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松嚇得魂飛魄散,磕頭求饒,「楚清歌,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禍不及家人,求你放過他們的屍體,求你了!」
楚清歌眼中沒有半分憐憫,揮劍斬了他的右臂,厲聲呵斥:「說!你錯在哪裡?」
「我錯了!我身為兵部尚書,構陷忠良、草菅人命,剋扣楚家軍的軍械糧草,處處打壓楚家軍,封鎖他們的晉升渠道,還把淘汰的殘次兵器發放給楚家軍,害死了無數楚家軍將士……」
楊松跪在地上,涕淚橫流,一邊磕頭一邊細數自己的罪行。
「誰指使你這麼做的?」
楊松渾身一顫,顫聲道:「是……是陛下!陛下說,楚家軍功高震主,留著必成大患,要我慢慢折磨楚家軍,給他們發放淘汰的兵器,讓他們死於敵軍之手,然後再狀告他們叛國!」
「你該死!」楚清歌狠狠踹了他一腳。
楚清歌努力壓下心中怒火,對著雲天吩咐道:「把人帶回去,讓他把這些年的罪行一一寫下來,按上手印,拓印無數份。明天,我要讓京城的每個人,都知道他楊松,還有當今陛下的醜惡嘴臉!」
「是,小姐!」
雲天躬身領命,立刻示意手下人上前,將奄奄一息的楊松拖拽起來,連夜帶回楚家地牢。
收拾完楊松,該去皇家宗廟了。
她今夜要殺了皇室所有宗親,毀了皇家宗廟。
幾人來到宗廟外,從暗處飛出幾道黑影,朝楚清歌和雲天行禮,「參見少閣主,參見大統領!」
「如何了?」楚清歌問。
暗衛稟報,「回稟少閣主,黑甲軍撤離,其餘人都在裡面。」
「好。」
楚清歌正要進入宗廟,從遠處走來一人。
「清歌。」一道聲音傳來。
那人慢慢靠近,竟然是秦聽雪。
「聽雪姐姐,你怎麼來了?」
秦聽雪淡淡一笑,「為你帶路。」
秦聽雪一揮手,她手下的死士就從暗處現身,隨後進入宗廟,把皇室宗廟裡的護衛全部殺了。
秦聽雪解釋,「宗廟有皇家侍衛看守,但地下城裡的皇家影衛才是主力。」
眾人進入宗廟,只見地下躺著無數皇家侍衛。
秦聽雪走到一面光滑的石壁前,指尖按在一處隱秘的凸起上,輕輕轉動,「咔噠」一聲輕響,石壁緩緩移開,一條地道顯露出來。
「這機關是當年太高祖親自設下的,進去百米,便是地下城池入口,開關在石台上。」
眾人行至百米處,就見地道盡頭是一面石牆,若是無人帶路,沒人知道,這石牆後面是皇家的避難場所。
秦聽雪上前按下開關,石門緩緩升起,裡面燈火通明,這裡是一座不夜城。
皇室宗親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全無防備,他們還在抱怨,皇帝為何將他們軟禁於此。
不遠處有皇家影衛在巡邏。
「動手!」楚清歌冷冷下令。
皇家影衛還未反應過來,雲天等人已展開屠殺。
慘叫聲當即響起。
秦聽雪也抽出腰間的佩劍,劈向皇家影衛。
地下城池裡,刀光交錯,血流成河。
宗親們的哀嚎聲、兵器的碰撞聲混在一起,在密閉的城池裡顯得格外悽厲。
很快,皇室宗親和皇家影衛全部被誅殺。
有幾名風雲閣的弟子也受了傷。
走出皇室宗廟,楚清歌讓人向宗廟潑上火油和助燃粉,楚清歌點燃火種,火苗瞬間竄起,借著夜風,迅速蔓延開來。
火光映紅了夜空,濃煙滾滾,將宗廟的紅牆染得一片通紅。
昔日莊嚴肅穆的皇家宗廟,此刻淪為一片火海。
巡邏的士兵看見皇室宗廟方向火光沖天,頓時心急如焚,紛紛從各處趕來。
可火勢已經失控,烈焰沖天、濃煙滾滾,他們只能眼睜睜看著,象徵皇室根基的宗廟,被熊熊大火一點點吞噬。
很快,皇家宗廟被燒的消息就傳進皇宮。
皇帝震怒。
在趙承安的陪同下,皇帝連夜趕往宗廟。
不少朝中大臣也聞訊趕來,一個個神色凝重。
當他們抵達宗廟時,眼前只剩一片灰燼。
昔日莊嚴肅穆的宗廟,早已在大火中化為烏有。
皇帝見狀,臉色鐵青,當即吩咐趙承安:「快派人去看看!皇室宗親是生是死!」
不多時,禁衛軍便從地下城池抬出一具具屍體,每具屍體上都布滿了猙獰的刀傷。
生前,他們被虐殺過。
皇帝氣得渾身發抖,踉蹌著後退了幾步。
好大的膽子!好大的膽子!
竟然有人敢闖入地下城池,不僅斬殺了所有皇家影衛和皇室宗親,還一把火燒了宗廟!
這是公然挑釁皇權,目無王法!
大臣們看著那一具具皇室宗親遺體,神色愈發凝重,心中已猜出幾分端倪。
原來,這段時間,為了躲避追殺,皇室宗親們一直躲在這裡,可即便如此,終究還是沒能逃過一劫。
到底是誰?
是誰有如此滔天的膽子,敢追殺皇室宗親、焚毀皇家宗廟?
次日清晨,楊松的供詞散滿京城。
上面交代了兵部這些年是如何剋扣楚家軍軍械,如何殘害楚家軍,又是如何準備構陷楚家軍叛國的…
沒人知道是誰弄的,但老百姓人手一份。
老百姓看著上面的口供,越看越憤怒。
原來,大燕最精銳的部隊,用的是生鏽的軍械。
兵部竟然還想給楚家軍扣上通敵賣國的帽子?
一時間,民怨四起。
楚家軍不僅軍糧被剋扣,就連軍械也有問題,朝廷是想害死楚家軍嗎?
憤怒的百姓都朝兵部尚書府邸而去。
可當他們去到楊松家時才發現,京兆府和大理寺已經圍了楊家府邸。
楊家昨夜滿門被滅,楊松不知所蹤。
老百姓們將怒氣撒在大理寺和京兆府身上。
「陛下讓你們查楚家軍軍糧案,你們查得怎麼樣了?」
「對對對,蘇家和楊家,不會是朝廷滅門的吧?」
「你們不想給楚家軍報仇?」
「楚家軍為抵抗外敵而死,你們卻剋扣楚家軍的糧草,還剋扣軍械,當真無恥!」
老百姓朝楊家和官兵扔臭雞蛋。
官兵們也不敢還手。
與此同時,另一個消息傳遍京城:皇家宗廟被毀了,皇族宗親全死了,傳國玉璽也丟了。
天哪,這可是大新聞。
老百姓們不相信,紛紛朝皇家宗廟趕去。
當然,他們沒有權利進宗廟,但站在遠處,就看見,曾經巍峨的皇家宗廟,已變成一堆廢墟。
看來,傳聞是真的,皇家宗廟被毀。
那傳國玉璽丟失,應該也是真的!
宗廟被毀,傳國玉璽丟失,這是上天在懲罰大燕,要改換王朝嗎?
一時間,流言四起。
「聽說傳國玉璽丟了。」
「皇家不做人事,老天都看不過去了。」
「對,天降神火,把皇家宗廟燒了。」
「看來,我們大燕要亡了。」
「大燕的守護神死了,秦家的江山該亡了,誰讓他們害死楚家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