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不敢怠慢,匆匆跑了出去,可沒過多久,家丁又灰頭土臉地回來了,神色為難地稟報:「老爺,京兆府的人說,衙門太忙,實在抽不出人手,讓咱們再等等。」
「什麼?」蘇文一聽,就來了脾氣,他哪裡不明白,京兆府這是在推諉扯皮。
他咬了咬牙,對管家吩咐:「備馬車,我親自去京兆府一趟!」
朱氏得知蘇文要出門,快步趕了過來,面露不悅,「府里正是亂的時候,你要去哪裡?我特意請了高僧來給明哲做法事,安撫他的亡魂,你不在家盯著,像話嗎?」
蘇文哪裡有心思跟朱氏解釋,不耐煩地揮了揮手:「你在家盯著便是,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朱氏哪裡肯依,上前一步攔住他,厲聲道:「老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明哲才走幾天,屍骨未寒,你就這般不管不顧?先前是你說,要儘快下葬,我才請了高僧,你這時候出門,把明哲的喪事拋在腦後,你眼裡還有他這個兒子嗎?」
「蠢婦!」蘇文被她纏得怒火中燒,咬牙罵了一句,隨後,一把推開朱氏,直奔京兆府而去。
京兆府:
王大人帶著人迎了出來,臉上堆著諂媚的笑,「蘇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快請進,快請進!」
蘇文沒心思跟他客套,一進門就開口質問:「王大人,京兆府負責京城的安全和治安,如今街上全是詆毀戶部、泄露楚家軍糧草的小報,你們查到散播謠言的人了嗎?還有,百姓圍堵蘇府,你們為何不管不問?」
王大人陪著笑,小心翼翼地周旋:「不瞞蘇大人,我們一得到消息,就立刻派人全城追查散播小報之人,可至今毫無線索。至於蘇府外的百姓,不是我們不管,實在是府里的衙役都被派出去抓捕江湖大盜了,抽不出人手啊。」
蘇文哪裡肯相信他的鬼話,「那麼多小報,怎麼可能憑空出現?王大人,你莫不是想隔岸觀火?你也清楚,楚家軍糧草之事,絕非我戶部能做主的……還有,你們抓捕江洋大盜?我岳父家滿門被滅,你們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還敢說去抓捕江洋大盜?」
王大人客氣解釋:「蘇大人言重了,我絕非有意推諉。那些小報就像憑空出現的一樣,我們也是束手無策啊。至於朱家滿門被滅,我們正在查,正在查……」
看王大人這模稜兩可的態度,蘇大人越發覺得,是有人給京兆府施壓了。
京兆府可是實權部門,除了柳家,還有誰敢給他們施壓?
難道,柳家因為柳嫣然的事,執意要搞垮蘇家?
可他明明記得,雙方已經談妥,柳家怎會突然變卦?
蘇文不敢耽擱,又急匆匆去了護國公府。
可到了護國公府,家丁告知,柳擎山和柳明軒都不在家,只有柳文濤在府中。
柳文濤得知是蘇文上門,直接命家丁將他打了一頓,把他扔出府去。
父親和大哥說過,不得去找蘇家麻煩,可蘇文既然自己送上門來,就怪不得他了。
蘇文渾身是傷,灰溜溜地回了蘇府。
為了平息柳家的怒火,他狠了狠心,讓人端來一碗毒藥,送到了蘇妙雲面前,親手毒死了自己的長女。
隨後,蘇文派人去護國公府報信,告知蘇妙雲已死,隨時可以將她的屍體送去,為柳嫣然陪葬。
朱氏得知,丈夫竟親手毒死了嫡女,瘋了一般在府里鬧騰起來,哭聲、罵聲混在一起,將本就混亂的蘇家,攪得更加雞犬不寧。
接到蘇妙雲的死訊,柳文濤臉上浮起滿意之色。
他沒想到,不過是揍了蘇文一頓,他就殺了自己的女兒。
早知道這麼簡單,當初就該早點對蘇文動手。
蘇妙雲一死,接下來,就該楚清歌了。
那個該死的孤女,不僅殺了小妹,還刨了柳家的祖墳,讓柳家淪為京城的笑柄,這筆仇,他必報。
「來人!」
「小將軍!」一名心腹快步走進來。
「定國侯府那邊,可有什麼動靜?」
他要趁大哥沒回來前,把楚清歌殺了。
心腹低聲回稟,「小將軍,定國侯府防守嚴密,我們的人,探不到任何消息。」
「既然探不到,那就把楚清歌約出來,她向來自負,一定會赴約。」
說著,他湊到心腹耳邊,低聲吩咐了幾句。
心腹連連點頭,領命後快步退了出去。
沒過多久,楚清歌就收到了一封挑戰書。
綠珠撇嘴:「小姐,這柳家二公子怕不是瘋了吧?我上次下手是不是太輕了,才讓他這麼不長記性?才從輪椅上站起來,就開始作妖了?」
楚清歌淡淡一笑:「他許是覺得,有那一千精兵,就能取我性命了。」
「小姐,別理那個瘋子!讓風雲閣的人去把那些精兵滅了便是,實在不行,動用楚家那一千暗衛,也能把他們解決了。這柳文濤,簡直是不知死活!」
楚清歌搖搖頭,「無妨,剛好我也想活動活動筋骨,晚上我們便去會會他。」
夜幕降臨,楚清歌帶著阿雨和綠珠出了門。
另一邊,柳文濤早已帶著五百名精兵,在約定地點設下埋伏。
這一次,無論如何都要殺了楚清歌!
當看見楚清歌,竟只帶了兩名婢女前來赴約時,柳文濤氣得渾身發顫。
這楚家孤女,分明是沒把他放在眼裡,是瞧不起誰呢!
柳文濤攥緊拳頭,心中的殺意愈發濃烈。
「楚清歌,你倒是真敢來!」柳文濤從黑暗中走出,五百名精兵瞬間圍攏上來,將楚清歌三人團團圍住。
他語氣陰狠,字字冰冷:「楚清歌,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楚清歌抬眸看向柳文濤,嘴角笑意未減,「柳二公子,你若想死,我便成全你。」
柳文濤被她這份囂張徹底激怒,厲聲喝道:「還敢嘴硬!你殺我小妹、刨我祖墳,今日,我就讓你血債血償,讓楚家徹底從這個世上消失!」
說罷,他揚手一揮,厲聲下令:「動手!把她們三個都殺了!」
隨著柳文濤的指令,五百名精兵蜂擁而上,刀劍齊揮,凌厲的鋒芒直逼楚清歌三人。
可楚清歌依舊神色淡淡,周身忽然泛起一層瑩白氣勁,不等士兵們靠近,她指尖輕輕一拂,一股無形的磅礴力量席捲而出。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士兵,瞬間被這股力量狠狠掀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哀嚎不止。
楚清歌目光淡淡掃過剩下的士兵,抬手又是一揮。
氣勁翻湧間,士兵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紛紛倒地。
沒有驚天動地的招式,她僅憑大宗師的威壓,便讓這五百精兵潰不成軍,死傷慘重。
柳文濤僵在一旁,滿臉不可置信:楚清歌的身手,竟然這麼厲害?她甚至沒怎麼出手,他的五百精兵,就已折損大半?
思緒飛速運轉,他想起宮宴那日,蘇明哲的死,一定是楚清歌所為!
還有那個殺死雲雀的人,也一定是她!
「你,你一直在扮豬吃老虎?不,你不過是個無依無靠的孤女,怎麼可能擁有這般恐怖的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