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晚看蘇子央的樣子,知道再說也沒有意義,就說了一聲,回自己的車廂去了。
林晚晚一走,郝文文就伸著脖子湊過來,一臉好奇地問:「子央,那是你朋友啊?怎麼感覺她怪怪的。」
蘇子央聳了聳肩說:「是同學,她一直是那個樣子,以前關係還行。」
郝文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沒再追問,其他倆個男的更是沒有發表什麼意見。
火車依舊在鐵軌上飛馳,窗外的景色不斷變換,車廂里的人們也各自有著自己的心思。
蘇子央靠在座位上,再次閉上了眼睛,什麼也不想,休息才是正道。
郝文文則和李亞輝小聲地聊著天,時不時還壓著聲音笑。蘇子央開始還以為這兩個人是車上認識的,原來人家是一起長大的。
王喆也閉著眼睛靠著,似乎也休息了。
在車上搖了一天一夜,身上的骨頭都快散架時,火車終於到站了。
隨著火車緩緩慢下,車廂內原本慵懶的氛圍瞬間被打破,人們紛紛起身收拾行李,準備下車。
蘇子央也睜開眼睛,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頸,看向窗外,只見站台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熱鬧非凡。
李亞輝起身把自己和郝文文的行李從行李架上拿下來,能背身上的就背身上,背不了的就提著。
王喆還不下車,他得到下一站才到站。
蘇子央看人們都在往外移動,一個擠著一個,這火車坐的是真累人。
她也站起身來,伸了個懶腰,把自己的行李也拿出來,王喆給她幫了一把手。
等了幾分鐘,人還在往門口擠,蘇子央轉頭看了看自己旁邊的窗戶,決定還是走窗戶,別一會兒停車時間到了,她還沒有下車。
「王哥,我先下去,你給我遞一下行李。」
「你又要從這裡下?」王喆挑挑眉,這女孩子,上車走窗戶,下車還要走窗戶。
「嗯。」
應了一聲,蘇子央就靈活的從窗戶翻了出去,在車窗外站穩後,王喆幫她把行李從窗戶遞出去。
郝文文看蘇子央已經出去了,就拉拉李亞輝說:「咱們要不也從這齣去?」
李亞輝看了一眼外面的蘇子央,又看了看他們倆人手裡的四大包行李,提起一個就從窗戶塞了出去:「蘇子央,幫忙接一下。」
「你放吧。」
很快李亞輝和郝文文的行李也弄出去了,不過兩人沒有從窗戶下,而是走了車門。
蘇子央站在車窗外,幫李亞輝接完行李後,就在原地等著,這麼多東西,她一個人也拿不走。
等兩人從車門出來,三個匯合後才往出站口走去,又遇到了林晚晚,也正拖著行李費力的往外走。
出了火車站,他們問了人,找到汽車站,拿介紹信買了去紅峰縣的車票。
半個小時後,上了客車,塞的滿滿的,這時候還沒有超載一說,也是這時候他們發現車上有一大半人都是下鄉的知青。
在車上搖了兩個多小時到了紅峰縣城,郝文文下車第一件事就衝去一邊吐了,也虧了在火車上吃的少,沒多少可吐的。
當然下車就吐的人不是郝文文一個。
又去買了紅峰縣城去嶺西鎮的車票,這次路上走了一個多小時,到了嶺西鎮的時候已經過了中午了。
車坐的時間長了,都沒有吃東西的想法。
出了站,他們一伙人問了路,走去了嶺西鎮公社。
他們進去的時候,就看到公社院裡有好幾輛牛車停著,其中還有一輛驢車,和一輛拖拉機。
看到他們進來,就有個中年男人迎了出來。
男人穿著洗得很乾淨的藍色舊中山裝,臉上帶著和善的笑容,他掃視了一圈眾人,問道:「你們是到嶺西鎮的知青吧?」
看大家都點頭或答是,中年男人臉上笑容更甚,自我介紹道:「歡迎歡迎,我是嶺西公社的李主任。現在咱們先點一下名字,周靜。」
「到。」
「王衛國。」
「到。」
「林晚晚…於建設…李亞輝…劉立軍…蘇子央…郝文文……」
李主任點了一遍名字,到了十二個,還有三個沒有到,他們又等了一個多小時,估計是坐的一下趟客車過來的。
等人都到齊了,李主任就把各大隊的領導叫過來分知青。
李主任拿著名單,逐一念著知青的名字和分配的大隊,「李亞輝、郝文文,你們倆分到東河大隊。」
李亞輝和郝文文對視一眼,點點頭,過去站到了東河大隊領導身後。
「蘇子央,你分到毛山大隊。」
蘇子央應了一聲,拎起自己的行李,就看到一個五十多歲的高大男人向她招手。
「站這等一會兒。」
那人看了她一眼,眼睛那掩不住的嫌棄,讓蘇子央明確的感覺到人家對她不滿意,不想要她。
蘇子央又等了一會兒,毛山大隊又分過來三個知青,兩個男的一個女的。
「我是毛山大隊的大隊長高大山,牛車在那裡,你們把行李放車上,咱們回去。」
高大山說著去趕車,每次接知青,他都很不高興,分這麼些細皮嫩肉的城裡娃子,地不會種,啥活也干不活,雞毛蒜皮的事還不少。
這次分到的這四個,高大山更不滿意,只有一個男娃看著還結實點,另外一男一女看著就不是個能幹活。
最過分的就是給他分了一小孩子,那看著就十四五歲的女娃娃,穿的乾乾淨淨,皮膚白白嫩嫩,這是來當祖宗的,真不知道家長是咋想的,這種送來她自己能養活自己啊,還不是給他們大隊增加負擔。
「子央。」
蘇子央剛把行李放上牛車,就聽到了林晚晚的聲音,轉頭就看到她跑了過來。
林晚晚被分到了另一個生產大隊,這是今天讓蘇子央環最高興的一件事,她也不是怕她,就是不想挨她太近。
她不想摻和什麼破書的破劇情。
「子央,我們一起去找李主任吧,我們分到一起好不好?」林晚晚拉住蘇子央的手,一副要哭的表情。
「晚晚,咱們剛來就提這種要求不好,再說咱們倆個雖然分到了不同的生產隊,但還在一個公社的,離的也不遠,以後你有時間可以去毛山大隊找我呀。」
「真的不能去求一下嗎?」
蘇子央搖搖頭,拉開林晚晚的手,就跟在高大山的牛車後往公社外走,她沒看到身後的林晚晚已經不是柔軟的表情,她正眼神陰沉沉的盯著離開的蘇子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