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攬月和獨孤問天吸納的修為太過龐大,體內經脈鼓脹,隱隱有爆體之危。
慕容清歌指尖輕點,兩股溫潤靈力注入二人體內。
二人身上的脹痛感頓時消散,只覺通體舒暢,隨即盤膝坐下,靜心消化暴漲的功力。
一個時辰後,二人收功起身,已突破至化神境中期。
丁攬月感受著體內奔涌澎湃的力量,抬手輕握,一股屬於化神境中期的靈力在掌心流轉。
她躬身嚮慕容清歌一禮:「多謝小姐。」
獨孤問天也收斂氣息,拱手致謝。
方才吸納修為時,那股力量狂暴難馴,若非慕容清歌相助,他們二人早已爆體而亡。
蕭景塵立在一旁,靜靜看著這一幕。
短短十餘日,慕容清歌的修為,已到了這般地步,不愧是他的清歌。
秦天佑環顧院中遍地乾屍,心頭微凜。
他和慕容清歌之間,隔著山海。
慕容清歌抬眼看向小院深處,那裡還有一道隱秘的石門,方才破陣時,她便察覺石門後另有空間。
慕容清歌指向石門方向:「裡面還有東西,進去看看。」
幾人跟在她身後,穿過庭院,來到石門面前。
石門上刻著上古異文,自帶一層防禦結界。
慕容清歌指尖一點,那層結界如薄冰般消融。
轟隆一聲,沉重的石門向內開啟。
一股潮濕腥濁的氣息,撲面而來。
密室不算寬闊,兩側石壁上有層層囚籠,籠中全是變異的蝗蟲。
蟲肢摩擦,沙沙聲響連綿不絕,聽得人頭皮發麻。
這是襲擊北疆的蝗蟲。
原來,通天教暗中抓捕馴養了這批凶蟲。
慕容清歌掃過層層蟲籠,又看向石室中央的石案。
石案上擺放著獸皮古籍,記載著馴養凶蝗的邪異秘法。
蕭景塵拿起一卷獸皮快速瀏覽,片刻後臉色沉了下來:「清歌,他們打算兩個月後,在北疆投放蝗蟲,製造蟲災。」
兩個月後?
兩個月後花滿樓和夢妃會隕落,通天教想一邊攻打黃泉閣,一邊攻打人族。
「野心倒是不小。」
慕容清歌抬手一揮,所有蝗蟲被靈火焚燒殆盡。
……
次日,慕容清歌、花滿樓和夢妃,朝無妄海飛去。
蕭景塵和獨孤問天,因修為太低,只能留在黃泉閣修煉。
來到無妄海,黑水翻湧,混沌黑霧籠罩千里。
夢妃扇動羽扇。
很快,黑霧中央,一道虛空裂痕緩緩浮現,混沌氣流自裂隙翻湧而出,此乃洪荒領域的結界。
此結界,五十年開一次。
三人飛身而入,踏入裂隙後,天地驟改。
厚重蠻荒的大道威壓,撲面而來。
慕容清歌運轉內力,扛住天地壓制。
腳下不是尋常土石,而是層層疊疊、風化發黑的枯骨,有人骨、獸骨,每走一步,都能聽見骨碎的聲音。
域中無風自吹,暗色毒霧飄蕩在半空中,霧絮沾草即枯、觸石生斑,無數色彩妖異的毒蟲,蟄伏在白骨縫隙與腐土裡。
這裡的樹木,因為毒物侵染,全變成了黑色。
慕容清歌靜靜站著,身上的強大威壓,讓毒蟲凶獸不敢靠近。
聖火究竟藏在何處?
她催動內力,一股精純的力量,從四肢百骸湧出,順著經脈直衝天靈,與這片荒蕪秘境深處的某物遙遙呼應。
那是聖火的氣息。
慕容清歌抬手凝指,指尖沁出一滴精血。
這滴血,靈光內斂,溫熱不滅。
慕容清歌把血裝入瓶中,遞給花滿樓:「閣主,洪荒領域兇險,若是我們失散,你就持此瓶找聖火,這滴血能為您引路。」
花滿樓和夢妃是聰慧之人,知道她已經發現了聖火的蹤跡。
花滿樓伸手接過玉瓶:「好,若是真的走散,你一定要記住我告訴你的逃生法則。」
慕容清歌點頭:「好。」
話音剛落,灰濛濛的蒼穹,突然劇變!
轟隆——!
驚雷炸響,無數天火從天而降。
與此同時,狂暴黑風卷著漫天毒沙肆虐橫衝,每一縷風刃,都蘊含著蝕骨噬魂的詭異力量。
天火燎原,黑風噬野。
黑火已發現有人闖入,調動各種邪物追殺他們。
慕容清歌抬手一揮,靈力凝盾,擋下漫天墜落的天火。
夢妃扇動羽扇,罡風震碎無數襲來的風刃火石。
花滿樓抬手一壓,無數黃泉煞氣橫空鋪開,撕裂狂暴黑風。
可就在這時,整片大地開始震顫搖晃,萬千陣紋從土石白骨下翻湧浮現,漆黑的陣光交錯閃爍,瞬間打亂了四方的空間秩序。
空間扭曲撕裂,罡風亂流席捲四方。
一股極致的空間亂流拽著慕容清歌往下沉。
光影扭曲……
慕容清歌再次醒來時,前面是一片無邊無際的黑色古林。
她和花滿樓他們走散了。
又或許,是黑火想把他們拆散,再一個個殺了。
密林中蟄伏著不少凶獸,一雙雙赤紅獸瞳盯著慕容清歌。
慕容清歌從鳳凰戒里喚出誅神劍。
此劍,是她接受傳承時所得,亦是本命劍。
她揮劍一斬,磅礴劍氣呼嘯而出,周遭凶獸與邪祟全部被斬滅。
餘下凶獸感知到危機,紛紛退避。
慕容清歌靠著血脈感應,朝聖火的方向而去。
可沒走多久,就看見一個滿身是血的身影。
那人長發散亂,渾身是血,雙目空洞,沒有半分神智。
那雙空洞的眸子,在看見慕容清歌的剎那,恢復了半刻的清明。
慕容清歌認出,他是葉無憂!
曾經,那個貴氣無雙,一身傲骨的葉小侯爺,如今,變成了一尊只知殺戮的傀儡。
他宛若失了心智的修羅,手中靈力亂揮,瘋狂劈砍著周圍的古樹山石。
見物毀物,見影斬影。
這是瘋魔了?
慕容清歌瞬移到他面前,抬手一指,一股柔和的靈力,注入他的體內。
葉無憂空洞的眼眸,漸漸褪去血色,狂暴的靈力,也開始收入體內。
當看清眼前人是慕容清歌時,葉無憂又驚又喜:「清歌,你怎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