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庭莊園外的街道上,溫璟靠在法拉利車邊,單手插兜看著顏茜。
顏茜站在他面前,臉上的妝容精緻,但眼神裡帶著明顯的不舍和試探。
她往前湊了湊,聲音放軟,「璟爺,我下次還能找您嗎?」
溫璟抬眼看她,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淡漠,仿佛昨晚的親密無間不曾存在過。
「看心情。」他說。
顏茜咬了咬唇,還想說什麼,溫璟已經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回去吧。」他聲音不高,但透著不容商量的意味。
法拉利的引擎聲響起,溫璟沒再看她,直接踩下油門。
紅色跑車在清晨的街道上劃出一道囂張的弧線,很快消失在拐角。
顏茜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的方向,手指慢慢收緊。
她不甘心。
好不容易攀上溫璟,卻只是一夜情緣。
但她清楚,像溫璟這樣的S級貴族,身邊從來不缺女人。
她能做的,只有等下一次機會。
——
車內,溫璟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搭在車窗邊。
清晨的街道很安靜,偶爾有幾輛車駛過。
他開得不快,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溫璟皺了皺眉。
雖然薄硯的美人戴著白蝶面具,但那個側顏,總覺得在哪見過。
法拉利拐進溫氏莊園所在的那條街。
路兩側是高大的梧桐,枝椏在頭頂交織。
溫璟減了車速,車燈掃過街道盡頭,遠處溫氏莊園的側門漸漸清晰。
他忽然愣了一瞬。
想起雨夜那晚,計程車上驚鴻一瞥的側影。
烏髮,白裙,在雨幕中朦朧又勾人。
今早薄硯懷裡的這個美人,也是氣質空靈,身段纖細,也偏愛白裙。
溫璟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兩下。
原來是曾經模糊見過一次,難怪總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
他扯了扯嘴角,有點自嘲。
薄硯那傢伙,五年沒開葷,一開葷就找了個極品。
看那姑娘走路的樣子,昨晚怕是沒少被折騰。
溫璟有點悵然,但更多的是覺得可惜。
這麼個合眼緣的美人,被薄硯這樣不懂憐香惜玉的傢伙,先得了手。
換做從前,好東西,大家一起欣賞,向來是他們四個人之間的默契。
但是現在,看薄硯那態度,護得緊得很,半點沒有一起玩的意思。
可惜呀,可惜了。
很少有沒見到正臉,就能讓他溫璟惦記上的合心意的美人。
——
與此同時。
蘇瓷推開偏角臥室的門,反手合上,整個人靠在門板上,輕輕鬆了口氣。
「瓷瓷,嚇死我了。」小系統在她腦海里冒出來,光球轉了兩圈。
「剛才差點被周管家撞見。」
蘇瓷走到床邊坐下。
「不過這一趟收穫真不錯。」小系統興奮地說。
「生命值雖然停在65了,最近不怎麼動,但至少能維持正常生活,不用擔驚受怕了。」
蘇瓷點了點頭。
65點生命值,比起最初只有5點,隨時可能死亡的狀態,確實好太多了。
雖然和正常人比起來還是有不少差距,但至少不用擔心摔個小跤,人就沒了。
她站起身,走到浴室準備洗漱。
剛擰開水龍頭,小系統的聲音忽然響起:「瓷瓷,溫璟回來了,在樓下問周管家你在哪。」
蘇瓷動作一頓。
她迅速關掉水龍頭,轉身走出浴室,在衣櫃裡翻出一件米色的家居裙換上。
頭髮隨意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他現在上樓了。」小系統提醒。
蘇瓷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然後拉開門,做出一副剛起床、準備下樓的姿態。
——
溫璟走到二樓樓梯口時,正好看見蘇瓷從房間裡出來。
她穿著淺米色的家居裙,頭髮有些凌亂,小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迷糊。
看見他,她似乎愣了一下,隨即下意識低下頭,態度拘謹,「璟爺。」
溫璟的腳步停住了。
他看著眼前的蘇瓷,腦子裡又閃過聖庭那個戴白蝶面具的姑娘。
兩張臉在眼前重疊。
蘇瓷低著頭,下巴微收,和那個姑娘露出的下頜線,竟然也有些相似?
溫璟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開口:「剛才去哪了?」
蘇瓷抬起頭,杏眸裡帶著一絲不解:「我剛起來,才準備下樓。」
她的聲音怯怯的,刻意被壓低,聽起來,並不溫聲軟語的嬌氣,反而平平無奇。
溫璟皺了皺眉,他在想什麼呢?
那個戴白蝶面具的姑娘,能在聖庭那種場合出現,還能讓薄硯破例下場去尋,怎麼可能是蘇瓷?
這可是蘇瓷。
一個平民出身的擺設,膽小怯懦,連正眼看他都不敢。
平時縮在莊園角落裡,連傭人都能使喚不動她。
怎麼可能有那種勾人的氣質?怎麼可能讓薄硯那種眼高於頂的人破戒?
溫璟覺得自己真是瘋了。
他收回視線,語氣淡淡:「沒事,隨口問問。」
說完,他轉身往書房方向走。
蘇瓷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小鬆了一口氣。
小系統在她腦海里小聲說:「瓷瓷,他剛才盯著你看的時候,眼神好奇怪。」
蘇瓷沒說話。
她知道溫璟在懷疑什麼。
在聖庭,溫璟看見了戴著白蝶面具的她。
雖然面具遮住了大半張臉,但身形、氣質這些東西,熟悉的人多少能看出來點痕跡。
只是溫璟骨子裡瞧不起平民,他潛意識裡,不願意承認,也不敢相信。
眼前這個懦弱的妻子,和讓薄硯破戒的美人,會有什麼牽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