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國侯府:
楚清歌坐在書案前抄寫佛經,阿雨快步進來。
「小姐,柳家出面,讓大理寺把林氏商號的訴狀壓下來了。」
楚清歌停筆,「看來,永寧侯手裡應該有柳擎山的把柄,否則,他怎會幫沈家出頭?」
「小姐,是柳擎山讓沈家在糧草上動手腳的?」
「現在還不知道,但以護國公府對沈家的態度來看,他們一定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和綠珠去把人綁來審問?」
阿雨是行動派,不服就干,她現在就想把沈鬆綁來。
楚清歌笑道,「這裡不是縹緲峰,我們現在還不清楚護國公府的實力,隨意出手,只會打草驚蛇。柳家能成為權傾朝野的家族,想必是有什麼依仗,等我正式接手風雲閣,我們再對付柳家和懷王。」
「是,小姐。」
護國公府權傾朝野,懷王又是最有可能登上儲君之位的王爺,她們確實需要再等等。
楚清歌看向一旁的綠珠,用筆在圖紙上畫了兩個圈,「綠珠,既然沈家敢動林氏商號,我們總不能不回禮吧。」
綠珠笑眯眯接話:「是,奴婢這就去安排。」
她早就看沈家不順眼了。
「晚上再動手,你先去一趟京兆府。」
楚清歌將一張字據遞給綠珠。
綠珠接過字據,出了定國侯府。
京兆府王大人接到訴狀,頓時懵了,楚家孤女敢狀告永寧侯府?還派了一個丫鬟來報案?
定國侯府如今不過是空殼子,王大人可不想因為這事得罪永寧侯府。
王大人看著堂下的綠珠,慢悠悠開口:「你要狀告永寧侯?堂堂永寧侯府,怎會欠你們銀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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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珠冷笑,「大人,聽聞昨日永寧侯府派人強搶林氏商號的貨物,還斬殺了他們的護衛,大理寺置之不理。今日,我受小姐所託,前來報官,莫非你們也打算不管?大人可別忘了,我家小姐乃是定國侯府嫡女,更是陛下親封的福安公主,可不是尋常百姓!」
王大人面色微沉,不悅道:「姑娘,本官並未說不管,只是這欠條真假,需得有人佐證才是。」
他當然聽說了昨日之事,不過,不是永寧侯府的護衛殺了林氏商號的人,而是永寧侯府的護衛被反殺。
綠珠一臉諷刺:「大人所言極是,我家小姐早已料到大人會有此顧慮,故而將這借條,拓印了上萬份,如今京城,人手一份。若是王大人不肯為定國侯府做主,那我家小姐,便只能面見陛下了。」
王大人沒想到,楚家孤女竟把事情做得這麼絕,將借據拓印得滿城皆是?
其實,要鑑定借條真假,只需請永寧侯前來對質,或是取他的筆跡比對即可,他不過是,不願得罪永寧侯府罷了。
可如今,楚清歌將借據拓印得人盡皆知,他若再推諉不管,會背負欺壓楚家孤女的罵名。
「來人,速去請永寧侯前來!」
「是,大人!」
兩名差役領命,立刻退了出去。
與此同時,永寧侯府內,沈松得知,當年的借據,被傳得人手一份,氣得咬牙切齒,恨不得一刀殺了楚清歌。
「好一個楚家孤女!竟敢如此折辱我沈家顏面!」
就在這時,管家李顯進來稟報:「侯爺,京兆府來人了,說請您過去一趟。」
「什麼?!」沈松不可置信。
「聽說,楚家孤女身邊的婢女,拿著當年您寫的借據,去京兆府報官了。」
沈鬆氣結,好一個楚家孤女,把借條拓印得滿城皆是還不夠,竟還敢去報官?!是想把永寧侯府折騰成全城笑柄嗎?
「聽聞,京兆府門前已經圍了不少百姓,都在議論此事。」管家李顯又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
沈松身子一軟,癱坐在椅子上,「去,讓帳房支取十萬兩白銀,立刻送去京兆府。」
他知道,今日若是不還這十萬兩白銀,楚清歌絕不會善罷甘休。
還就還,他要看看,楚家孤女有沒有命花。
李顯領命,立刻去帳房支取銀兩,匆匆送往京兆府。
可沒一會兒,李顯又急匆匆地折了回來。
「事情辦妥了?」沈松面色不悅地問。
那可是十萬兩白銀呀,就這麼白白還了回去,怎能不心疼?
「侯爺,那婢女說……還差一萬兩利息。當年的借條上,約定了利息一事。」
李顯低著頭,不敢看沈松的臉色。
「什麼?!」
當年,他不過是要面子,隨手寫了約定利息一事,定國侯也說過,不收利息,萬萬沒料到,楚清歌竟要他連本帶利一併還清!
「侯爺,京兆府門外的百姓,越聚越多了……」李顯又輕聲提醒了一句。
沈鬆氣得渾身發抖,咬牙道:「去!再去帳房支銀子!我永寧侯府,從今往後,與楚家勢不兩立!」
楚家如今就只剩一個孤女而已,他就不信,堂堂永寧侯府,還收拾不了一個孤女!
今日所受的屈辱,改日他必定百倍、千倍地討回來!
綠珠接到銀票後,點了點,核對無誤,心滿意足地離開了京兆府。
可剛出門幾步,就發現有人尾隨。
綠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故意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
下一刻,四名黑衣人突然出現在巷中,兩人在前,兩人在後,攔住了她的去路。
綠珠雙手環胸,笑意盈盈地看著他們。
四人見她這般鎮定,皆是一驚。
沒料到,一個小小婢女,遇到這種情況,竟能如此從容,甚至還帶著幾分囂張。
為首男子冷聲道:「把那十一萬兩銀票留下,我們可饒你不死。」
「永寧侯府的狗,也敢在這兒狂吠?是沈松讓你們來搶回去的?」
幾人聞言,眸色一愣,立刻拔劍出鞘,想要殺人奪財。
綠珠指尖在腰間輕輕一按,一柄柔韌的軟劍應聲落入手中。
誰也想不到,這看似普通的腰帶,竟是一柄削鐵如泥的軟劍!
四人還未反應過來,綠珠身形已動。
不過三息,四人喉間同時濺血,轟然倒地,再無氣息。
綠珠收劍入腰,語氣不屑,「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打劫?好戲才剛剛開始。」
她拍了拍衣袖,若無其事地走出小巷。
……
當夜,永寧侯府的布莊燃起了熊熊大火。
囤在庫房裡的布料、綢緞,連同上好的原材料,全都被燒了。
消息傳到永寧侯府時,已是深夜。
沈松、沈硯書連同管家,一同趕往布莊。
看著眼前的火海,沈松死的心都有了,這些貨物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呀,他今日才還了楚家十一萬兩白銀,布莊怎麼著火了?
沈松怒不可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