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田會長家裡昨夜裡也被人給端了,聽說看著人影飛出了牆外就消失了,有一個狗腿子都嚇尿了。」
「好人啊。」
「好不好人不知道,傳的是挺邪乎的。」李狗子聽兄弟們說那田會長可是弄了不少金銀玉物的,都沒了,那還不得心疼死啊。
想一想,如果是他的錢丟了,他想死的心也有了。
蘇子央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極力忍著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她輕咳一聲問道:「那後來呢?田會長有沒有報警或者怎麼樣?」
李狗子搖了搖頭,咂咂嘴說:「報警?他敢嗎?這事兒本來就見不得光,他要是報警,那不等於自己往槍口上撞嘛。再說了,就算他報警,警察也不一定能查得出來,聽說現場一點線索都沒留下,跟見了鬼似的。」
蘇子央心中暗笑,面上卻不動聲色,說:「那田會長現在怎麼樣?那不是得氣死了?」
「田會長在醫院呢,聽說中毒了。」
聽說田樹宗中毒了,蘇子央一愣,她沒下毒呀,只是一點迷藥,過了時間就沒事了呀,怎麼會是中毒?
稍微一想,蘇子央也就有點明白田樹宗為什麼會這樣做的,這是怕擔責任呀,那麼多東西丟了,人又沒有抓到,他怕自己跟著折進去呀。
消息聽的差不多了,她也該進去逛一逛,看看有沒有棉花,等王桂英淘換,她怕冬天穿不上棉衣。
「今天有沒有什麼好東西?」蘇子央邊站起來邊問。
「不知道,我今天一早就來等你了,沒逛。」
「那行,我自己進去看看。」
「你要買啥?」李狗子問。
「棉花,我媽要給我做新棉衣。」蘇子央說。
「街里沒有,你進去和舟哥說一聲,聽說昨天你來了,還問你為啥沒進去看看他。」李狗子說,舟哥記的人小姑娘,可人家是一點沒把他放心上。
「舟哥那麼忙,我就不去打擾他了,狗哥,你給我弄點棉花讓人送家去,我還等著新棉衣過冬呢。」蘇子央說,她不想和以前熟悉原身的人接觸過多。
李狗子都發覺她有點不一樣了,別人說多了,肯定也會有感覺,等她下鄉回來,就有改變的理由了。
「這離冬天還遠呢,著啥急。」
「我去東北下鄉,那邊冬天來的早。」蘇子央說。
「你要去下鄉?」李狗子驚訝了:「你不是考上工作了?」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給我二姐了。」
李狗子瞪大了眼睛,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啥?你把工作給你二姐了?你是不是腦袋被打壞了,傻了呀,那可是多少人想要的好事兒啊,你就這麼讓出去了?」
蘇子央聳了聳肩,一臉無所謂地說:「我二姐更需要那份工作,我身體比她好,下鄉也能過的好的,還自由自在。」
李狗子給她豎了個大拇指,佩服。
蘇子央無所謂的擺擺手,往李狗子身後的巷子裡走去。
那裡面拐進去就是黑市,她不是常客也是熟客,逛了一圈,買了兩副手套,買了20斤玉米面和兩斤豬肉。
她看家裡的存糧不多了,今天早的糊糊就比昨天的稀,吃肉還是上個月的事。
距離下次領糧還得一周時間,每月底的這幾天,吃飯就得計算好了,王桂英控制的很嚴格,每天做飯都要叨叨。
蘇子央提著買好的東西,腳步輕快地往家走。
心裡想著,等把玉米面和豬肉拿回家,王桂英肯定又會念叨她又亂花錢,但也會用最快的速度把東西接過去。
回到家,都還沒有回來,她還是第一個到家的。
把東西放起來,把她要帶走的東西拿回屋裡,塞到她的袋子裡面,都是這幾天一點一點打包好的。
看看時間,就去做飯,傷好了,就不能再享受傷員的待遇了。
中午吃飯的人少,她也沒有做什麼複雜的飯菜,貼了一鍋二盒麵餅子,又炒了盤鹹菜,當然是放了肉的。
下午,蘇子央去知青辦,把安置費領了,還不少,一百五十元,現在這絕對是一筆巨款。
她準備給王桂英一百,自己留五十,她現在錢是不少,但沒有理由拿出來。
劉主任還把火車票也給了她,看樣子,這是已經定好了,她不過來,估計也得安排人給她送過去,這還真是一刻不能耽誤。
「傷口癒合的挺好的,不影響你行動,早去早安頓,不然就沒有好地方了。」劉主任說。
蘇子央笑著點頭,心裡卻想著這安排倒也合她心意,全家人都有事干,就她一個人天天躺著當米蟲,好像有點不舒坦。
去個陌生的地方,都不認識,她就是天天躺著,別人也管不了。
她謝過劉主任後,拿著火車票和安置費便離開了知青辦。
回去的路上,蘇子央去供銷社轉了一圈,買了點餅乾和紅糖,餅乾是路上準備的乾糧,紅糖是她喜歡喝紅糖水。
「去供銷社了?」
蘇子央到家時,其他人已經回來了,蘇子梅看到她手裡提著的東西,就問了一句。
「嗯,去知青辦,回來路過。」蘇子央說:「晚上吃啥飯?」
「中午的貼餅子,熬了粥。」蘇子梅說。
「炒了菜唄,我上午買了肉回來。」蘇子央就怕吃飯沒配菜,真是乾咽啊,她又不太喜歡吃鹹菜疙瘩。
「媽說給你留著烙餅帶路上吃。」蘇子梅笑著說,老四這嘴是全家裡最饞的,為了這張嘴,她是可以蹲山里耗著,就為了抓只野味改善改善。
「我三天後的車,那肉能放三天?等吃臭肉嗎?」蘇子央說,又沒有冰箱,還不趕緊吃了,放肚子裡最安全。
「那我去跟媽說一聲。」蘇子梅說。
「你看著粥,我去吧。」蘇子央說。
屋裡地方太小,灶台在樓道里,做飯就得有人在這兒看著。
她手裡還提著東西,是要拿回去的,正好和王桂央說吃肉。
「行,你去吧。」
幾步就進了家門,外屋沒有人,聽聲音是在屋裡。
到了爹媽屋門口,門開著,蘇子央也敲了兩下:「媽,晚上炒個肉菜唄。」
「你是饞貓轉世嗎?一點肉就惦記著。」王桂英沒好氣的看著她說:「等給你烙幾張肉餅路上吃。」
「媽,我拿到車票了,三天後的車,那肉放不了三天的,您是想讓我在火車上拉肚子嗎?」
「三天後的車?」王桂英詫異了一下:「我們單位好幾家裡的孩子都是明天的車,我以為把你也安排在明天了。」
「爸,你看媽,就想早點趕我走呢。」蘇子央當面就開始告狀。
「瞎說啥呢,你個小兔崽子,老娘啥時候趕你走呢。」王桂英聽不得這話。
本來就不想自家孩子去鄉下吃苦,要不是政策擺在那兒,她是一個孩子都不會送鄉下去的。
早些年,公公婆婆就讓他們把孩子往老家送幾個,他們倆口子好再生兒子,她都沒捨得送走一個。
「對不起,我說錯了,媽,做肉吃吧。」蘇子央立馬認錯,也意識到了她這話扎王桂英的心了。
「行了,我這就去做,好堵住你那張饞嘴。」
王桂英轉身進了廚房,鐵勺在鍋底翻炒出滋啦聲響,肉香味很快擴散。
蘇子央就站在灶台邊看著,盛出來的第一時間她就回去,開飯。
有肉吃的晚飯,蘇子央吃了穿來後最舒服的一頓。
她快要離開了,飯桌上的話題都是關於下鄉的,從誰家孩子去下鄉了,誰家孩子下鄉好幾年了,正想辦法回來呢。
又有誰家的孩子在鄉成家了,以後就要留在鄉下了。
再後就是全家大大小小的都囑咐她去了鄉下,有事一定要和家裡說,不能早早找對象,家裡也會找機會,等給她弄個工作,就接她回來。
蘇子央點頭就行,還沒發生的事,聽聽就好。
「我自己能走,不用送。」
「讓你爸騎車送你吧,車站挺遠的。」
「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