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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想要回彩禮?白日做夢去吧

2026-10-14 19:24:37 作者: 愛吃土豆絲餅乾

  李桂花正癱在空蕩蕩的家裡嚎天喊地。

  忽然聽見樓底下傳來大吵大嚷的聲音。

  其中還夾雜著寧晚秋那死丫頭的動靜。

  李桂花一個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

  也顧不上心疼家裡那些空了的家當。

  她咬著牙,踩著飛快的步子一路小跑著衝下了樓。

  剛走到筒子樓大門口,就瞧見林蔭道旁圍了一大圈人。

  大媽們正對著站在中間的陸文杰指指點點。

  李桂花撥開人群擠了進去,剛好聽見寧晚秋那句。

  「陸文杰!我們退婚吧!」

  李桂花渾身打了個激靈,眼珠子猛地一轉。

  退婚?

  那怎麼行!

  退了婚,陸家當初給的那五十塊錢彩禮,豈不是要退回去?

  家裡現在被偷得連一粒米都不剩了。

  要是再退了那五十塊錢。

  他們一家子乾脆直接去喝西北風算了!

  李桂花當即尖叫一聲,踩著碎步拍著大腿沖了上去。

  「不能退!這婚絕對不能退!」

  李桂花扯著公鴨嗓子,一把將寧晚秋拉開。

  她死死地護在陸文杰身前,扭頭衝著寧晚秋破口大罵。

  「死丫頭,你在外面胡咧咧什麼呢?」

  「陸家二房和咱們兩家是早就定好的親事。」

  「你說退就退,把老娘當成擺設了是不是?」

  陸文杰一見大勢不妙,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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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推了推金絲眼鏡,臉上擠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

  「伯母,您可算下來了。」

  「晚秋今天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非要在大街上跟我鬧退婚。」

  「我為了她,特意買了平時都捨不得吃的糖水罐頭。」

  「她不僅不領情,還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把我說得像個陳世美似的。」

  李桂花看著陸文杰手裡拎著的那兩瓶罐頭。

  雖然只有兩瓶,但在如今這個年頭。

  那也是實打實的細糧和稀罕物啊。

  她眼珠一轉,急忙把罐頭劈手奪了過來,抱在懷裡。

  接著,她轉過臉,惡狠狠地指著寧晚秋的鼻子。

  「寧晚秋!我警告你,少在這裡作妖!」

  「陸家當初給的那五十塊錢彩禮,早就在家裡花銷光了。」

  「你要是敢退婚,這五十塊錢你自己去變出來還給陸家!」

  「要不然,你就老老實實地給我閉嘴,等日子一到,老老實實嫁過去!」

  周圍圍觀的大媽們聽了,紛紛面露鄙夷。

  這當媽的,家裡出了賊,心思居然還在彩禮錢上。

  真是不放過一點刮油水的機會。

  陸文杰見李桂花也向著自己,登時氣焰囂張起來。

  他拍了拍中山裝上的灰塵,冷笑一聲。

  「寧晚秋,聽見了吧?」

  「退婚可以,但你必須當著大家的面,把那五十塊錢彩禮一分不少地退給我。」

  「要不然,我今天就去街道辦和鋼鐵廠革委會告你!」

  「我告你耍流氓!告你借著相親的幌子詐騙國家幹部的錢財!」

  在這個年頭,耍流氓和詐騙那可是重罪。

  動輒就要被送去農場勞改。

  陸文杰以為,這樣一頂大帽子壓下來。

  寧晚秋這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肯定會嚇得跪地求饒。

  然而,寧晚秋不僅沒有害怕。

  反而輕輕地笑出了聲。

  她看著陸文杰那張得意洋洋的臉,眼神里滿是鄙夷。

  「彩禮?」

  寧晚秋慢條斯理地從兜里掏出一個紅塑料皮的記帳本。


  「陸文杰,你既然跟我算彩禮,那咱們今天,就當著街坊鄰居的面,把這三年的帳,好好算算。」

  陸文杰一愣,眉頭微微皺起。

  「算帳?算什麼帳?」

  寧晚秋翻開帳本,用手指甲在上面輕輕劃著名。

  「這三年裡,你陸文杰在鋼鐵廠當幹事,每個月工資二十八塊。」

  「可你花錢大手大腳,每個月到了月中,兜里就比臉還要乾淨。」

  「你每次沒錢吃飯了,就跑來找我哭窮。」

  寧晚秋的聲音清亮,一字一句地砸在地上。

  「從一九七一年到一九七四年,這三年裡。」

  「你一共在我這裡,吃了兩百四十六頓飯。」

  「這些飯,全是我用自己節省下來的細糧和豬油給你做的。」

  寧晚秋抬起頭,衝著周圍的大媽們笑了笑。

  「各位大娘,如今國營飯店裡最便宜的素麵,也要一毛五一碗,還要一兩糧票。」

  「我給你做的有葷有素,一頓飯算你兩毛錢,不過分吧?」

  周圍的大媽們聽得連連點頭。

  「不過分!兩毛錢連個肉片都買不著呢!」

  「就是,這小伙子天天白吃白喝,真不要臉。」

  寧晚秋刷刷幾筆,在帳本上寫下一個數字。

  「兩百四十六頓飯,折合人民幣四十九塊二毛。」

  陸文杰的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難看,嘴硬道。

  「你……你那是自願請我吃的!憑什麼算錢!」

  寧晚秋根本不理他,繼續往下翻頁。

  「除了吃飯,還有洗衣服。」

  「這三年裡,你每個星期都把攢下來的髒衣服,用網兜拎到我們家,讓我給你洗。」

  「連你的內衣褲、臭襪子,甚至冬天厚重的呢子大衣,都是我手洗的。」

  「一共一百五十六個星期,洗一次算你五分錢,不過分吧?」

  「折合人民幣,七塊八毛。」

  圍觀的大媽們頓時發出一陣嫌惡的唏噓聲。

  「哎喲,連臭襪子都要人家小姑娘洗?」

  「這還沒過門呢,就把人當免費老媽子使喚了?」

  陸文杰急得滿臉通紅,推了推眼鏡,大喊道。

  「那是對象之間互相照顧!你少在這裡摳門!」

  寧晚秋冷笑一聲,繼續翻頁,聲音陡然拔高。

  「互相照顧?那你陸文杰照顧過我一分一毫嗎?」

  「一九七二年期末,鋼鐵廠幹事文化課考試。」

  「你為了不落榜,逼著我替你做模擬卷子,甚至在考試的時候,抄了我的大半張考卷。」

  「要不是我,你現在早就被踢出幹部隊伍了!」

  「這筆『學術輔導費』,我算你十塊錢,不過分吧?」

  陸文杰的心口猛地一縮,冷汗瞬間順著後背流了下來。

  抄考卷這種事要是傳到廠里。

  他的前途可就徹底毀了!

  「你……你別胡說八道!我什麼時候抄你考卷了!」

  陸文杰有些做賊心虛地大吼著,眼神慌亂。

  寧晚秋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還有,你身上這件呢子中山裝。」

  「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用外公留給我的老棉線,一針一線給你改的。」

  「手工費加料子折舊,算你六塊錢。」

  寧晚秋刷刷幾筆,在帳本上重重地寫下一個總數。

  她把帳本合上,衝著陸文杰揚了揚。

  「四十九塊二,加上七塊八,再加上十塊,還有六塊。」

  「總共是,七十三塊錢。」

  寧晚秋算完,冷冷地看著陸文杰。

  「你陸家當初給的彩禮,確實是五十塊。」

  「可是這三年,你在我這裡吃拿卡要,加上我的手工費。」

  算下來的結果,陸文杰不僅拿不回五十塊彩禮,居然還倒欠寧晚秋三十塊。圍觀的大媽們紛紛發出鬨笑,陸文杰氣得渾身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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