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唯有先拉攏蕭景塵,等慕容清歌死後,再清算這個忤逆的兒子。
朱雀大帝還在盤算各種利弊的時候,慕容清歌抬眸輕笑:「陛下,你覺得,我有囂張的資格嗎?」
她有八十萬鎮北軍、有雲溪谷,還有化神境強者蕭景塵,有這樣的實力,她不狂,誰狂?
朱雀大帝不理慕容清歌,他看向蕭景塵:「太子,你是我蕭家的千年天驕,何須依附慕容清歌?即刻歸朝,皇室的所有,都是你的!」
蕭景塵冷笑:「父皇,除了慕容清歌,我什麼也不要。」
朱雀大帝臉色一沉,這逆子,竟當眾拂他顏面:「蕭景塵!你是朱雀國太子,未來坐擁萬里江山!你非要為了慕容清歌,放棄帝位?她手裡有八十萬鎮北軍,她會威脅到你的帝位!」
蕭景塵一臉傲嬌:「父皇,她就是我的江山,她想要什麼,我都願意給。她若令我逆天,我便逆天而行。」
他還說得很得意,似乎,這是一件很驕傲的事。
朱雀大帝咬牙,看來,這個兒子,是要和自己作對了。
「太子,你別忘了,自己姓蕭?!你是朱雀國的儲君!」
蕭景塵笑著看向朱雀大帝:「父皇,我知道自己的身份。你應該比我記得還清楚吧?當年,你不是就因為我的身份,才把我和母妃發配去北疆的嗎?父皇,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我和慕容清歌,也不會相遇。」
朱雀大帝臉色陰沉,看來,太子什麼都知道,就算他當年年紀尚小,卻什麼都記得。
既然如此,就更容不得他了。
「蕭景塵,你當真要為了慕容清歌,捨棄蕭家,捨棄太子的身份?」
他要在各位老祖面前做足戲碼,讓他們知道,是蕭景塵先捨棄蕭家的。
蕭景塵眸光驟冷:「父皇,太后毒殺先帝、穢亂宮闈、勾結外戚,罪無可赦,你視而不見、置之不理。反倒針對忠良之後,說到底,不過是忌憚慕容清歌手裡的兵權!」
「父皇,鎮北王掌兵,你趕盡殺絕;萬書容擁兵,你強行聯姻制衡;慕容清歌手握重兵,你就百般構陷、斬盡殺絕!既然,你這般容不下旁人,為何不親自披甲上陣?」
蕭景塵言辭凌厲,絲毫沒把朱雀大帝放在眼裡。
朱雀大帝咬牙:「蕭景塵!你放肆!」
蕭景塵十指緊扣慕容清歌的手,語氣狂妄:「父皇,兒臣說得還不夠明白嗎?今日,誰敢動她一根髮絲,我便踏碎金鑾、掀翻整座皇宮!」
朱雀大帝被這一番狂言堵得胸口劇痛,卻又無可奈何。
化神境!那是俯瞰世間的頂尖修為,他暫時還無力抗衡。
等他到了化神境,看他怎麼收拾這個逆子。
朱雀大帝強壓怒火,沉聲問:「慕容清歌,你到底想要什麼?」
慕容清歌眸光清冷:「陛下,太后勾結外戚丁家、蓄意毒殺先帝,罪證確鑿、鐵證如山,陛下打算如何給天下一個交代?」
朱雀大帝盯著她,沉聲道:「你今日,興師動眾,只為此事?」
她今日出動雲溪谷,就為了扳倒太后和丁家?
不可能,慕容清歌今晚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她究竟想做什麼?
慕容清歌冷笑:「若是你覺得,我要得太少了,那就滅了彭家和何家九族,如何?」
滅九族,也就是說,何家雞犬不留。
太后聽到慕容清歌的話,氣得面目猙獰:「慕容清歌,哀家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針對哀家?」
慕容清歌冷笑:「無冤無仇?當年,冷月公主構陷我外祖父,你敢說,沒有你的手筆?你從很早以前,就盯上鎮北王府的兵權了吧?」
「還有今日的宮宴,你原來的計劃是什麼?讓彭家、丁家、萬家和何家集體發難,然後趁機收走我手裡的兵權,再把兵權給楊繼安?」
「太后,從你開始算計我的那天起,你就該死!何家就該死!」
「毒殺親夫,還想奪江山,太后,你怎麼有臉坐在這裡的?」
太后被罵得氣急敗壞,顏面無存:「蕭玄!哀家是你的生母!速速殺了這孽障!此女狼子野心,若是不除,必成亡國大患!」
朱雀大帝冷冷的看著太后,他當然知道,要除掉慕容清歌,但不是現在。
比起慕容清歌,他現在更厭惡的是太后。
今日,皇家丟盡顏面,一切根源,都是因為她!
身為太后,敢偷情,還毒殺先帝。
為了私生子,竟想顛覆自己的江山,當真該死!
朱雀大帝下令:「來人!太后毒殺先帝,淫亂後宮,罪該萬死!將她打入冷宮,擇日賜死!」
太后嘶吼:「蕭玄!你敢!哀家是你的生母,你怎能如此對我!」
朱雀大帝視若無睹,繼續下令:「命宗人府聯合大理寺,徹查先帝遇害一案,深挖始末、嚴查同黨!在此之前,丁家上下,全員軟禁!」
朱雀大帝做完這一切,抬眸看嚮慕容清歌二人:「慕容清歌,如此處置,你們可還滿意?」
萬書容看著半空中的眾人,眼神複雜。
蕭景塵是化神境,若能得到他的庇佑,是不是能保住手裡的兵權?
萬書容看了一眼自己的姐姐萬貴妃,二人相視一眼,隨後,萬書容退出宮宴。
聽到陛下的旨意,丁家主連忙跪地求饒:「陛下,當年之事,我丁家實屬冤枉,還望陛下明察。」
事情過去多年,現在唯一能查證的,就是先帝所中之毒,是幽冥噬蠱毒,可單憑這一點,不足以給丁家定罪。
這件事,還有周旋的餘地。
再加上,丁家有朱雀大帝想要的東西,朱雀大帝不會真的處死丁家,所以,這筆帳,不能認。
朱雀大帝看向丁家主,語氣沉穩:「丁家主,若丁家當真清白無過,待朕查清始末,自會給丁家一個公道。」
慕容清歌眉頭微蹙,朱雀大帝是有意偏袒丁家?
丁家三位老祖已全部隕落,大帝卻依舊這般維護丁家。
難不成,丁家還藏著什麼秘密?
太后知道大勢已去,再無翻身的機會。
既然要死,那就魚死網破。
慕容清歌殺了自己的兒子、女兒和外孫女,她該死!
太后看向身側死士,厲聲喝道:「動手,殺了慕容清歌!」
蕭景塵冷冷一笑,抬手輕揮。
太后的黑衣死士,全部爆體而亡,屍體化作肉泥。
好殘忍的手段,好快的手法。
這就是化神境強者的實力?
太后難以置信地看向蕭景塵,聲音發顫:「太子!哀家是你的親祖母!你竟敢為了這個女人,忤逆長輩!」
蕭景塵一臉不屑:「祖母?你也配?敢傷她者,必死無疑!」
話音剛落,他凌空拍出一掌。
一道虛幻掌印砸向太后。
「啊——」
太后被掌風拖拽出十餘米遠,一口鮮血噴出來,滿頭銀髮散亂不堪,狼狽至極。
御林軍立刻上前,將狼狽的太后擒住,押回後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