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搖頭,往後縮了縮。
卡座里幾個男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穿深藍外套的那個伸手,指尖勾起女孩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
「長得挺乖的。」
女孩嘴唇抿緊,手指攥得死緊。
二樓迴廊上,顧嶼靠在欄杆邊,手裡端著杯酒,正偏頭和江臨說什麼。
他目光不經意掃過一樓卡座區,停了一瞬,「那個穿白裙的。」
江臨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顧嶼收回目光,語氣隨意:「叫上來。」
旁邊站著的侍從彎了彎腰,轉身下樓。
不過片刻,卡座里那個穿深藍外套的年輕男人被同伴拉了一下,抬頭看向二樓。
顧嶼站在欄杆邊,朝他舉了舉酒杯,笑意很淡。
那男人臉色變了變,隨即擠出笑,低頭跟旁邊的同伴說了句什麼。
女孩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個侍從一左一右扶起來,半請半架地往樓梯口帶。
她踉蹌了一步,回頭看卡座里那幾個男人,他們誰都沒看她,低頭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
女孩被帶上二樓,侍從把她引到顧嶼面前。
顧嶼靠在欄杆上,低頭看她。
女孩縮著肩膀,眼睛紅紅的,仰著臉看他的時候怯生生的。
顧嶼伸手,指尖勾起她的下巴,拇指在她唇上蹭了一下。
女孩整個人抖了一下,卻沒敢躲。
「第一次?」顧嶼問。
女孩點頭,眼淚滾下來一顆。
顧嶼偏了偏頭,沖旁邊的江臨笑了一下,手從女孩下巴移到她後頸,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別哭。」他說,哄人的話,語氣沒什麼溫度。
江臨走過來,站在女孩身後,手搭上她的腰。
女孩夾在兩人中間,身子僵得動不了。
顧嶼偏頭看向江臨。
江臨笑了一下,知道這是讓給他了。
畢竟上次,是顧嶼先嘗的鮮,這次,該輪到他了。
顧嶼往後退開半步,看江臨把人摟進懷裡,低頭親吻單純的女孩。
他移開視線,端著酒杯靠在欄杆上,目光掃過一樓舞池裡那些交疊的身影。
旁邊,一個穿著黃裙子的貴族小姐,不知什麼時候跟了過來,貼在他身側,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顧嶼低頭看她,把人拉到面前。
那女人順從地仰頭,顧嶼低頭含住她的唇,吻了兩秒,偏頭鬆開,沖江臨那邊抬了抬下巴。
「看起來年紀不大,你別太過分,玩壞了。」
江臨沒抬頭,手從女孩腰側滑下去,把人往休息室方向帶。
女孩嬌小,步子發軟,整個人幾乎掛在江臨手臂上。
顧嶼收回目光,摟著懷裡的女人往另一邊走。
那女人貼著他,聲音嬌嬌的:「顧少今天興致不高?」
顧嶼偏頭看她,「高不高,待會兒你就知道了。」
舞池裡的音樂又換了一輪,鼓點更密。
人影交疊,裙擺翻飛,男人們的手在暗光里遊走,女人們仰起的脖頸被藍光鍍上一層冷白。
酒池肉林,聲色犬馬。
一樓靠牆的卡座區,幾個小貴族湊在一起,目光望著舞池裡那些身影,低聲議論著什麼。
其中一個穿灰色外套的男人往二樓方向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顧嶼摟著人往休息室走的背影。
「今天顧少難得沒和江少一起。」他感慨。
旁邊人笑了一聲:「今天美人眾多,總得先分開玩玩,交流交流心得吧。」
「那個白裙的呢?」
「江少帶走了,別想了。」
「嘖,江少就喜歡這種清純的。」
「顧少也差不多,兩人從十幾歲剛剛開葷,口味就出奇一致,這些年都沒變過。」
「不過那女孩確實不錯,看著挺乾淨。」
「乾淨有什麼用?進了這個門,等會還能幹淨到哪去?」
在場的人心照不宣,論白裙,今天最出彩的,是被薄少帶走的那位白蝶美人。
但是三樓,是他們隨便一句,都不敢議論的。
聖庭,狂歡正酣。
——
深夜,聖庭三樓安安靜靜的。
樓下狂歡的音樂,也早就停了。
薄硯的貴賓休息室里,蘇瓷窩在他懷裡,小腦袋靠在他肩窩,露出一截細白的腿搭在沙發扶手上。
她身上只穿著他的襯衫,寬大的布料裹住嬌小的身子,袖口蓋過手指,下擺垂到大腿中段。
襯衫扣子沒扣全,領口敞著,能看見她精緻的鎖骨上印著幾個淡紅色的痕跡。
薄硯一隻手攬著她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在安撫受驚.顫的嬌嬌姑娘。
蘇瓷動了動,小眉頭擰起來。
她伸手按了按小腹,縮了縮身子,把臉埋進他胸口,細軟的髮絲蹭著他的下巴。
薄硯低頭看她:「怎麼了?」
蘇瓷沒答,悶悶地嬌哼了一聲,手指在小腹上又按了按。
薄硯大掌覆上她按在小腹上的手,輕輕撥開,掌心貼住癟癟的小腹。
蘇瓷悶悶地嗚了一聲。
薄硯皺了皺眉。
方才在沙發上那兩回,他確實沒怎麼收著。
小姑娘這身子骨本來就弱,經不起他折騰。
但也不能全怪他,他太久沒碰女人,又是她這副勾人的模樣,才一下沒收住力道。
薄硯低下頭,把聲音放得很低:「難受得很?」
蘇瓷從他懷裡仰起臉。
杏眸里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眼眶微微泛紅,小眉頭擰著,嘴巴癟著,一副委屈得不行的樣子。
她看著他,不說話,但那眼神分明在控訴他欺負人。
薄硯的心口莫名軟了一下。
他手掌在她小腹上慢慢揉了一下,力道很輕,掌心溫熱。
蘇瓷被他揉得舒服了些,小眉頭鬆了點,但還是倔強地偏過臉,不想看見他。
「我的錯。」薄硯開口,聲音比剛才更低了點。
蘇瓷這才轉回頭,杏眸瞪著他,腮幫子微微鼓著:「就是你的錯。」
她說話的時候帶著點鼻音,軟軟的,嬌嬌的,半點威懾力都沒有,反而更像在撒嬌。
薄硯把人重新摟回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
另一隻手貼著她的小腹,慢慢揉。
蘇瓷窩在他胸口,被他揉了一會兒,小眉頭鬆了些,但小嘴巴還抿著,不開心。
「你是不是來這裡,找其他美人的?」她忽然開口,聲音悶悶的。
薄硯手上的動作停了一瞬,「就許你一走了之,不許我找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