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震耳欲聾的馬達轟鳴聲,猶如狂野的巨獸。
打破了紅旗大隊這片黑土地上,千百年來只有牛馬叫喚的寧靜。
三台嶄新得發亮的「東方紅」大馬力拖拉機。
排成一列。
在陽光下折射著耀眼的紅色金屬光澤,威風凜凜地駛進了村頭的大廣場。
鐵牛和另外兩個被選中的年輕後生。
坐在高高的駕駛座上,手握方向盤,激動得臉紅脖子粗。
那神氣活現的模樣,簡直比縣太爺下鄉還要威風一百倍。
「老天爺啊!真是鐵牛!他們真的把這大鐵疙瘩開回來了!」
「三台!整整三台啊!」
全村的男女老少,像是看外星飛船降落一樣,呼啦啦地從四面八方涌了上來。
瞬間就把這三台拖拉機圍了個水泄不通。
大伙兒都不敢靠得太近,生怕碰壞了這精貴的寶貝。
有些上了年紀的老農。
顫抖著伸出滿是老繭的手,小心翼翼地、帶著近乎朝拜的神情。
輕輕地摸了摸拖拉機那冰冷堅硬的紅色擋泥板。
摸著摸著,眼眶就紅了。
「好東西啊……有了這神鐵牛,咱們這幾代人,再也不用像牲口一樣在地里刨食了。」
一個老漢老淚縱橫,激動得語無倫次。
大隊長趙鐵柱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看著這三台氣派的大拖拉機,還有後面掛著的那一整套嶄新的旋耕機和播種機。
趙鐵柱激動得連手都在發抖。
他一連抽了三袋旱菸,都壓不住心頭那股狂跳的喜悅。
「晚秋啊!小寧廠長!」
趙鐵柱快步走到從拖拉機副駕駛跳下來的寧晚秋面前。
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聲音哽咽。
「你可真是咱們紅旗大隊的大恩人!活菩薩啊!」
「這三台大機器,就算是縣裡公社,也未必能一次性弄來這麼多!」
「你這是給咱們村,請來了三尊能發家致富的財神爺啊!」
寧晚秋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微笑著看著陷入狂歡的村民們。
「大隊長,這都是拿咱們藥廠賺的錢買的,是大傢伙一起努力的功勞。」
「李廠長也是為了報恩,才特批給咱們的。」
她這番話不僅不居功,反而把功勞歸結於全村。
這讓村民們心裡更加感動和敬佩。
隨著拖拉機的到來,寧晚秋在紅旗大隊的威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空前絕後的頂峰。
這不僅體現在藥廠的生產管理上。
更體現在了村民們日常生活的每一個細節里。
以前,村里張家丟了雞,李家為了地界爭吵,大伙兒第一時間都是去找趙鐵柱評理。
可現在。
趙鐵柱的辦公室門可羅雀。
而寧晚秋那間溫暖的獨立衛生室,門檻都快被村民們給踩破了。
「寧廠長,您給評評理。」
「我家這小子非要拿藥廠發的分紅去縣裡買什麼收音機,我說用來修房子,您說這錢咋花合適?」
「寧神醫,您幫俺看看這塊地。」
「您說咱們明年是種大豆好,還是聽您的,改種防凍膏需要的藥材草根?」
不管是家長里短、紅白喜事。
還是村裡的春耕秋收、經濟發展大計。
村民們現在不管什麼事,都不再去找大隊長。
全跑來找寧晚秋,眼巴巴地問一句:「寧廠長,您看這事兒咋辦?」
在他們樸素的認知里。
寧晚秋不僅醫術通神能救命,還能把縣裡的大官拉下馬,能把省城廠長都搞不定的拖拉機弄回來。
這種神仙手段和過人的腦瓜子。
聽她的,准沒錯!
對於這種「喧賓奪主」的現象,知青點裡幾個眼紅的人。
還暗戳戳地等著看大隊長趙鐵柱發火,好坐收漁翁之利。
在他們看來,寧晚秋這簡直就是在奪權。
可結果,卻讓他們大跌眼鏡。
趙鐵柱不僅沒有半點嫉妒和不滿。
反而他每天樂呵呵地端著大茶缸子,心甘情願地給寧晚秋跑前跑後打下手。
「你們懂個屁!」
有一次,趙鐵柱聽到幾個閒言碎語,當場在村口指著那幾個人大罵。
「寧知青那是咱們大隊的活神仙,是帶咱們全村吃肉的領路人!」
「她腦子好使,眼光長遠,聽她的,大伙兒才能過上好日子!」
「我趙鐵柱這大隊長的位置,她要是願意坐,我明天就退下來給她當副手!」
趙鐵柱的這番話,徹底定下了寧晚秋在紅旗大隊絕對權威的基調。
在這個窮山惡水的北大荒,寧晚秋實現了真正的降維統治。
所有人對她,只有無死角的擁護和心悅誠服的個人崇拜。
事業蒸蒸日上,生活充實而穩定。
連帶著她空間裡的功德值,也在隨著防凍膏不斷救治戰士和工人們。
瘋狂地飆升,解鎖了越來越多不可思議的現代高級物資。
在這安穩的日子裡,寧晚秋甚至覺得,就這麼在這個世外桃源當個土皇帝,似乎也不錯。
直到初春的一天。
郵差老張頂著料峭的春寒,滿頭大汗地敲開了衛生室的門。
「寧廠長!京城軍區來的加急電報!」
寧晚秋接過電報,拆開一看。
事業穩定,愛情的電報卻突然拍了過來。陸聞野寄來了一封分外正式的家書,信里的內容讓寧晚秋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