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些殺手是皇家影衛,娘娘此舉,怕是在向幕後之人宣戰。」
蕭景塵聽罷,嘴角微微揚起:「朕這位皇貴妃,當真是懟天懟地懟空氣,什麼都敢做。不過……朕喜歡。」
想到蘇家,他鳳眸驟然一沉,寒意乍現:「把蘇家滅了吧。」
「主子,估計暫時滅不了,娘娘在派人接近蘇家,微臣擔心,我們出手,會壞了娘娘的謀劃。」
「她在查蘇家?」
「不是,好像安排了一個神棍接近蘇夫人,不知她究竟想做什麼。」
「既然如此,就不要打亂她的計劃。對了,滅沈家的兇手,查到了嗎?」
江寒搖搖頭,「還沒有。」
蕭景塵擰眉,兇手竟能逃過大梁暗探和楚清歌的追查,他們究竟是什麼人?
「你把我們在大燕的勢力,都調動起來,查查楚家軍的死,究竟是誰做的。」
「是,主子。對了,主子,斬殺蘇家殺手的人,除了我們,還有大公主秦聽雪的人。」
蕭景塵眸色微深,「她怎麼會摻和進來?」
「不知道,這位大公主一向深居簡出,很少參與皇權鬥爭。」
「你派人查查,看她與定國侯,有沒有什麼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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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
護國公府靈堂內,柳文濤看著妹妹的遺體,心中全是恨意,「父親,您想就這麼算了?」
一旁的柳明軒沉聲問:「父親,楚清歌手裡,是不是有我們柳家的把柄?」
自昨日接回柳嫣然的屍身,柳擎山便在靈堂枯坐了一夜,這不像他的風格。
一夜未眠,柳擎山添了幾分疲憊與蒼老。
他起身,示意兩個兒子隨自己去書房。
進了書房,柳擎山屏退左右,才沉聲道:「嫣然的事,瞞不了多久。明日就讓管家在府門前掛白帆,但你們記住,對外,只能說嫣然是突發急病亡故,不准提鳳儀宮的事。」
柳明軒神色平靜,似乎早已猜到這個結果,並無太多驚訝。
柳文濤坐在輪椅上,攥緊拳頭,語氣里滿是不甘與憤怒:「父親!小妹明明是被那孤女殺死的,我們為何不為她討回公道?她竟敢在鳳儀宮當眾殺人,眼裡還有半分皇權嗎?先前她就敢在咱們柳家門前放屍體,如今更是直接殺了小妹,我們就這麼忍了?父親,我們柳家,可是大燕第一權貴啊!」
他只恨,自己如今坐在輪椅上。否則,他一定會去滅了定國侯府。
柳明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溫聲道:「二弟,先冷靜些,聽聽父親怎麼說。」
柳擎山嘆了口氣,語氣沉重:「不是我們不想收拾她,是我們殺不了她。我們護國公府,原本有一位九品高手坐鎮,可前兩日,他失蹤了。你們姑母派了一名九品高手去殺楚清歌,結果,那名九品高手的頭顱,被淑貴妃送去了鳳儀宮。」
柳文濤聞言,臉上的憤怒瞬間被震驚取代:「九品強者?整個大燕也沒幾個!除了逍遙子和歸塵大師,誰還有能力擊殺九品強者?」
他追問道:「父親,您的意思是,逍遙子或歸塵大師出手幫了楚清歌?」
「我們不知道是誰出的手。但僅憑定國侯府能擊殺九品強者,我們就不能輕易動楚清歌。」
柳文濤仍不死心,「父親,就算定國侯府有這樣的高手,我們也可以求陛下為柳家做主啊!一個高手,還能抵擋得住一支軍隊不成?」
「這就是我要跟你們說的第二件事。」
柳擎山的聲音愈發低沉,「陛下一直在暗中防著柳家。楚家倒了,下一個遭殃的,就是我們。這些年,為了防備陛下對柳家動手,我在外面養了一支五千人的私兵。為了維持私軍的開銷,我收了不少官員的孝敬;你們姑母也借著皇后的身份,在各宮的吃穿用度上剋扣了不少銀子。」
他頓了頓,又道:「記錄這些事的兩本帳本,前些日子不翼而飛。其中一本,落到了楚清歌手裡,她昨日還給了你們姑母。」
柳文濤心頭一緊:「父親,您的意思是,另一本帳本,也在楚清歌手裡?」
「不知道,就算另一本不在她手裡,只要她把手裡的那本交出去,陛下就一定會追查到底,到時候我們養私兵的事就會暴露。楚清歌就是算準了我們不敢把事情鬧大,才敢在鳳儀宮肆無忌憚地殺了嫣然。」
楚清歌敢把帳本交出去,就一定有備份。
柳明軒看著柳擎山:「父親,您剛才說,我們柳家,養了私兵?」
「對,原本,我沒打算告訴你們這些,但如今,再也瞞不住了。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助秦懷安登基。只有他登上皇位,才能保住柳家的榮耀與性命。否則,就算楚清歌不動手,陛下也會對我們下手。」
沉默許久,柳明軒開口問:「父親,其實我一直想問,楚家軍的死,是不是和我們柳家有關?不然,楚清歌不會事事針對我們。」
柳文濤一怔,萬萬沒料到大哥會問出這話。
難道,楚家軍覆滅一事,當真與柳家有關?
他看看面色凝重的兄長,又看向主位的父親,心中忐忑。
柳擎山也沒料到長子會突然提起此事,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你為何會這般問?」
「父親,楚家軍被滅,當真是您的手筆?」
「胡說!」柳擎山突然動怒,「此事休要再提!有些事,不是你們能過問的。」
柳明軒和柳文濤極少見到父親這般失態,心中同時一沉,有什麼秘密,比養私軍還嚴重?
柳明軒不甘心,「父親?」
「我說了,此事休要再提。好了,你們兩兄弟先出去吧,記住,對外就說嫣然是病死的,和楚清歌沒關係。」
柳擎山揮揮手,讓他們出去。
當天下午,護國公府便掛起了白幡。
京中權貴聽聞此事後,無不詫異,柳嫣然竟然死了?
一眾達官顯貴不敢怠慢,紛紛登門弔唁。
蘇文得知柳嫣然的死訊時,也不由得心頭一驚。
蘇夫人聽聞此事,臉上當即露出喜色,語氣帶著快意:「好!她毀了妙雲,早就該死!若不是當初柳擎山答應給明哲謀個四品官職,我又豈會輕易善罷甘休!」
「夫人慎言。」蘇大人壓低聲音,沉聲提醒。
「這是內院,難不成還有外人能聽見?」
蘇夫人語氣依舊激動,「她死了才好,也算是給妙雲報仇了!只是,那楚清歌,命倒是硬得很,幾次下手都沒能除了她!是她殺了我兒,反倒對外散播謠言,說我兒是死於花柳病!朱家乃是學派大家,我父親因為這件事,連明哲的最後一面,都不肯來看,楚清歌這個毒婦,也該死!」
「老爺,我想延長明哲的停靈時間。」
蘇明哲已停靈五日,再過兩日便要出殯下葬。
蘇大人不解,「為何?」
「老爺,其實,我先前找大師給明哲算過一卦,大師說,明哲這孩子命苦,需得配一位富貴人家的姑娘冥婚,這樣到了地府,才能得享榮華。柳嫣然是皇后的親侄女,又是護國公府的金枝玉葉,你說,若是能讓她與明哲配冥婚,那……」
「你在胡說什麼!」蘇大人當即打斷她,「柳嫣然是護國公府的嫡女,護國公怎會同意讓她死後配冥婚?」
蘇夫人卻不死心:「老爺,我們不告訴柳家便是了,神不知鬼不覺的,誰會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