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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是我小瞧你了

2026-10-25 05:42:33 作者: 尋淨土

  望月樓,雅間內:

  沈硯書已備下一桌席面。

  「飯點到了,先用膳。」

  沈硯書為楚清歌布碗筷。

  楚清歌懶得繞彎子,開門見山問:「沈世子,你查到了什麼?」

  沈硯書正用熱茶燙自己的筷子,不答反問:「那八萬斤糧食,是你讓人搬空的?」

  楚清歌笑意淺淺:「沈世子,你可有證據?」

  沈硯書這才放下筷子,認真的看著她,「我知道,這望月樓是縹緲峰在京城的聯絡點,你的婢女,來過幾次望月樓,而我沈家的流言,是從望月樓散播出去的。」

  「八萬斤糧食,一夜之間憑空消失,除了縹緲峰,誰還有這般能耐?」

  「我知道,沈家能在京城立足,全靠楚家提攜。你已經讓沈家付出了慘重的代價,能不能……放過沈家?」

  沈硯書眼神複雜,「我當真沒想到,你竟有如此本事,之前,確實是我小瞧你了。」

  楚清歌冷笑,「沈硯書,你覺得,我和你來這裡,是想聽你說這些?說正事,你發現了什麼?」

  沈硯書這才切入正題,「這幾日,我借著辦差的由頭,去戶部查看了檔案,發現運往雁門關的糧草,有問題。」

  

  「接著說。」

  沈硯書繼續道,「楚家軍的糧草,向來是由沈家供應,可我查遍了那段時間的交易記錄,沈家糧倉根本沒有向戶部提供過軍糧,而是暗中收購了一大批軟筋散!」

  楚清歌捏緊手腕上的佛珠,語氣沉了沉,「那些軟筋散,被運往了雁門關?」

  沈硯書搖頭,「我沒有查到這批貨的最終下落。」

  「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按理說,就算那批軟筋散真的被送到了楚家軍營,可老侯爺和三位少將軍作戰經驗豐富,不會讓將士服下軟筋散的,這中間,一定發生了什麼。」

  「楚小姐,不管那批軟筋散最終去了哪裡,沈家只是別人的棋子!就算沈家真的參與其中,你要找的,也該是幕後主使,而非逼死沈家!」

  沈硯書希望楚清歌能放過沈家。

  楚清歌不輕不重的反問,「你怎知,我會放過那幕後之人?」

  她明明唇邊盪著笑意,卻迸發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強勢與霸氣。

  「算我求你,放過沈家。」

  「沈硯書,你在我這裡,有那麼大的面子嗎?看在你給我這個消息的份上,我也可以送你一個消息,你不是沈家的孩子。」

  「你說什麼?」沈硯書震驚。

  楚清歌神色淡淡,「你覺得,我說謊?當初,得知你我有婚約,我便好奇卜了一卦,卦象顯示,你並非沈家的孩子。你若不信,可以自己去查。」

  「當然,看在你還有用的份上,我可以暫時放沈家一馬。但你記住,若是永寧侯府再敢來找我麻煩,我不介意,讓永寧侯府徹底消失。」

  沈硯書怔怔地看著她,這個女人,還真是狂妄。

  可她身上那股睥睨天下的氣勢,讓他心生畏懼。

  ……

  永寧侯府:

  沈松坐在前廳,手裡拿著一份公文,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這是商戶將永寧侯府告到官府後,官府下發的判決書,要求侯府五日內賠付商家的欠款。

  自從與楚家退親後,侯府就倒霉不斷:布莊深夜被燒,糧倉被盜,就連軍需供應權也被林氏商號搶走……

  為了保全侯府名聲,他不得不放下身段,與富商聯姻,靠聘禮填補虧空、周轉府中用度。

  如今,永寧侯府已經成了京中笑話。

  永寧侯正對著公文煩躁,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沈依依髮髻散亂地闖了進來,「爹!爹!」

  永寧侯抬眸,就見女兒臉上紅腫,髮髻散亂,一看就是被人打了。

  「爹!您要為女兒和娘做主啊!我們在錦繡坊被人欺負了!」

  「怎麼回事?慢慢說!誰這麼大膽,敢動你們母女?」他伸手扶起女兒,語氣中添了幾分厲色。

  他們永寧侯府就算再敗落,也沒淪落到被人當眾欺負的地步。

  沈依依哭得更凶了,斷斷續續地告狀:「是楚清歌那個孤女!今日娘帶女兒去錦繡坊挑料子,她故意讓丫鬟刁難我們,那丫鬟還當眾打了我和我娘,完全不把我們永寧侯府放在眼裡!」


  「爹,楚清歌一定是記恨我們退親,才故意針對我們的。定國侯府都死絕了,她一個孤女,竟敢欺負我們。」

  沈松臉色驟沉,正要追問細節,就見楊氏在嬤嬤的攙扶下走了進來。

  「老爺!那楚清歌實在太過分了!完全不把我們永寧侯府放在眼裡,我可是二品誥命夫人,她竟然敢當眾打我。」

  沈松看著妻子和女兒臉上的巴掌印,怒火中燒,「這真是楚清歌的婢女打的?」

  「就是她身邊的婢女打的。」

  「豈有此理!一個孤女罷了,仗著和親的名頭就無法無天,竟敢縱容下人欺辱我侯府妻女!」

  沈松當即喚來管家:「快,讓人去京兆府,通知硯書,讓他去定國侯府,把那個丫頭片子帶過來!」

  管家立刻派人去京兆府。

  很快,沈硯書便匆匆趕回侯府。

  一身青袍襯得他身姿挺拔,眉宇間除卻公務的疲憊,更凝著幾分沉肅。

  沈硯書目光掃過哭哭啼啼的母親和妹妹,隨即朝永寧侯躬身行禮:「父親。」

  沈松將錦繡坊的事端說了一遍,末了沉聲喝道:「你即刻去定國侯府,把楚清歌和那丫鬟給我押來賠罪!沒了楚家軍,一個孤女也敢在我沈家頭上撒野!」

  沈硯書面色一沉:「父親,我當時也在錦繡坊,這件事,本就是沈家理虧在先,此事就此作罷。」

  「楚清歌如今是陛下欽點的和親公主,咱們招惹不起!」

  「布莊被燒,糧倉被盜,若再與她硬碰硬,只會引火燒身!」

  「你說什麼?」沈松不敢置信地瞪著他,「她都騎到咱們脖子上了,你還在這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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