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臉色一變:「慕容清歌,你休要挑撥哀家與陛下的關係!哀家調兵,乃是為穩固朱雀朝堂!」
慕容清歌看向朱雀大帝,慢悠悠道:「陛下,何家軍入京,究竟是奉了您的旨意,還是太后的旨意?當年,陛下聽信讒言,錯殺鎮北王,莫非,今日,還想取我的性命?」
朱雀大帝沒說話,只是平靜的看著慕容清歌。
見朱雀大帝不語,慕容清歌繼續道:「軍隊無調令便擅自入京,是謀逆叛亂。陛下應當不會阻攔我斬殺亂軍吧?」
朱雀大帝眸色漸暗,心中暗想:難道,她被困在皇宮,還能插手宮外的事務?
太后一臉得意。
陛下不說話,就是默許了她的行動,只要她能逼慕容清歌交出兵權,陛下是不會怪她私調大軍的。
那一萬精銳,個個身經百戰,戰力遠超普通軍士,用來圍剿一座府邸,綽綽有餘。
可不過片刻功夫,一名侍衛匆匆闖進宴席,「噗通」一聲跪地:「啟稟太后!啟稟陛下!大事不好了!前去圍殺慕容府的一萬何家軍……全軍覆沒!」
「什麼?!」
太后驚得從椅子上站起來,滿臉不可置信:「一派胡言!那一萬何家軍是沙場精銳,個個以一當十,戰力彪悍,怎會全部戰死?!」
一萬精銳死士,就算強攻銅牆鐵壁,也不可能敗得如此徹底!
侍衛瑟瑟回話:「娘娘!何家軍還沒到慕容府,就身中奇毒、四肢僵硬、戰力盡失,隨後,被天外天的高手虐殺!」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天外天?
天外天來了京城,還和慕容清歌聯手了?
一直靜觀局勢的朱雀大帝,也震驚的看著慕容清歌:「慕容清歌,你敢和天外天聯手,誅殺朝廷大軍?」
慕容清歌一臉挑釁:「陛下,那不是朝廷軍隊,是叛軍!何家軍無令進京,等同叛亂,我是在幫你平亂!」
太后氣得渾身發抖,厲聲怒斥:「慕容清歌!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勾結天外天殺害何家軍,你可知罪?」
慕容清歌不慌不忙回道:「臣女不知,為國平亂,何罪之有?倒是娘娘,擅自調動何家軍,無端圍困郡主府,此舉該當何罪?何家倒賣軍需、貪墨軍餉,無詔率兵入京,又該如何論處?」
她抬眸看向朱雀大帝:「陛下,臣女斗膽請問,何家軍究竟是朝廷的兵馬,還是太后娘娘的私兵?」
朱雀大帝的臉色變了變。
何家兵權膨脹,他早已心存忌憚,一直苦於沒有正當理由削權整治,今日這場風波,恰好給了他機會。
何老將軍有些發虛。
何家軍無詔入城,是重罪,一旦陛下深究,何家必定萬劫不復。
何老將軍慌忙求饒:「陛下!我何家對朝廷忠心耿耿!只因安寧郡主兵權過盛,才不得已出兵圍困慕容府,只為替陛下收回兵權、穩固朝綱!」
太后也連忙辯解:「陛下!休要聽她搬弄是非!何家軍是朝廷兵馬,哀家調遣駐軍,只為穩固江山社稷,絕非私用兵權!」
慕容清歌看向朱雀大帝,語調平淡,卻帶著威懾:「陛下,若太后可私調大軍,那臣女麾下八十萬鎮北軍,是否也能以穩固江山為名,直驅京城?」
此話一出,氣氛驟凝,這是當眾威脅。
太后氣得咬牙切齒,厲聲質問:「慕容清歌,你這是什麼意思?」
何玉珠盯著慕容清歌,語氣威脅:「你執意要與我何家作對?你可知,得罪我何家的下場?」
慕容清歌冷笑:「何玉珠,你還沒有資格同我對話。」
她轉眼看向太后:「臣女的意思很簡單。若何家軍無詔圍府、擅動兵戈都能無罪,那我麾下的八十萬鎮北軍,日後想去何處便去何處,即便兵臨皇宮,想來也無人能苛責。」
太后被氣得氣息不穩,厲聲呵斥:「慕容清歌!你狂妄至極,竟敢威脅天子?!」
慕容清歌神色桀驁,毫無懼意:「我就是威脅了,娘娘又能如何?」
何玉珠又驚又怒:「慕容清歌!你怎敢如此放肆!」
慕容清歌看向身側的綠珠:「綠珠,她太吵了。」
綠珠笑著點頭,隨後拔出配劍,寒光一閃,何玉珠人頭落地。
「玉珠!」何老將軍目眥欲裂,發出悽厲的痛呼。
太后僵在原地,怔怔看著地上的人頭,滿臉難以置信。
全場文武百官、侍衛宮人,盡數僵立。
誰也沒想到,慕容清歌竟當眾授意侍女,斬殺何家嫡女。
要知道,何玉珠是太后最疼愛的侄女,更是楚王的准側妃。
何玉珠就這樣死了?!
死寂過後,是滔天怒火。
何老將軍伏地痛哭:「陛下!慕容清歌目無王法、當眾行兇、屠戮朝臣家眷!此等惡徒,若不嚴懲,朝堂威嚴何在,國法何在!請陛下降旨,誅殺慕容清歌,為臣孫女報仇!」
太后也終於從震愕中回過神來,指著慕容清歌:「大膽!大膽!慕容清歌,你藐視皇權、踐踏律法,今日,哀家定要治你的死罪!」
她厲聲喝令左右侍衛:「來人!將慕容清歌拿下,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立在四周的御林軍面面相覷,無人敢上前。
慕容清歌開口道:「太后娘娘要治我死罪?」
不等太后反駁,慕容清歌接著道:「何家私調大軍、圍困府邸、倒賣軍需、貪墨軍餉,樁樁皆是滅族重罪。娘娘對何家的罪視而不見,反倒要治我維穩之罪?莫非,在太后眼中,何家私權,早已凌駕於朝廷國法之上?」
太后氣得臉色發白,她剛回來,還不能和朱雀大帝翻臉。
慕容清歌看向朱雀大帝,冷笑道:「陛下,太后娘娘一再逼迫臣女交出兵權,陛下就不想知曉,她要這兵權,究竟是想交到陛下手裡,還是歸入兵部?」
朱雀大帝面露疑惑,慕容清歌這話,究竟是何意。
太后臉色瞬間鐵青:「慕容清歌,你在胡說什麼?」
慕容清歌淺淺一笑,繼續道:「陛下,何玉珠乃何家嫡女,為何甘願做楚王的側妃,難不成,真的只是迫於陛下的旨意?」
朱雀大帝眸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太后與何老將軍神色皆亂,隱隱發慌。
慕容清歌究竟知道多少?
她什麼都知道了?
太后厲聲打斷:「慕容清歌,你給哀家住口!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