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笑問,「不知店家要找什麼?」
老者的眼神暗了暗,「我要你們找一個人,一個不到二十歲,就踏入大宗師境界的女子。」
這話一出,楚清歌、雲天和綠珠三人皆是一驚,臉上的神色凝重起來。
不到二十歲,還是大宗師,除了楚清歌,還能有誰?
綠珠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雲天周身的氣息瞬間緊繃。
楚清歌面色平靜,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這老者分明就是沖自己來的!
楚清歌壓下心底的波瀾,抬眼看向老者,「店家,你為何要找這樣一位女子?」
老者緩緩回答:「她該回她該去的地方了。」
話音未落,老者周身驟然爆發出一股磅礴的內力,原本佝僂的身軀瞬間挺直,哪裡還有半分老態龍鐘的模樣?
不等楚清歌三人反應,他已身形一動,掌風帶著凌厲的勁氣,直逼楚清歌的面門!
「小姐小心!」雲天低喝一聲,立刻拔劍迎了上去,綠珠也連忙運轉內力,護在楚清歌身側。
楚清歌眼神一凜,周身大宗師的氣息盡數散開,抬手擋住老者的掌力。
三人合力迎戰,卻依舊被老者的掌力壓製得節節敗退。
老者的招式看似緩慢,卻招招致命,每一擊都帶著碾壓性的內力。
幾息後,雲天便被一掌震退,嘴角溢出鮮血,綠珠也被逼得連連後退,氣息紊亂。
楚清歌咬牙支撐,額角滲出細汗,周身內力運轉到極致,卻依舊抵擋不住老者的攻勢。
老者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掌力陡然加重,直拍楚清歌心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渾厚的聲音,從酒館門外傳來,震得牆面微微發顫:「無涯,你違約了。」
老者掌勢一頓,轉頭看向門外,「老東西,你不是走了嗎?」
一道身影閃現進來,帶著強大的威壓:「當時約定,等她過了二十五歲,你們才能出手。」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歸塵。
楚清歌大驚,「師父?」
「老閣主?」
綠珠和雲天也同時驚訝。
他們那位,外出雲遊的老閣主,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
「歸塵,她該回去了,省得夜長夢多!」
歸塵走到楚清歌三人面前,將他們護在身後,「約定便是約定,豈能擅自違背?她的命數由她自己定,而非由你我掌控。」
「歸塵,你們還想拖到什麼時候?」
無涯周身爆發出磅礴內力,這一次的氣息比先前更加凌厲,顯然是動了真怒。
歸塵眼神一凝,周身氣息也隨之散開,兩股頂尖強者的內力相撞,酒館內的桌椅瞬間被震得粉碎。
「綠珠,雲天,往後退!」楚清歌低喝一聲,拉著兩人退到酒館外。
歸塵大師和無涯交手的餘波,讓她周身內力隱隱翻騰。
很快,裡面的餘波漸漸散去。
只見歸塵和無涯化作兩道光影,離開了酒館。
看著二人快速離去的殘影,楚清歌意識到,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自己是那般渺小。
無涯說,她該回去了,是什麼意思?
還有,天師府也說過,她該回到她該去的地方。
難不成,楚家軍被滅,和自己有關?
楚清歌現在只想儘快提升自己的實力。
雲天和綠珠還處于震驚之中,他們以為,閣主就是世間最強者,沒想到,這楊家村還藏著那樣一位強者。
還有剛才那老頭的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小姐的身份,還藏著什麼秘密?
就在這時,小無心突然出現在酒館門口,笑眯眯的看著楚清歌,「楚姐姐,我說過,你的時間不多了,你需要儘快到達半步神遊境。」
楚清歌有些驚訝,「你怎麼會在這裡?」
小無心聲音清脆,笑著回答,「聽到這裡有打鬥,就過來了。沒想到,無涯會違約。」
楚清歌心中的疑惑更甚,「你知道他,他究竟是什麼身份?」
「楚姐姐,你忘了,在你未達到半步神遊境之前,還不能和我平等對話哦。」
這小無心看上去可愛乖巧,實際上囂張無比。
楚清歌擰眉,追問,「這個楊家村是怎麼回事?為何全村空無一人?還有,我的人在這裡失蹤了。」
「放心,他們沒事。無涯的目標是你,不會傷害別人。」
無心示意楚清歌進酒館。
他走到酒館櫃檯,在櫃檯內側的一塊木板上輕輕一按,只聽「咔噠」一聲輕響,櫃檯後方的牆面緩緩移開,露出一道暗道。
「他們在裡面。無涯布下了隔絕陣,所以,你找不到他們的蹤跡。」
雲天走進暗道,裡面確實關押著十幾個人,正是風雲閣的弟子。
楚清歌看著小無心,「你還真是無所不知呀。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應該清楚,我為何來這楊家村,能告訴我,那些戴著詭異面具的人是誰嗎?」
「楚姐姐,我說過,在你還未到半步神遊前,天師府不會給你提供任何幫助。但我可以告訴你,這個村子是柳家的,柳擎山很久以前,就買下了這個村子。」
「什麼意思,你是說,無涯是柳家的人?」
「柳家可使喚不動他。他見歸塵不在,想趁機擄走你。」
「擄走我?」
小無心調皮一笑,「好了,你既然沒事,我走了。」
說完,小無心屁顛屁顛的離開了楊家村。
被救出來的風雲閣弟子走出暗道,看到楚清歌,紛紛行禮,「參見少閣主。」
「都起來吧,說說,你們來到楊家村後,發生了什麼?」
為首的弟子回答,「回稟少閣主,我們進村後,發現空無一人。後來,發現了這個酒館,但還沒靠近酒館,就被一股強大的內力震暈,醒來後,就發現被關在暗室里了。」
「可曾見到過什麼人?」
「我們從被關押到現在,沒人進過暗室。」
「好,我知道了。」
看來,一切癥結又回到了柳家,只有柳擎山才知道那些戴面具的黑衣人究竟是誰。
楚清歌幾人開始回城。
「綠珠,回城後你給蕭景塵傳話,我要見他。」
「是,小姐。」
……
與此同時,鳳儀宮內,柳擎山正與皇后低聲密謀。
「娘娘,您是說,柳眉與小傑……沒了?」
「這消息,我也難辨真假。我特意派了太醫去定國侯府,藉口為小傑診脈,誰知,那楚家孤女卻說,小傑和柳眉都已經死了。」
柳擎山氣得牙關緊咬,語氣發狠:「什麼?她竟敢殺了小傑?」
皇后眉頭微蹙,語氣疑惑:「我也不解,難不成,她已經知曉小傑的真實身份?按說,小傑如今是侯府唯一的血脈,她理應留著小傑繼承爵位才是。」
柳擎山神色一沉,又添幾分痛心:「難怪,難怪這陣子定國侯府半點消息都傳不出來,原來,柳眉和小傑沒了……柳眉死了便死了,可小傑是我的親骨肉,本打算讓他承襲定國侯府爵位,如此一來,我們便能掌控侯府,沒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