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日,天光破曉,金鑾殿外,鐘鼓齊鳴。
在萬眾矚目之下,慕容清歌身著一襲繡金龍帝袍,一步步踏階而來。
百官列隊肅立。
兩道身影率先躬身垂首,行朝拜大禮。
正是昔日的太子蕭景塵和楚王蕭硯書。
蕭景塵率先開口:「舊帝昏聵誤國,殘害忠良,罪無可赦!清歌女帝平定禍亂,撥亂反正,功蓋天下,臣蕭景塵,擁護新帝登基!」
楚王蕭硯書朗聲附和:「臣蕭硯書,願奉慕容清歌為朱雀新主,此生效忠,永不背叛!」
見皇族雙尊帶頭臣服,文武百官、世家權貴,紛紛躬身跪拜。
雖然,他們真的接受不了女子登基稱帝,可城外有百萬雄師守著,宋家、樓家、葉家、萬家……這些軍方大佬都臣服於她,他們又能如何。
況且,她還是化神境,還得到了天外天和青雲宗的支持。
慕容清歌站在龍椅前,俯瞰階下臣服的文武百官與天下世家,朗聲道:「舊帝昏庸無道,殘害忠良,不配執掌江山。從今日起,我就是朱雀大帝。」
階下眾人高聲齊呼:「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從今日起,朱雀國,就是她的。
先前詐死的陸知謹、陸知安、陸知白,也重新出現在眾人面前。
陸知謹拜相,輔佐慕容清歌總理朝政。
陸知安任御林軍大統領,鎮守宮禁。
陸知白授戶部尚書,掌管天下錢糧。
宋業為神武營大統領,護衛帝都。
風雲閣和唐門,仍立足江湖,統攝江湖勢力。
風雨樓與朝廷合作,成為朝廷的眼線。
星河也以巫族聖女的身份,進入朝堂,輔佐新帝。
留在楚國的巫族眾人,重新回到朱雀國,成為新帝的盟友。
萬貴妃本就是假孕,蕭家被滅後,她重新披上戰甲,和萬書容共同執掌萬家軍。
慕容府地牢:
朱雀大帝被星河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若非他體內有天地本源殘片,星河早就把他碎屍萬段。
看著身穿龍袍的慕容清歌走進來,被鎖在刑架上的朱雀大帝怒不可遏,質問道:「怎麼可能?你竟登基稱帝了?我蕭家諸位老祖尚存,怎會任由你肆意妄為!」
慕容清歌抬手一揮,八顆人頭滾落在地,正是蕭家八位老祖的頭顱。
慕容清歌踢了踢地上的頭顱,一臉嘲諷:「這就是你蕭家的老祖,你可要與他們打聲招呼?對了,還有蕭劍。你一定好奇,這裡為何沒有他的首級?因為,他已被青雲宗老祖和天外天老祖聯手誅殺,化為飛灰,屍骨無存。」
朱雀大帝滿臉震驚:「不!不可能!老祖已是化神境中期,怎會隕落!」
慕容清歌不理他,抬手一揚,天魔琴靜靜懸於半空。
蕭玄看見天魔琴,眼裡全是貪婪。
慕容清歌淡淡道:「我知道,你一直覬覦天魔琴。讓我猜猜,天魔琴究竟有何作用,你才如此惦記它。若我猜得沒錯,你想借它通往黃泉閣,是嗎?」
蕭玄臉色大變,慕容清歌是怎麼知道的?
她繼續道:「你一定很疑惑,我為何知曉此事?是鬼見愁告訴我的。你當真以為,鬼見愁是真心與你結盟?你不過是他煉化天地本源的熔爐,你日夜苦修的神功,是他日後吞噬你修為的媒介。」
她繼續嘲諷:「可笑,蕭玄,你一生精於算計,到頭來,卻被他算計了。」
蕭玄不停搖頭,心神俱崩:「不!你胡說八道!不可能,他不會如此對我!」
慕容清歌冷笑:「我胡說?那就讓你們當面對質。」
說完,綠珠拿著一隻鎮魂壇進來。
壇里是鬼見愁的頭顱。
那頭顱已被毒蟲啃噬得面目全非,卻被秘法吊著最後一絲生機。
蕭玄看著壇中慘狀,心驚不已。
難怪他尋不到獨孤先生,原來,他竟被慕容清歌製成了人彘。
慕容清歌看向壇中的頭顱,淡淡道:「把真相告訴他,我就給你一個痛快,如何?」
鬼見愁一心求死,當即說出全部真相。
蕭玄聽得咬牙切齒。
他最信任的盟友,從頭到尾都在利用自己,甚至妄圖吞噬他的修為!
蕭玄正想破口大罵,慕容清歌卻出手,封了他的啞穴。
緊接著,她手持利刃,割了蕭玄的舌頭,又把鬼見愁的舌頭也割了。
從此,這對狼狽為奸的盟友,被終身囚於地牢。
他們相互怨懟,卻無法開口。
慕容清歌看著滿眼憤怒的蕭玄,又看了看壇里的頭顱,冷冷道:「一刀斃命,太便宜你們了,真正的折磨,是讓你們日日相對,歲歲相守。」
說完,拂袖而去。
朝堂有陸知謹和陸知安等人守著,她很放心。
她要去復活十萬楚家軍和外祖父他們了。
……
永夜城:
慕容清歌、蕭景塵和獨孤問天來到了永夜城。
這裡,每日只有兩個時辰是白晝,慕容清歌他們到的時候,這裡已經是黑夜。
看來,果真如丁攬月所說,這裡奇怪得很。
慕容清歌三人去了丁攬月所在的房間。
丁攬月和秦天佑正在商議事情,見慕容清歌到了,丁攬月上前行禮:「清歌小姐!」
慕容清歌坐下,開口問:「你們可有什麼發現?」
丁攬月回答:「我們在永夜城找了幾日,沒有發現葉無憂的蹤影。」
慕容清歌:「或許,他不在這裡,你們先回帝都吧。」
丁攬月道:「清歌小姐,還有一事,永夜城的黑霧,能助人提高修為,卻又透著殺氣,好像在威懾眾人。我懷疑,這是黃泉閣故意放出來的。」
慕容清歌:「你的意思是,這裡有黃泉閣忌憚的人,所以,他們要威懾?」
丁攬月搖頭:「我不知道,但這裡有很多強者,不屬於朱雀國,也不屬於青雲宗和天外天。」
慕容清歌擰眉,不屬於青雲宗和天外天,那會是誰?
她問:「你們可查過他們的來歷?」
丁攬月搖頭:「查不到,他們修為極高,但凡有人靠近,會立刻斃命。」
慕容清歌看向蕭景塵:「我們去看看。」
於是,蕭景塵與慕容清歌跟著丁攬月,來到一處院外。
院子布有陣法,他們只能停在院外觀望。
這陣法十分霸道,尋常人靠近,必死無疑。
慕容清歌環視四周,看見一座較高的茶樓,三人飛至茶樓屋頂。
站在屋頂,院子全貌盡收眼底。
院內,幾名身著白色道袍的男子跪在地上,圍成一圈,似在舉行某種儀式。
丁攬月道:「永夜城雖亂象叢生,但這處院子,無人敢靠近,也沒人敢招惹他們。」
「這群人十分古怪,仿佛瞧不上任何人。我們跟蹤數日,他們從不與外人往來,也未曾進食。要麼是儲物戒中自備物資,要麼,就是無需飲食。」
慕容清歌問:「他們每日都在做什麼?」
丁攬月回答:「好像什麼也不做,但每日會有兩人前往黑木崖,像是在監視煞氣旋渦。」
慕容清歌看向蕭景塵:「我看不透他們的修為,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