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繼續說,「而原身蘇瓷,是個跟簡星一樣的犧牲品。」
畫面里浮現出原身的影像。
怯生生的少女,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站在溫璟面前,連抬頭看他的勇氣都沒有。
「不過,她很單純,是真心愛慕溫璟,被溫璟注意到,隨手指定利用的。」
「但是在民眾眼中,就是又一個浪子回頭的佳話。」
系統頓了頓,「當然,這些都是給外界看的。」
「原著結束之後,兩位民眾眼中的幸運兒,才知道,在學校里看見的貴族手段,不過是冰山一角。」
蘇瓷輕輕吸了口氣。
系統轉換了話題,「至於為什麼,在信息發達的今天,輿論這麼重要,薄硯他們那麼重視。」
「因為貴族階級,不足千分之一。」
「而輿論平台雖然全部掌控在四大財團手裡,他們隨隨便便就能捂嘴。」
「但是,有人例外。」
「那就是推翻了執事團父輩統治的平民總統,讓小執事團從貴族少爺跌落成財團少爺的,沈辭。」
畫面里浮現出一個年輕男人,穿著簡單的襯衫,神色清朗。
系統查著世界歷史,「雖然四年前沈辭和執事團交手還有來有回,讓薄硯、溫璟忍著噁心跟平民少女聯了姻。」
「但現在,薄硯他們幾乎已經穩占上風,毫不吃虧。」
「短短几年,執事團就被淬鍊的更加無堅不摧。」
「每個人,能力,手腕都是千百年來的佼佼者,年紀輕輕掌控大財團遊刃有餘。」
「又因為從小一起長大,經歷沈辭時代,幾個人之間感情甚篤,是利益共同體,從不相互算計,一致對外。」
畫面淡去。
臥室里恢復安靜。
月光從窗外透進來,落在蘇瓷臉上。
她垂著眼。
小系統蹭了蹭她的臉頰,小聲問:「瓷瓷,你沒事吧?」
蘇瓷搖搖頭,她抬起眼,看向窗外。
莊園很大,很安靜,像一座精緻的牢籠。
而她,是這座牢籠里,最不起眼的囚徒。
「所以,原身就是個穩住輿論的犧牲品。她到死都不知道這裡面的彎彎繞繞吧,只以為是自己不夠好,溫璟才不喜歡她。」
系統沒說話,算是默認。
蘇瓷彎了彎唇,眼神卻有點涼,「可是我來了,蘇瓷這個犧牲品,就是要攪得他們相互背靠背的執事團,天翻地覆。」
系統看著她,忽然覺得,自己養大的瓷瓷,好像跟它想像的不太一樣。
看著嬌軟,柔弱,需要保護。
可骨子裡,卻有種說不清的韌勁。
——
薄硯離開宸闕時,夜色已經深了。
勞斯萊斯駛過大街。
薄硯靠在座椅里,單手搭在窗沿。
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蘇瓷在他床上的模樣。
含淚的眼,看他的時候又委屈又乖。
嬌嫩的唇,被他親得通紅時微微張開,舌尖潤紅。
還有她被他托起來放在膝上時,不自覺環住他脖子的細白手臂。
身子更是又軟又嬌,腰細得他一隻手就圈住大半,每一寸都勾得他想再疼一遍。
他記得她身上那股清甜的香。
不似香水,從皮膚里透出來,像月光下曇花初綻時的聖潔。
他埋在她的肩窩裡聞了許久,怎麼都聞不夠。
這半個月,她明明乖得過分,承受他的縱情。
受不住了也不掙,仰著臉看他,聲音細細軟軟地喊他名字,眼裡心裡,都是他。
可偏偏最後,一聲不吭,頭也不回地走了。
薄硯倒是希望自己,是真得膩了。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勾得心煩意亂。
他揉了揉眉心,開口:「回薄家。」
特助宋時愣了一下,沒多問,調轉原本去瀾庭的方向。
——
薄氏莊園。
黑色轎車駛入大門,沿著寬闊的車道緩緩前行。
莊園很大,占地近百畝,主建築是座三層高的白色大理石建築,高貴而奢華。
庭院裡種滿了名貴花卉,即使在夜色里,也能看出園丁每日不輟的功夫。
這是薄家傳承下來的莊園,也是薄硯名義上的家。
雖然他一年到頭也住不了幾天。
正廳的門敞著。
簡星坐在客廳,背脊挺得筆直。
她今天穿了一件香檳色的刺繡長裙,領口綴著碎鑽,頭髮盤成精緻的髻,耳垂上一對老坑玻璃種。
薄夫人該有的行頭,她一樣不落。
光鮮亮麗,完全不像半個月前,蹲在垃圾桶旁啃饅頭的狼狽模樣。
聽見腳步聲,她抬起頭,看見薄硯走進來,眼裡亮了一瞬。
薄硯腳步一頓,聲音很冷,「她怎麼來了?」
管家低下頭:「簡小姐這半個月日日都過來,說要等您回來。」
薄硯沒說話,臉色沉了幾分。
簡星站起身,快步走過來,臉上帶著驚喜的笑容,「你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
薄硯看著她,眼神冷淡:「誰讓你來的?」
往常,簡星都是住在莊園旁邊的獨棟別墅里。
那是薄家給旁支住的地方,離主宅隔著整整一片月桂林。
簡星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抿了抿唇,小聲說:「我想你了,就過來看看。」
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又不會太過。
薄硯沒理她,繞過她走到沙發邊坐下。
管家遞上熱毛巾。
簡星跟過來,在他對面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溫順:「我找你是想跟你說,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只是太喜歡你,故意說那些話氣你的。」
薄硯擦完手,把毛巾扔回托盤裡,無動於衷。
她聲音輕柔,「你放心,我一定會扮演好薄夫人,不會讓外界看出破綻的。」
薄硯眼中閃過嘲諷,「嗯。」
就一個字,敷衍得明明白白。
簡星咬了咬唇,但很快又揚起笑容:「那薄硯,你這半個月去哪了?我打你電話你也不接。」
薄硯懶得搭理她,「說完了?」
簡星一愣。
「說完了就回去。」薄硯聲音很淡,「我沒工夫陪你演戲。」
簡星臉色白了白。
她看著薄硯那張冷淡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不甘。
四年了。
結婚四年,他碰都沒碰過她一次。
不給結婚證,不給名分,只有虛假的恩愛報導。
她一直以為,只要她夠乖,夠聽話,總有一天能打動他。
可現在……
簡星深吸一口氣,努力維持笑容,「薄硯,我是你妻子,我只是關心你。」
「妻子?」薄硯嗤笑一聲,「你是什麼東西,你自己心裡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