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雪原的深處,黑得像是一團潑墨。
大風颳著,發出呼呼的尖叫聲,像是有無數個冤魂在雪夜裡哭泣。
在距離知青點不遠處的白樺林邊緣。
喬麗麗正哆哆嗦嗦地站在樹影里,雙手死死地摳著大樹皮。
她的身前,站著村里出了名的無賴和潑皮,陳二狗。
陳二狗手裡夾著半截煙,猛地吸了一口,吐出一圈嗆人的青煙。
他那一雙渾濁的三角眼裡,滿是猥瑣和貪婪的邪光,在喬麗麗那張凍得發青的臉上掃了掃。
「麗麗妹子,你大半夜把我約到這來,就是為了給我這包大前門?」
陳二狗拍了拍自己懷裡那包硬邦邦的煙,嘿嘿壞笑著。
喬麗麗咬著牙,眼底閃過一抹無盡的怨毒。
「陳二狗,你少跟老娘套近乎。」
「我給你這包煙,是想送你一樁天大的美事。」
喬麗麗轉過臉,指著不遠處那間在風雪裡亮著微弱暖光、香噴噴的獨棟衛生室。
「那個新來的寧晚秋,長得有多水靈,你白天也看見了吧?」
「她現在一個人住在那棟新房子裡,大隊長還特意給她砌了小火炕。」
喬麗麗壓低了聲音,語氣里滿是蠱惑和惡毒。
「你是個單身漢,做夢都想娶個城裡媳婦吧?」
「只要你今晚摸進去,把她那清白身子給占了。」
「明天在大院裡一鬧,她名聲毀了,除了嫁給你這個潑皮,她還能有什麼路走?」
「到時候,那間新房子,還有她手裡的錢,就全都是你陳二狗的了!」
娶個城裡最漂亮的女醫生當媳婦!
還有嶄新的木刻楞土坯房!
陳二狗一聽,喉嚨里猛地吞咽了一大口唾沫。
他那一雙渾濁的三角眼裡,瞬間爆發出一抹野獸般、極其貪婪的光芒。
「嘿嘿,麗麗妹子,你這主意,可真是絕了!」
「哥哥我今天,就去會會那個嬌滴滴的城裡大美人!」
陳二狗啐了一口煙屁股,眼裡全是骯髒的邪光。
深夜,兩點半。
整個紅旗大隊已經徹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除了大風撞擊木牆的「咚咚」聲,再無其他動靜。
陳二狗穿著一身油膩發黑的舊棉襖。
手裡拎著一根一尺多長的生鏽小鐵釺,輕手輕腳地在半尺深的積雪中穿行。
他的呼吸急促,老臉上滿是興奮的潮紅。
一想到馬上就能抱到那個細皮嫩肉、穿著紅底碎花棉襖的寧知青。
他整個人都要飄起來了。
陳二狗摸索到了衛生室側面的木窗戶底下。
他貼著牆,仔細地聽了聽裡屋的動靜。
裡面靜悄悄的,只有木柴在灶膛里燃燒的微弱噼啪聲。
「嘿嘿,小娘兒們,哥哥這不就來疼你了。」
陳二狗在心裡猥瑣地念叨一句,舉起手裡的生鏽小鐵釺。
順著緊閉的木窗戶縫隙,一點一點地插了進去。
而此時。
在暖烘烘的裡屋土炕上,正閉著雙眼熟睡的寧晚秋。
腦海中,突然亮起了一道刺眼的紅色警告。
「叮!檢測到未知生命體正在靠近,距離窗戶一米!」
「系統雷達已鎖定目標,確認為惡意入侵者!」
寧晚秋那雙緊閉著的長睫毛,在瞬間。
猛地睜開。
那雙大眼睛裡,沒有半點初醒的迷茫。
只有一片比外面冰雪還要寒冷、刺骨的冷芒。
「有耗子摸上門了。」
寧晚秋冷笑一聲,身子輕盈地從土炕上滑了下來。
她赤腳套上暖和的布鞋,沒有發出半點聲音。
她走到寫字檯旁,借著黑暗的掩護,意念微動,溝通了空間二樓。
「系統,幫我提取空間實驗室特製的『高級強效痒痒粉』一罐。」
「叮!扣除功德值2點,物資提取成功。」
一道微弱的白光在手心裡閃過。
寧晚秋手裡,已經多了一個冰涼、沉甸甸的藍色瓷罐。
這裡面裝的,是她利用現代醫學提取的、高純度植物鹼粉末。
無毒無害,但只要沾上皮膚一點。
就能讓人體驗到骨縫裡都在發癢、恨不得把皮扒下來的極致痛苦。
寧晚秋握著瓷罐,如同一隻幽靈,無聲無息地貼牆站在了窗戶側面。
窗外。
陳二狗正咬著牙,用鐵釺撬動著木窗戶。
原本寧晚秋用防風貼紙把窗戶縫貼得很嚴實。
陳二狗一撬,貼紙被撕裂,發出一陣輕微的「撕拉」聲。
陳二狗有些心虛地停了停動作。
發現裡屋依然沒有動靜,還以為是風聲,大著膽子繼續用力一撬。
「吧嗒。」
木窗的插銷被生生撬斷。
陳二狗心中狂喜,輕輕推開木窗戶。
一股非常寒冷的冷風瞬間灌了進去。
陳二狗咧著嘴,露出一滿嘴的黃牙,雙手一撐窗台,一條右腿當先跨了進來。
他閉著眼,在黑暗中摸索,剛準備把頭探進這間暖和、香噴噴的裡屋。
然而。
就在他的腦袋剛剛越過窗框的一瞬間。
陳二狗突然感覺到,自己身體右側的黑暗中。
似乎站著一個纖細、有些單薄的身影。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寧晚秋站在黑暗中,嘴角勾起一抹像惡魔般甜美而冰冷的笑意。
她白皙的手腕,在虛空中,猛地一揚。
陳二狗剛把腳伸進來,寧晚秋手一揚,一團紅色的粉末瞬間將他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