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清歌神色淡淡,「我名慕容清歌。從昨日起,接管北疆。聽聞,黑市盤踞於此,今日特來,談歸降一事。」
三人聽聞,哈哈大笑。
中間男子冷聲道:「年紀輕輕,便敢口出狂言,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慕容清歌冷眼掃過三人,「你們私布禁陣、暗立黑市、拘押朝廷命官,樁樁皆是重罪。我今日來,不究過往,只問兩件事。」
「其一,單憑你三人,撐不起這座大陣,黑市的主人究竟是誰。其二,爾等可願歸順於我,聽我調遣。」
赤紅鬼面具者當即嗤笑,周身煞氣翻湧,「小姑娘,別以為踏入化神境便可目中無人。此地壓制萬物,就算是化神境,入了這裡,也要低頭。我三人願意見你,已是給足顏面。識相的,交出化神修為,否則,死路一條。」
左側男子冷聲附和:「我們連朝廷官員都敢拘押,何須歸順朝堂?」
慕容清歌眸光不改,淡淡糾正:「我要你們歸順的不是朝廷,是我,是鎮北王府。若不願降,我今日就拆了黑市。」
此話一出,高台上的三人殺氣暴漲,凜冽威壓席捲大殿。
三名面具男接連開口:「區區一個丫頭,也敢妄代鎮北王府?」
「鎮北王府,也是你能妄議的!」
「不知天高地厚!敢侮辱王府!」
那三人,已經動了殺心。
慕容清歌蹙眉,這三人的反應太反常了,難道,他們是王府舊部。
慕容清歌沉聲問:「你們是鎮北王府的舊人?」
那三人豁然起身,殺意暴漲,「放肆!區區小輩,也配窺探我等來歷?」
三道煞氣,直撲慕容清歌而來。
蕭景塵立刻施展巫族秘法反擊,該死,竟敢傷害慕容清歌。
「景塵,勿傷他們性命。」慕容清歌身形輕側,避開攻勢,低聲叮囑蕭景塵。
襲來的黑氣凶戾刺骨,這三人是要取她性命。
那三人見他們還手,有些驚訝,「你們為何不受陣法吞噬?」
一人面露疑惑:「竟然是巫族秘法?你是巫族的人?」
慕容清歌眸光變冷。
此地陣法,雖能壓制武者修為,可她體內的帝星內力,不受束縛。
璀璨金光從她身上散開,浩蕩威壓碾壓陰寒煞氣,逼得高台上的三人,氣息大亂。
那三人一臉震驚。
他們執掌此地多年,這座大陣可壓萬物,可眼前女子,非但不受壓制,反倒能催出如此霸道的金光!
不等三人從震愕中回過神來,慕容清歌身形掠出,殘影破空,瞬息便至高台前。
她射出三道風刃,不奪人命,只碎假面。
咔嚓、咔嚓……
三聲脆響接連響起,三張面具全部崩裂。
面具脫落,三張飽經滄桑、沉鬱忠烈的男子面容,展露出來。
小無心看清三人容貌後,震驚道:「白起風!離恨天!炎雷!竟然是你們?!」
這三人,正是王府八將中的三人。
高台上的三人驟然僵住,愕然看向殿中的少年。
三人同聲問:「你是何人?」
無心修行輪迴術,如今是一個小少年,所以,三人不識。
小無心一臉激動:「我是八將之一,無心。」
三人神色劇變,震驚、狂喜、難以置信。
他們立刻飛身而下,聲音顫抖:「無心……當真是你?」
無心點頭:「是我,那個八將中,最會打算盤的無心。」
是他,是他,那個最摳門的大將。
三人急聲追問,「逍遙子與歸塵何在?小主人是否尚在人世?」
無心看向遠處的慕容清歌,高聲介紹:「她便是小主人!老王爺的外孫女,我們鎮北王府,唯一的少主!」
「少主已殺了兩位供奉和厲梟等十位半步神遊境強者。昨日,她還收服了北疆,是名副其實的北疆之主!」
整座大殿,死寂無聲。
當年,圍剿王府的兇手,都死了?
白起風、離恨天、炎雷三人抬眸,看著那名清冷颯爽的女子。
這位年紀輕輕的化神境強者,竟是他們苦苦等候的少主!
剛才,是少主手下留情,他們才能活到現在。
良久,離恨天率先回過神來,他上前一步,雙膝跪地:「屬下離恨天,參見少主!」
白起風與炎雷,也俯身跪地:
「屬下白起風,參見少主!」
「屬下炎雷,參見少主!」
慕容清歌從高處飛落下來,金光緩緩斂入體內,「都起身吧。」
三人聞聲,卻依舊不敢起來。
白起風嗓音沙啞,滿是自責:「屬下有罪!肉眼凡胎,不識少主,方才竟敢對少主出手,險些鑄成大錯,還請少主降罪!」
離恨天也垂首請罪:「我三人不知少主身份,險些誤傷,還請少主降罪!」
炎雷也跟著請罪:「我等有眼無珠,請少主責罰!」
慕容清歌眸光微緩,淡淡道:「不知者無罪,找一處地方,我想和你們談談。」
「是,少主。」
眾人移步旁邊的議事廳。
坐下後,慕容清歌開口問:「這座黑市,是何人所建?」
以離恨天三人的修為,不可能布設出,如此強橫的陣法。
白起風回答:「回少主,此陣出自黃泉閣之手。鎮北王府被滅那日,黃泉閣出手,把我們帶出來。」
「原來,王爺早與黃泉閣立下密約,一旦王府遇到滅頂之災,黃泉閣需保全所有王府舊部。他們帶我們脫困後,任我們自選去處。」
「我等想借他們的勢力報仇,於是和他們做了交易。黃泉閣許諾:只要我們鎮守這座大陣三十年,他們便出手誅殺朱雀大帝,為鎮北王復仇。」
慕容清歌眉峰微蹙,「你們與黃泉閣,簽了契約?」
三人點頭,沉聲應道:「是。」
難怪這三人體內,都有一縷陰異之氣,想來,是契約締結後,黃泉閣烙在他們體內的禁制。
慕容清歌繼續問:「黃泉閣同意出手弒殺朱雀大帝,你們需要付出的代價是什麼?只是鎮守此地三十年?」
以黃泉閣的行事風格,不可能提出那麼簡單的交換條件。
離恨天知道無法隱瞞,據實以告:「除了鎮守大陣三十年,他們會逐年抽取我們的生機壽元,將我們命數,與大陣綁定。三十年期限一到,我們便會隨陣法一同煉化,屍骨無存。」
如此算來,他們僅剩十一年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