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府後院,大祭司已漸漸恢復神智。
星河幫她換了一身潔淨的巫族服飾,整個人看上去,乾淨爽利了不少。
雖身體還是枯瘦孱弱,但仍能看見上位者的威壓。
巫族大祭司,是僅次於族長的存在。
也是巫族術法最高的人。
見慕容清歌和蕭景塵走入院中,大祭司和九陰長老等人,連忙起身行禮。
大祭司看到蕭景塵,很是欣慰。
九陰長老已經把這些年,巫族的變故告訴了她。
沒想到,這幾十年,巫族發生了那麼大的變化,還被滅族。
所幸,有一樁喜訊,少主已踏入化神境。
蕭景塵示意她落座:「大祭司,您身子才剛好轉,先坐下歇息,讓清歌為您診脈。」
慕容清歌上前為她把脈。
片刻後,她收回手:「身子已有起色,但本源依舊虧虛,還承受不住靈泉之力。先以丹藥慢慢調養補身,待體魄稍健,再借靈泉滋養根基。」
蕭景塵上前,神色鄭重:「大祭司,巫族古籍里,記載有一門上古秘術,可續骨生肌、復原殘肢。我打算以此秘術,為您醫治舌疾。」
大祭司點頭。
蕭景塵走到大祭司身邊,抬手結出一個巫族印訣。
幽青色的巫光流轉纏繞,絲絲縷縷的玄奧靈力從天地間匯聚而來,籠罩在大祭司周圍。
這門巫族秘術,以巫力為引,重塑血肉肌理,接續斷裂舌根。
幽光覆裹在大祭司下頜與喉間,溫熱的靈力順著咽喉緩緩滲透,一點點修復當年被割裂的殘破舌根。
斷裂的血肉在秘術的滋養下,新生、貼合、癒合,原本乾癟僵硬的口腔肌理漸漸恢復,殘缺的舌根,重塑成形。
大祭司默默感受著身體久違的新生。
片刻後,蕭景塵手印一收,周身巫光全部斂去。
「秘術已成,您且試試發聲。」
大祭司微微屏息,輕抬喉間,試探著催動新生的舌根與聲帶。
起初,唇齒微顫,只發出極啞的氣音,生澀又微弱。
她稍作調整,再次緩緩啟唇,一道聲音響起:「……無礙了。」
她能開口說話了!
斷裂的舌根復原,聲帶通暢。
大祭司微微一怔,抬手輕撫下頜,她真的能說話了。
九陰長老等人,欣喜不已。
大祭司連忙拱手:「多謝少主!」
蕭景塵抬手:「您是我巫族的大祭司,醫治您是我的責任,無須客氣。」
慕容清歌開口道:「大祭司,原本,想等您身體恢復些再問,但如今,事情緊急,有些事,想問問您。」
「方才,我和蕭景塵,已審問過丁家幾位長老,他們承認,您體內的幽冥噬蠱毒,是丁家三位老祖聯手所下。而且,當年,是太后、丁家和獨孤先生,聯手囚禁您。」
「我懷疑,他們口中的獨孤先生,就是天外天宗主的弟弟鬼見愁。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他們為何要囚禁您?」
談到過往,大祭司滿臉憤怒:「我是被暗算的。誰能想到,巫族世代輔佐皇室,太后竟會對我下手。」
「當年,我接到內侍傳召,讓我入宮為太后腹中孩兒祈福。到了慈寧宮後,他們讓我先在大殿等著,還奉了茶水。萬萬沒想到,太后會對我下手。」
「飲下後,我就發現茶水不對勁,可我還沒機會把茶水逼出,就遭到丁莫秋、丁莫冬、丁莫春三人聯手突襲。等我再次醒來時,已被困在護國寺的地下密室里。」
「後來,我才知曉,太后腹中的孩子根本不是皇室血脈。太后知道巫族擅長占卜推演,怕我揭穿此事,所以,要置我於死地。」
九陰長老問:「大祭司,我巫族擁有通靈術,您被困後,為何不用通靈術聯絡族人?」
大祭司搖頭:「我所在的那間囚室,被鬼見愁布了禁制,無法施展通靈術。」
蕭景塵疑惑:「鬼見愁是父皇的盟友,怎會和太后勾結?」
九陰長老咬牙:「鬼見愁,幸好少主殺了他!若他還活著,一定要讓他生不如死!」
大祭司聽到這話,有些疑惑:「少主,您殺了鬼見愁?您是如何殺死他的?」
蕭景塵回答:「我和天外天少宗主他們一起追殺他,後來,他是自爆殞命。」
大祭司面露詫異:「他自爆殞命?會不會是金蟬脫殼?!」
慕容清歌問:「大祭司,您可是懷疑什麼?」
大祭司回答:「你們可知,鬼見愁為何要和太后聯手抓我?因為復活術。鬼見愁有一心愛之人,因病亡故,他想復活那人」
她繼續道:「鬼見愁知道,巫族有復活術,而施展此術的藥引,就是祭司的血,他需要用我的血來煉藥。」
復活術,大祭司知道復活術,鬼見愁也知道復活術?
慕容清歌:「大祭司,您知曉復活術?據我所知,這門術法失傳已久。」
大祭司緩緩道:「略知一二。很久以前,我巫族老祖,去過黃泉閣,在那裡習得復活術。而這復活術的代價,就是用祭司的血入藥。」
「先祖用這門秘術,確實復活過不少人,但副作用也很大,需要犧牲祭司一脈的壽元和神魂。為了保護祭司一脈,老祖臨終前,撕去了復活術的記載,並下令,巫族子弟,不得再修煉此術。」
「雖然,巫族不再修煉此術,但祭司一族的血脈,仍然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鬼見愁曾找過我,讓我復活那女子。」
「我拒絕了他,並告訴他,巫族沒有此術。他不死心,所以,才聯合太后,抓我煉藥。」
原來,巫族古籍是老祖毀的。
慕容清歌沉聲問:「這麼說,您手腕上這些傷痕,是鬼見愁取血時留下的?」
大祭司點頭:「對。這些年,他一直在取我的血煉藥。祭司一族的血雖能起死回生,但需要提煉後才能使用,所以,這些年,他取了無數遍血,卻始終沒有提煉成功。」
「每次失敗後,他就重新取血。」
眾人聽聞,咬牙切齒。
鬼見愁竟敢如此折磨大祭司,當真該死!
大祭司點頭:「對!」
慕容清歌追問:「你為何懷疑,鬼見愁是金蟬脫殼?」
大祭司回答:「我的血,有起死回生之效,雖然他沒提煉成功,救不了那女子,但用我的血入藥,不管受多重的傷,都能救活。他這些年,取了我的不少血,應該煉了很多救命丹藥,所以,他不會那麼輕易死。」
慕容清歌看向蕭景塵:「那日,你是親眼看到他自爆的?」
蕭景塵點頭:「確實是親眼所見。但現在想想,有可能是金蟬脫殼。他那日,自爆得很突然。」
慕容清歌蹙眉:「或許,鬼見愁當真沒死。」
慕容清歌看向星河:「給問天傳信,說鬼見愁或許沒死。」
星河點頭:「好。」
大祭司提醒道:「如果他還活著,一定會去丁家城,你們可以留意丁家城。」
慕容清歌問:「為何?」
大祭司答道:「因為,鬼見愁把那女子的屍體,放在丁家城。他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那女子,如果他還活著,一定會去丁家城。」
慕容清歌有些驚訝:「他為何把那女子的遺骸放在丁家城?」
大祭司:「因為,丁家城的那個護城大陣,其實,是一個熔煉大陣,能吸取城中人的氣運和生機,那具屍體放在那裡,能吸收旁人的陽壽,更容易復活。」
眾人大驚,丁家城的護城大陣,竟然是熔煉大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