒看見她。
簡星張了張嘴，沒來得及出聲，薄硯已經偏過頭，目光越過她，落在門邊侍從身上。
他只給了一個眼神。
兩名侍從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簡星的胳膊，動作利落，沒給她任何掙扎的餘地。
「薄硯！」她終於喊出聲，聲音啞得不像樣子。
薄硯沒看她。
他側過身，手掌扶著蘇瓷的腰，示意她往裡坐坐。
隨即自己上車，坐在外側，把她和簡星隔開。
蘇瓷小臉半埋在男人懷裡，餘光掃到簡星被侍從拖向側門的方向。
她似乎還想喊什麼，被低聲警告了一句。
蘇瓷聽不清，只看見簡星的臉色白了又白，嘴唇哆嗦著。
侍從架著簡星，經過垃圾桶旁，簡星踉蹌了一下，膝蓋磕在台階邊緣，疼得彎下腰。
侍從面不改色，繼續拉著她走，半點沒有對薄夫人的尊敬。
當然，這些薄家的人，也是不認這個平民假夫人的。
車門合上。
司機啟動車子，緩緩駛離宸闕。
蘇瓷收回目光。
小系統在她意識里念叨出聲：「簡星如果老老實實配合薄硯，好處少不了，肯定過得比現在舒服多。」
「但她腦子不太好使，看不清薄硯對平民的厭惡，還一心想睡薄硯。」
「以前還幹過不少蠢事，比如下藥，托人弄的髒東西摻在薄硯酒里。」
「結果肯定是沒成功，反而讓薄硯又關了她禁閉。」
蘇瓷指尖動了動。
這就是時代造就的階級。
簡星頂著薄夫人名頭，可實際上不過是個平民出身的擺設。
薄硯一句話能讓她在垃圾桶翻吃食，一個眼神能讓侍從把她拖走。
她的恨、她的不甘、她那些下藥的伎倆，在薄硯眼裡連惱火都算不上。
蘇瓷真正的身份暴露後，會比簡星好到哪去？
她的手指慢慢蜷起來。
薄硯察覺到她的安靜，偏頭看她。
小姑娘縮在座椅里，側臉對著窗外，睫毛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他看了兩秒，忽然伸手，指背蹭了蹭她臉頰。
蘇瓷轉過臉來，小眉頭動了動。
「想什麼？不開心？」薄硯問。
小姑娘搖頭，聲音軟軟的，「沒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