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孔家舊地。
孔雪仰頭看向天際。
一道金光垂落,離世近二十年的親人,全部復活。
孔雪看著眼前的父兄、長姐與侄兒,眼眶泛紅。
得知慕容清歌殺了蕭玄,掌管朱雀國後,孔家上下,連夜回了朱雀國。
孔家要向鎮北王復命。
……
黃金墓門前,小無心與歸塵靜立原地。
流光一閃,無涯復活。
鎮北軍八將中的最後一位大將,終于歸位。
此刻的小無心,也褪去了孩童模樣,恢復了原本的容貌身姿。
當無涯得知,慕容清歌不僅尋回了鎮北軍,還滅蕭家皇室,登基稱帝時,心中滿是欣喜。
歸塵輕聲道:「我們即刻返回朱雀國,想來,王爺應該也復活了。」
說罷,三人一同動身,飛回朱雀國。
……
鎮北王府:
已經解開血契的離恨天三人和逍遙子、白鶴老人,著急的等待著。
突然,金光一閃。
二十年前慘遭屠戮的王府舊部,全部重生歸來。
看著一張張熟悉的面孔,眾人喜極而泣。
不多時,一道虛影憑空凝實,鎮北王現世。
他們的王爺,回來了!
八十萬鎮北軍滿心激盪,歡聲涌動。
……
另一邊,巫族眾人和巫族第三代聖女、第四代聖女,全部重生。
慕容清歌的生母永樂郡主也復活了。
當她聽聞這二十年的風雨變遷,知曉兒女們歷經的種種磨難後,慚愧不已。
當年,若不是她要嫁給陸天磊,也不會有後面那麼多事。
思慮再三,永樂郡主決定前往雲溪谷歸隱,不再拖累兒女。
鎮北王知曉後,並沒有阻止。
第四代聖女也自知罪孽深重,從此不再踏出巫族。
黃泉閣:
復活眾人後,花滿樓的修為從歸虛境大圓滿,跌落至歸虛境初期。
花滿樓:「清歌,如今我的修為,已跌落至歸虛境初期,沒有資格執掌黃泉閣,所以,你必須接管黃泉閣。」
慕容清歌:「我尚有塵事未了,可否容我些許時間?」
花滿樓頷首:「好,給你兩個月時間,兩月之後,你務必回來。」
慕容清歌點頭:「多謝前輩!」
雖說,兩個月後,她才正式繼承黃泉閣,但今日,花滿樓要將閣中一應政務,全部交給她。
花滿樓帶著慕容清歌,來到歸墟殿的最高一層殿宇。
花滿樓抬手一揮,一卷卷銀色的書冊,浮現在案几上:「這是生死簿,凡人的生死,皆在你的一念之間。你可憑眾生功德,為其增壽,也可以削減他們的壽元。」
他再度抬手,一卷金色的書冊,出現在書案上:「依天道規矩,你繼承黃泉閣後,所有與你有因果之人,皆可延壽三百載。至於為誰續壽,由你定奪,你只需將名字寫在書卷上便可。」
旋即,又喚出一卷典籍:「這是神功卷。你接管黃泉閣後,可再增補兩百名侍從。不論他們現在修為高低,只要將他們的名字錄入神功卷,就可讓他們直達化神境大圓滿。」
花滿樓一件件交代著各項事務。
慕容清歌靜靜聽著,可一想到,兩個月後,花滿樓與夢妃會徹底消散,不免生出幾分不舍。
慕容清歌:「前輩,當真沒有辦法,讓你們留下來嗎?」
花滿樓:「我們已活千年,夠本了。況且,我們困守此地太久,也該離開了。」
與此同時,大殿裡,夢妃、蕭景塵和獨孤問天,坐在殿內等候。
蕭景塵的目光落在夢妃身上,夢妃自然察覺到他的注視。
夢妃輕搖羽扇,慢悠悠道:「太子殿下,你偷偷打量我做什麼?莫非,你對本尊有意?」
蕭景塵連忙擺手:「前輩莫要妄言,我心中唯有清歌一人。」
夢妃朗聲大笑:「那你一直看我是為何?」
蕭景塵疑惑:「前輩身上為何會有巫族氣息?」
夢妃哈哈一笑,語氣慵懶:「數百年前,你們巫族老祖,曾來過黃泉閣,本尊見他皮囊尚可,留他相伴一段時日。作為交換,本尊傳授了他復活術。他在我身上留了印記,說日後會來尋我。這印記一旦種下,就無法消去。」
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蕭景塵:「你這身皮囊,本尊也很滿意。」
蕭景塵蹙眉,立刻坐得遠遠的。
他知道自己不是夢妃的對手,還是不惹為妙。
就在這時,閣樓方向傳來腳步聲。
花滿樓和慕容清歌,並肩走下來。
花滿樓抬手一揮,仙音鼓響起。
咚咚咚 ——
清越的鼓聲傳遍黃泉閣。
無數侍從聞聲,凌空掠起,片刻後,齊聚大殿廣場。
待所有人到齊,花滿樓將慕容清歌引至眾人面前:「諸位,這位是慕容清歌,是黃泉閣的主人。自今日起,閣中一應事務,皆遵從她的號令,不得有違。」
一眾侍從齊齊躬身:「我等謹遵新主號令!」
花滿樓轉頭看嚮慕容清歌,淡淡道:「交代已畢。兩月為期,清歌,切記你的承諾。」
慕容清歌點頭:「好。」
……
與此同時,通天教。
通天教自詡神族後裔,將教派建在終年冰封的雪山之巔,以此彰顯自身的與眾不同。
議事廳內,幾位長老正商議事務,就在這時,一名弟子匆匆闖入:「三長老,不好了!大長老和二長老的魂燈滅了。」
眾人聞言,臉色驟變。
三長老驚得起身:「你說什麼?大長老、二長老皆是歸虛境強者,怎會殞命?」
弟子著急回答:「三長老,弟子也不清楚緣由。今日,我照常前去養護魂燈,卻發現,大長老和二長老的命魂燈已熄滅。除此以外,敖松等人的命魂燈也滅了。」
什麼?怎麼可能!
大長老和二長老隨葉無憂進洪荒尋找黑火,敖松一行人守在出口接應,怎麼會全部隕落?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算洪荒再兇險,他們身為神族後裔,手握逃生秘法,怎會喪命?
三長老沉聲問:「葉無憂的命魂燈呢?」
弟子:「長老,當初議定他的命魂不配入祠堂供奉,並未取他命魂制燈。」
怎會如此,怎會如此!
眾人當即趕往祠堂。
擺在最上方的兩盞命魂燈,果然已經熄滅。
下方,另有數十盞命魂燈,也熄滅了。
三長老問:「除了敖松等人,其餘熄滅的那幾盞,是誰的?」
弟子答道:「是永夜城的那幾位弟子。」
什麼,駐守永夜城的弟子也死了?
那他們馴養的蝗蟲,還在不在?
究竟是誰,能一舉誅殺這麼多人?
三長老:「這些命魂燈,都是今日熄滅的?」
弟子聲音發顫:「回稟長老,命魂燈隔日看護一次。弟子無法確定,命魂燈是昨日熄滅的,還是今日熄滅的。」
凜冽的寒風,從窗外灌入,吹得眾人的衣袍翻飛,卻吹不散滿室的死寂與沉鬱。
一眾長老神色凝重,眼裡皆是難以置信。
歸虛境強者,是通天教的最強者。
可如今,兩大長老全部隕落。
誰有那麼強的實力?
黑火?
不可能,通天教有逃生秘法,怎會死在洪荒?
就算大長老和二長老是黑火殺的,那留守外面的弟子和永夜城的弟子是誰殺的?
黑火離不開洪荒領域,那會是誰殺了他們?
三長老五指攥緊,沉聲道:「隔日看護……也就是說,他們大概是在昨日遇害的?」
另一位白髮長老眉頭緊鎖,語氣沉重:「洪荒之行,本是萬無一失。有兩位歸虛境長老坐鎮,還有我教秘法護身,哪怕遇見黑火,也絕無全軍覆沒的道理。」
能斬殺兩位歸虛境強者,殺掉所有接應弟子,甚至讓他們連傳訊求救的機會都沒有,這般實力,絕非等閒之輩。
三長老壓下心中的暴怒與恐懼,轉頭對階下弟子吩咐:「立刻帶人徹查祠堂,核對所有熄滅的魂燈名錄,統計清楚隕落人數!」
「是!」
一名長老低聲喃喃:「永夜城的人也死了,不知我們馴養的噬靈蝗,是否還在?」
噬靈蝗以神魂為食,凶性滔天,一旦脫離管控,不出半月,人族就會成為煉獄。
三長老眸色陰沉:「命幾名弟子,前往永夜城查看情況。」
噬靈蝗還有大用,不能就這樣丟了。
「是,三長老。」
三長老看著那一盞盞命魂燈,低聲道:「你們說,葉無憂是生是死?」
是啊,葉無憂是生是死?
當初,眾人認為,他不配入祠堂,才漏了他的魂燈。
他究竟是生是死?
他若還活著,那長老的死,和他有沒有關係?
他若死了,那教主的殘魂,去了何處?
「莫非……是他?」有人失聲低語。
一個需要兩大長老保駕護航的後輩,怎麼可能反殺長老?
「不可能!」三長老否決,「葉無憂是歸虛境初期,況且,他被攝魂術控制,不可能殺得了兩位長老。」
「可除了他,還能有誰?」
眾人面面相覷,無人應答。
難道是黃泉閣?
不可能,九幽仙尊隕落後,黃泉閣的實力大不如前,處處都讓著通天教,怎麼可能動他們的人?
就在這時,有弟子匆匆來報,聲音驚恐:「各位長老!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眾人厭煩的看著他:「何事如此慌張?」
弟子回答:「各位長老,有人打上山門,傷了我們不少人。」
「什麼,有人敢找通天教的麻煩?」
眾人匆匆走出祠堂。
與此同時,慕容清歌、葉無憂、蕭景塵和獨孤問天,從山腳一路殺到通天教大門口。
皚皚雪山,從山腳到峰頂,全是血。
山中所有暗哨,被全部拔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