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陸硯預計的一樣,差不多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季淮州就頭頂著一塊浴巾從淋浴間出來了。
出來之前,季淮州還特意低頭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
嗯,香噴噴的!
這下他看陸硯還敢不敢說他臭。
季淮州頗有些遺憾的想到,
要是能在噴上一點香水就更好了…可惜,今天早上出門的時候忘記帶了。
對著淋浴間外面的半身鏡,季淮州左右懟著臉照了照。
嗯,還是一如既往的帥氣!
陸硯可真有福氣,能找到像他這麼帥的男朋友!
雖然陸硯這個悶騷的冰塊臉到現在還沒有親口承認,
但這不是早晚的事麼?
自信如季淮州,不免嘿嘿一笑,對照著鏡子裡桀驁不馴的大少爺、臉上的表情也跟著帶上了幾分嘚瑟勁兒。
活力又張揚,一看就知道這位大少爺此刻心情很不錯。
雖然有點口渴。
但季淮州還是耐著性子舉著吹風機,一點一點的吹著頭髮,勢必要吹出一個帥炸天的造型,迷死陸硯這個大悶騷。
頭髮已經被吹的差不多乾的時候,季淮州還想著抹點髮蠟給定個型呢。
然後就聽見一牆之隔外的陸硯出聲喊他道,「季淮州,頭髮吹乾了就趕緊出來喝口水,少湊在鏡子面前臭美。」
陸硯甚至不用特意進去看,就能知道季淮州此刻在裡面磨蹭個什麼勁兒。
聽到聲音的季淮州有些糾結的看著手裡剛剛開封、還沒使用過的髮蠟。
到底還是渴的舔了舔嘴唇,決定聽話出去喝兩口水先。
於是小野豬嚎了一嗓子回應飼養員道,「嗷,我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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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淮州的運動水壺是2L的大容量,裝滿之後拎在手裡有一塊板磚那麼重。
茶水間的飲水機是公用的,經過一天的消耗,晚間出水時的水流特別細小、速度也慢,攢了一會兒的水也才灌滿到杯底。
陸硯掐著時間,六分熱水,四分冷水,杯身溫熱。
大概裝水裝到500ml刻度線的時候,陸硯便蓋上杯蓋,起身離開了茶水間。
……
渴了半天,終於喝上水的小野豬抱著水壺坐在換衣間的椅子上狂飲。
運動水壺自帶橡膠吸管,季淮州「咕嚕咕嚕」的安靜咬著吸管喝著水,也不鬧人,看來是真的渴了。
不過還有一件讓人頭疼的事情。
季淮州向來丟三落四,是個甩手少爺。
也多虧了陸硯有著前十年積攢下來的養豬經驗,否則就照季淮州這頭小野豬表面精緻、實則背地裡邋遢亂扔褲子的行為,遲早得遭陸硯嫌棄。
陸硯面無表情的從地上拾起季淮州剛才著急洗澡脫衣服時、左腳踩右腿褲腿換下的運動褲,無視黑色褲腿布料上灰撲撲的鞋印;
然後早有預料的進了一趟浴室,彎腰撿起了那條被少爺拋在腦後、遺留在了公共浴室瓷磚上的內褲…
眼不見為淨,陸硯冷著臉,把髒衣服全部一股腦的團吧團吧塞進了季淮州的運動單肩包里。
唉…
說了多少次也不長記性。
上輩子,陸硯可沒少為季淮州這種日拋行扔. 內. 褲. 的行為感到頭疼。
從來一次,也依舊是鬧心。
每次凶這頭沒素質的小野豬時,小野豬就供著鼻子頂嘴道,「少爺我有的是錢,內褲這玩意就該穿一條扔一條!」
是啊是啊,
一扔就是扔兩千多一條的,淨撿著貴的扔。
可真夠敗家的。
貔貅屬性的陸硯後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而且他也不可能天天跟在這頭邋裡邋遢的小野豬後面收拾爛攤子。
索性後面就在網上團購了那種十塊錢三條、多買還送一條的便宜內褲給季淮州穿。
幸好季淮州這位大少爺雖然有著少爺脾氣,但卻沒那麼多富貴毛病,聚酯纖維也能穿著過活。
就是有一次大少爺出門穿著便宜. 內. 褲. 打球打的時間有點久,大. 腿. 內. 側. 都. 磨. 紅. 了。
回來哭喪著臉告訴陸硯他以後再也不亂扔私人衣物的時候,
陸硯這才冷著臉給少爺升級成了十五塊一條的純棉款式。
邋遢的小野豬就這麼被陸硯粗糙的養著,給啥穿啥,有啥吃啥,倒也被糙養的很好…
只是後來他養的小豬再也不能跑到外面撒歡,吵著要陸硯給他買好一點、不. 磨. 襠. 的. 內. 褲. 了……
……
東西已經收拾完畢,運動單肩包也被塞的很滿。
看著坐在椅子上左右晃著腿、咬著吸管喝水的季淮州。
陸硯突然好像也沒那麼心累了。
一雙冷漠的寒眸里,流淌著他自己從不曾察覺到的縱容之色。
算了,邋遢就邋遢一點吧。
只要這頭小野豬還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健健康康的蹦躂就行。
……
陸硯單肩背著包,在看見運動水壺裡的最後一滴水也被小野豬吸乾淨之後,才出聲提醒道,「季淮州,把外套穿好,衣服拉鏈也拉起來。我們今天騎車去外面吃飯。」
「騎車?」
季淮州眼睛一亮,「是自行車麼?!」
要是自行車的話,那天豈不是就能騎車載著陸硯一起吹吹夜風、賞賞景啦?
戀愛腦上頭的大少爺,滿腦子都是「要吃愛情的苦」的浪漫想法,絲毫不覺得大冬天騎車吹冷風有什麼不對。
陸硯眼裡划過一絲笑意。
抬手將小野豬穿好在身上的羽絨服帽子倒扣在人頭上,說道,「不,是騎共享單車。」
「嘿嘿,那也很好啊!」
季淮州很容易被滿足的笑了起來。
絲毫不覺得自己重的大少爺一整個偷襲,從後面撲在了陸硯的背上,要陸硯背他。
小野豬咬著人耳朵哼唧道,「陸硯陸硯,你給我買的板栗在哪兒呢…」
喝飽水後,聞到烤板栗香味的小野豬又開始要吃的了。
背著小野豬慢慢走在路上的陸硯,連氣都沒喘一口,哼笑了一句道,「真是狗鼻子。在上衣口袋裡,自己掏。」
然後嘴饞的小野豬不僅被飼養員背著走了一段路,還伸手在飼養員的口袋裡摸到了熱乎乎的烤板栗。
笨手笨腳終於剝好一顆完整板栗肉的小野豬,「陸硯,啊——」
不「啊」的飼養員,「不吃,你自己吃吧,心意到了就好。」
「嘿嘿嘿,那我自己吃咯!」
「嗯。」
被陸硯縱容著的小野豬,今天也快得意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