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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陸文杰抱著空箱子,哭出了豬叫

2026-10-14 19:25:23 作者: 愛吃土豆絲餅乾

  清晨。

  金燦燦的陽光穿過薄霧,照進陸家二房的老宅。

  陸文杰是在一陣美夢中醒來的。

  夢裡,他拿著蓋了紅公章的推薦信,風風光光地進了鋼鐵廠宣傳科。

  成了廠里人人艷羨的文化幹部。

  寧晚秋那個土包子,則在北大荒的冰天雪地里刨食,凍得瑟瑟發抖。

  「呵。」

  陸文杰從床上坐起來,忍不住笑出了聲。

  他今天心情好極了。

  昨天他媽陸二嬸親自出手,帶著一百塊錢和權力去威脅寧晚秋。

  想必那個沒見識的死丫頭,現在早就嚇得跪地求饒了。

  今天,他就要拿著那封推薦信,去廠里辦理入職手續。

  正式端上他的鐵飯碗。

  陸文杰利索地穿上那身筆挺的中山裝,推了推金絲眼鏡。

  他哼著小曲,走到鏡子前,仔細地把三七分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然後,他滿懷期待地走向了二樓東邊的書房。

  他要把那封藏在書架暗格里的推薦信拿出來。

  順便帶上那五百塊錢私房錢,去國營飯店好好搓一頓慶祝慶祝。

  陸文杰哼著歌,一把推開了書房的木門。

  「今兒個老百姓啊,真呀真……」

  歌聲,在門開的那一瞬間。

  戛然而止。

  陸文杰整個人像是一截僵硬的木頭,定定地立在門檻上。

  他那一雙藏在鏡片後面的眼睛,瞬間瞪得比銅鈴還要大。

  「這……這是怎麼回事?」

  陸文杰揉了揉眼睛,以為自己起猛了,產生了幻覺。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次睜開。

  眼前的一幕,依然沒有任何變化。

  書房裡,原本擺放得滿滿當當的紅木書架,不見了。

  

  牆上掛著的那幾幅名家字畫,不見了。

  地上鋪著的那塊純羊毛手織地毯,不見了。

  甚至連寫字檯上的檯燈、鋼筆、墨水,全都不見了!

  整個書房,現在只剩下一個光溜禿頂的水泥空殼。

  空蕩蕩的,連一粒煤灰都沒有留下。

  空曠得能聽到他自己沉重的呼吸聲。

  「我的書架呢?」

  「我的書呢?!」

  陸文杰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那聲音,像是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

  他瘋了一樣衝進空曠的房間。

  雙手顫抖地在原本擺放書架的白粉牆上瘋狂地摸索著。

  可是,牆壁光溜溜的,哪裡還有什麼紅木書架?

  更別說什麼藏在書架後面的暗格了!

  他的五百塊錢現金!

  他費盡了心思、搭上老臉才求來的鋼鐵廠推薦信!

  全都隨著那個書架,憑空消失了!

  「不——!」

  「我的推薦信!我的錢啊!」

  陸文杰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癱倒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這慘叫聲太大,太淒涼。

  瞬間穿透了老宅的隔音,傳到了樓下。

  陸二嬸此時正坐在樓下大廳里,慢條斯理地喝著熱牛奶。

  聽到大兒子的慘叫,她眉頭一皺,手裡的瓷碗一抖。

  「文杰?這一清早的大呼小叫什麼?」

  還沒等她站起身。

  樓上又傳來陸文杰連滾帶爬的腳步聲,和更加絕望的哭喊。

  「媽!出事了!出大事了!」

  陸二嬸心裡一突,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猛地站起身,剛想往樓上跑。

  突然她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等等。

  地下室!

  陸二嬸臉色煞白,甚至來不及上樓。

  跌跌撞撞地朝著後院地下室的入口沖了過去。

  當她撥開那厚重的棉門帘,看到紅木門上那把被破壞、掉落在地上的黃銅大掛鎖時。

  陸二嬸雙腿一軟,險些一頭栽進地下室的通道里。

  她扶著牆,顫抖著走下石階。

  當手電筒微弱的光芒,照亮那間寬敞的地下石室時。

  「咚!」

  陸二嬸手裡拿的手電筒,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在空曠的石室里,滾了三滾。

  沒有茅台。

  沒有的的確良棉布。

  更沒有那兩輛全新未組裝的永久牌自行車配件!

  空蕩蕩的石室里。

  乾淨得能照出她那張寫滿了恐懼和絕望的老臉。

  「完了……全完了……」

  陸二嬸癱倒在潮濕的石階上,喉嚨里發出嗬哧嗬哧的喘息聲。

  這可是她剋扣了大房多年,攢下的全部家當啊!

  這是他們二房在京城立足、享福的底氣啊!

  「招賊了啊!」

  「有神偷啊!快來人啊!」

  陸二嬸像個瘋子一樣,連滾帶爬地衝出地下室。

  直接在大院天井裡癱坐下來,雙手拍著大腿,聲嘶力竭地乾嚎起來。

  這動靜,瞬間驚動了陸家老宅周圍的鄰居們。

  在這個年代,能住在這片區域的,多多少少都有些背景。

  大傢伙紛紛推開門,伸長了脖子往陸家大院裡看。

  「喲,這不是陸主任家嗎?大清早的這是鬧哪出?」

  「聽說是遭了賊?哎喲,這可新鮮,大院裡多少年沒出過賊了。」

  鄰居們指指點點,不少人眼裡還帶著幸災樂禍。

  陸二嬸平時仗著大房的關係,在胡同里橫著走。

  大傢伙早就看她不順眼了。

  此時。

  陸文杰也抱著那個原本藏在書架後面、此刻卻空無一物的紅綢布紅木盒子。

  從二樓跌跌撞撞地沖了下來。

  他中山裝的扣子扣錯了兩個,頭髮亂得像雞窩。

  金絲眼鏡也歪在鼻樑上。

  「媽!沒了!全沒了啊!」

  陸文杰撲到陸二嬸身邊,一屁股坐在泥地上。

  他死死地抱著那個空盒子,眼淚、鼻涕橫流。

  「我的五百塊錢現金!我的推薦信啊!」

  「沒有推薦信,我怎麼去宣傳科報到啊!」

  「沒有工作,我就得跟那個土包子一樣去下鄉受苦啊!」

  陸文杰哭得撕心裂肺。

  嗓子裡發出一聲聲粗魯、乾癟的「嗬哧嗬哧」聲。

  簡直哭出了公豬被宰殺時的慘烈豬叫。

  他渾身劇烈地顫抖著,把那個空木盒捏得咯吱作響。

  沒有了推薦信,在這個最後期限里。

  他只能老老實實地去街道辦登記,收拾行李去偏遠的地方下鄉。

  他的幹部夢,他的大院才子前途,在這一刻。

  徹底碎成了渣。

  陸家老宅里,一時間雞飛狗跳。

  陸二嬸哭天搶地地喊著去報警。

  陸二叔黑著臉,正往保衛處打電話。

  整個大院亂成了一鍋粥。

  而此時。

  在距離陸家幾條街外的寧家筒子樓里。

  寧晚秋正坐在她那間窄小但乾淨的小隔間裡。

  窗外,晨光微熹,微風徐徐。

  她好整以暇地坐在一張乾淨的小板凳上。

  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保溫杯。


  保溫杯里,是她剛剛從空間百貨超市里,拿出來的、冒著熱氣的甜豆漿。

  豆香濃郁,清甜可口。

  寧晚秋輕輕地抿了一口。

  溫熱的液體滑入喉嚨,帶走了一身的疲憊,只留下無比的舒爽與愜意。

  窗外的混亂,似乎與她沒有任何關係。

  她只是靜靜地喝著豆漿,聽著寧家大廳里李桂花因為沒錢買米而發出的唉聲嘆氣。

  一切搞定,寧晚秋悄無聲息地撤離。第二天大清早,整個陸家大院爆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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