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尼安手裡一空,腦中怦然炸開無數絢麗煙花,心跳加快,差點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獸形,好想跳進水裡游上幾圈,「好...好的,黎姚雌性。」
這是同意他的追求了嗎?
真是太令人亢奮了。
鳳棲霧見狀,狠狠的剜了泰尼安一眼,憎惡之意溢於言表。
敢當著他的面勾引雌主,真是活膩了。
黎姚坐上飛行器離開,泰尼安對她揮揮手,笑容燦爛的站在原地,許久不曾挪動腳步。
「表哥!」阿萊奧倫從一旁冒出來,拍了他的肩膀一下,眼神帶著些怨氣。
「嗯?」泰尼安收回視線,嚇了一大跳,盯著這個戴著帽子口罩墨鏡的人瞧了瞧,「阿萊奧倫?」
「你怎麼在這兒?」
阿萊奧倫緊緊盯著他,「我還沒問你呢,你怎麼這兒?還追求我的雌主?」
「什麼你的雌主?你不是要跟黎姚閣下離婚嗎?為了鮫人族,我只好挺身而出,主動追求黎姚閣下了。」泰尼安雙手插兜,動作瀟灑,舉手投足間帶著少年的意氣風發,又有些老成穩重的意味,魅力四射。
「??」阿萊奧倫咬牙,「我現在不離婚了。」
「你不離婚也跟我沒關係啊。」泰尼安想著明天應該送黎姚什麼花,他猜到黎姚可能喜歡紫色後,就在腦海中把紫色的花全都想了一遍。
又要沒有臭味的,又要好看的,還得隨時都能買到的。
「我不離婚,就用不著你追求她了。」阿萊奧倫壓著不滿,將他拽到一邊,「你趕緊回鮫人族去吧。」
泰尼安激動的心情平復下來,意味深長的看了阿萊奧倫一眼,沒有強硬拒絕,「你怎麼突然又反悔了?」
「因為...」阿萊奧倫有些扭捏,似乎難以啟齒。
「我是你表哥,你難道不能告訴我嗎?我可是一直站你這邊的。」泰尼安盯著他,微笑著開口,語氣親切。
「我給你說了,你先別告訴我阿母啊。」阿萊奧倫想想也對。
「當然。」泰尼安眼底掠過一抹幽光,唇角微微上揚。
「因為我發現......黎姚就是我在尋找的繆斯,她能帶給我靈感。」這跟蹤黎姚的幾日,他又找到不少靈感,雖然很細碎,但總比之前混沌的感覺要好很多。
泰尼安嘴角的笑容漸漸消失,阿萊奧倫沒有注意到,又接著給他說,「只是我不知道繆斯和雌主能不能混為一談,我也不確定是不是喜歡她。」
「這樣啊....」泰尼安假意替他思索起來,「這還不簡單,你看到黎姚閣下有心跳加快的感覺嗎?」
阿萊奧倫蹙眉,想了一下,搖搖頭,「好像沒有。」
「那就不是喜歡啊。」泰尼安拍板,「我覺得你只是把兩者弄混了,繆斯是繆斯,但你對繆斯只存在欣賞的光芒,紐斯可以是任何東西。
花草樹木都有可能,只是恰好在黎姚閣下身上體現出來了。」
阿萊奧倫沉思,感覺有點道理。
「可我對她也不是完全沒感覺啊....」
泰尼安拍拍他肩膀,不慌不忙道,「對啊,這種感覺並不是喜歡,只是靈魂的碰撞,超脫世俗的認知....」
「對對對。」阿萊奧倫覺得自家表哥說的太對了,世上還是有如此了解自己的人。
泰尼安淺笑,橙色長髮垂落在胸口,繼續蠱惑道,「所以你是把繆斯和伴侶的概念混為一談了。
你並不喜歡黎姚閣下,還是得離婚。
不然你以後遇到自己喜歡的雌性,後悔也來不及了。」
是這樣嗎?
阿萊奧倫覺得他表哥說的有點道理,但又好像哪裡不對。
「不過即使你們離婚了,也可以以朋友的名義相處,到時候你想在她身上找靈感也一樣可行。」泰尼安深邃的眼眸如同寶石一般,閃爍著熠熠光輝,明亮得叫人移不開眼。
是啊,這個世界不是只有伴侶這一種關係。
看來他真的是弄錯了。
「表哥,幸好有你在。」阿萊奧倫深深的感慨道,好像一下子豁然開朗了。
嗯。
當然了。
泰尼安坑起他來毫無壓力,笑容真誠,「我們可是表兄弟,今後你有任何想不通的問題,都可以找我。」
阿萊奧倫感到開心,然後低頭一看時間,「噢,不。
表哥,回見,我還有點事,先走了。」
「慢點,注意安全。」泰尼安對他揮揮手,笑容泛著些許陰險。
他才不會把黎姚閣下拱手相讓。
去淨化中心的路上,黎姚欣賞完手裡的鳶尾花後,遞給墨承霽,無視旁邊散發著怨夫氣息的某人,嗓音愉悅道,「承霽,一會兒把花帶回去放我房間裡。」
「不行!」鳳棲霧一聽,頓時搶過這束鳶尾花,態度霸道,「你房間裡的鳳凰花上周才換的,還沒開完呢,不准放這花!」
黎姚又把花搶回來,斜了他一眼,「你給我輕點啊。
我房間那麼大,又不是只能放一束花。」
鳳棲霧半眯眼眸,壓著心裡的鬱氣,好言好語道,「這花跟你房間的風格不相配!」
「怎麼不配,我覺得挺配的。」黎姚把花給墨承霽。
這束紫色鳶尾花又艷麗又新鮮,放在房間裡正好欣賞欣賞。
墨承霽眼底閃過一抹嫌棄,然後無奈的把花收起來,對她點頭微笑,「好的,雌主。」
話音剛落,他就得到鳳棲霧的一個冷眼。
墨承霽並未反擊,神色平淡至極。
等他們抵達淨化中心,黎姚開始安撫去了後,墨承霽坐在休息區給洛修斯和烏沉星發消息,告訴了他們剛才發生的事情。
「把花給我。」鳳棲霧有點坐不住,對墨承霽索要道。
「不行。」墨承霽關上光腦,笑容淡淡,「你毀了這花,只會在雌主心裡留下一筆壞印象。」
而且他也不想雌主不開心。
「我又不介意。」反正現在他跟雌主是正兒八經的伴侶了,再壞能壞到那裡去,雌主的性子他已經掌握得差不多了,吃軟不吃硬,稍微在她面前示弱一番,她就會原諒自己的。
「可雌主會不開心。」墨承霽緩緩搖頭,拿出自己的鉤針,繼續完成自己的手工活兒,「雌主只說這花放在房間裡,又沒說具體放哪裡,回家隨便找個角落放著就行。」
鳳棲霧一靠近雌主就容易失去理智,真是越來越讓他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