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聞言,毫不猶豫回答:「賞!朕就賞你尚方寶劍,即刻著手查辦,儘快查出真兇!」
二人齊聲叩拜,恭聲應道:「是,陛下!」
「退下吧。」皇帝揮了揮手,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耐。
待二人身影消失在御書房門口,皇帝臉色又沉了下來,「影一,九王爺……當真只醉心宴飲?」
御書房內突然出現一名黑衣人,單膝跪地,「回陛下,九王爺日日去青樓,未發現任何異常。」
皇帝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隨後道,「盯著沈硯書、李安二人,稍有異動,立刻稟報。」
「是,陛下。」
「對了,那人可還在宮中?」
「回稟陛下,他在禁地閉關修煉。」
「幫朕傳信,朕想見見他。」
「是,陛下!」黑影立刻消失在御書房。
與此同時,從皇宮出來後,李大人邀沈硯書去茶樓喝茶。
李大人雖說不喜歡沈家,可對沈硯書,倒是頗為欣賞。
定國侯還在的時候,也常在他面前夸沈硯書能幹。
如今,聽說沈硯書去了雁門關,更覺得他,有情有義。
對沈硯書來說,李大人在朝中算是難得的中立派,日後兩人還要一起查辦案件,他也想趁這個機會,試探試探李大人對皇帝的真實態度。
兩人坐下後,沈硯書拿起茶壺,給李大人倒了杯茶,一邊倒一邊試探:「李大人,今日陛下那意思,是想把楚家軍的案子壓下去。咱們兩個部門這幾天沒日沒夜地忙活,怕是要白費力氣了。」
李大人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陛下既然有意壓下,咱們就算心裡再不甘,也只能照著旨意來。」
沈硯書又追問:「李大人,那您對眼下的朝局,怎麼看?」
李大人看了他一眼,知道沈硯書在試探自己,便笑著岔開話:「聽說,沈大人剛從雁門關回來?」
沈硯書這次離京,對外只說是回老家報喪,沒想到李大人竟知道他去了雁門關。
他也沒藏著掖著,順勢再探:「李大人眼明,我確實去了一趟雁門關。」
李大人抬了抬眉:「哦?那有什麼發現?」
見李大人一點都不驚訝,沈硯書便接著說:「楚家軍不是被大梁殺的。而且,楚家軍被圍剿的時候,皇家影衛、黑甲軍還有柳家軍,都在雁門關,他們冷眼旁觀,沒有出手相助。」
沈硯書一直盯著李大人,見他依舊沉著冷靜,心裡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直接問:「您是不是早知道楚家軍被滅的真相?」
李大人沒回答,反問道:「那沈大人接下來,打算怎麼做?」
「您知道,楚家軍是被皇帝算計的,對不對?」
李大人收起笑容,認真地看著他:「現在你也知道了,可你能怎麼樣?他畢竟是九五之尊。」
沈硯書一時語塞,是啊,就算知道了真相,又能如何?那人是皇帝,是萬人之上的君主。
李大人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溫熱沒能驅散眼底的沉鬱,「楚家軍忠勇,可忠勇,在皇權面前,有時一文不值。」
沈硯書知道,李大人這話,既是提醒,也是試探,試探他的立場和決心。
沈硯書面色一變,「李大人,楚家軍十萬忠魂埋骨雁門關,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我知道此事兇險,可我既然查了,就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李大人看著他,神色漸漸柔和下來,眼底的戒備淡了幾分,「沈大人有這份心,難能可貴。你記住,孤軍奮戰,必敗無疑。」
沈硯書知道他話里藏著深意,連忙追問:「李大人的意思是?」
「沒什麼,只是想提醒你,這條路,很難走,但你有同行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養精蓄銳,待時機到了,再給對方致命一擊。」
「您的意思是,有人在布局,我們只需配合?」
「沈大人果真聰慧,難怪當年定國侯看中你。」
與此同時,定國侯府內:
雲天將一封情報遞到楚清歌手中。
楚清歌拆開情報,匆匆瀏覽後,眼底的目光沉了幾分。
秦聽雪給的那個地址,她派人去探查,發現那裡早已被付之一炬。
原本想從那院子找到那位半步神遊強者的蛛絲馬跡,沒想到,他們竟然燒了院子。
看來,朱雀國行事,果真謹慎至極。
如此一來,如今能找到朱雀國人蹤跡的,便只剩楊家村一處了。
可小無心說過,沒有半步神遊境,不要去招惹那些人。
她輕輕撫摸著腕間的佛珠,與蕭景塵同床後,她的功力已經大增,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達半步神遊境。
可她這般瀕臨突破的狀態已有數日,卻始終難以再進一步,到底還少了些什麼?
昨夜在地下城池大開殺戒後,她只覺體內氣息愈發沉穩。
難道,她想要邁入半步神遊,竟需以殺證道?
楚清歌看向雲天,「玉璽丟失的消息散布出去後,外面有何動靜?」
「回小姐,各方勢力已蠢蠢欲動。加之,先前我們就將玉璽丟失的消息傳給諸位皇子,如今,他們都正準備率軍進京,名義上是幫陛下尋回玉璽。」
楚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好,既然來了,就要讓他們有來無回。秦鴻聯合外人,把楚家軍斬成肉泥,那我就把他那幾個兒子,也剁成肉泥!派人盯著那幾位皇子,待他們快到京城時告訴我,我要親手斬了他們。」
「是,小姐。」
處理完公務,楚清歌去了楚青陽的院子。
如今,秦聽雪得了皇帝允准,時常出入定國侯府。
明面上是來教導楚清歌禮儀規矩,實則是來看楚青陽。
今日一早,她就來了,還將昨夜與楚清歌一同誅滅皇室宗親、焚毀皇家宗廟的事,細細說給楚青陽聽。
聽完後,楚青陽心頭一陣暢快,只是,低頭看著自己臥病在床的身子,眼底又掠過一絲悵然。
若是能重新站起來,一定能與他們並肩殺敵。
「聽雪姐姐也在?」楚清歌拿著銀針包,笑著走進楚青陽的房間。
秦聽雪尷尬一笑,輕聲解釋:「我讓下人熬了些粥,特意送過來給青陽補補身子。」
楚清歌看破卻不點破,眼底含著笑意:「昨夜出了那麼大的事,皇帝沒找你問話?」
「他沒找我,找了趙承安他們。比起皇室宗親,他更看重那張藏寶圖,他現在巴不得我住在定國侯府,把侯府上上下下翻一遍。」
楚清歌笑著,在楚青陽床邊的凳子上坐下。
皇帝一心想著藏寶圖,也算是給秦聽雪和楚青陽創造了見面的機會。
她輕輕撈開楚青陽的衣袖與褲腿,取出銀針,刺入他的四肢穴位,借著銀針之力,緩緩刺激著他滯澀的經脈。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她才取下楚青陽身上的銀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