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淮州的一天,不是在愛死陸硯中度過,就是在恨死陸硯中度過的。
一直沒聽到手機鬧鈴聲響起,安安穩穩一覺睡到快下午四點才醒的季淮州,迷迷瞪瞪的伸手摸了摸旁邊的床位。
冰涼涼的…
季淮州猛然一驚,打開手機一看才發現,居然已經下午四點了?!!
靠!
手機為什麼沒響?
還有,陸硯居然敢不叫醒他!
明明是自己睡過頭、卻故意往陸硯身上「潑髒水」的懶蛋少爺氣的直捶床。
絲毫沒意識到自己手機密碼已經泄露的季淮州,克制住想要給陸硯打電話的衝動。
忍氣吞聲的決定要給陸硯一個知錯就改的機會。
季淮州想的很大度。
如果陸硯這次主動打電話過來跟他道歉、並承諾下次再也不會買車票一個人走,那他就勉為其難的原諒陸硯一次好了…
於是,又氣又餓、但很大(肚)度的少爺「噔噔噔」的就跑到樓下廚房,抱著高壓鍋里、陸硯昨天晚上滷好的牛肉就開炫。
可惡的陸硯,誰讓他做飯這麼好吃的?!
憤憤的抱著個一口大鐵鍋,半個小時不到就炫了大半鍋的季淮州才吃個半飽。
他現在的胃口都被陸硯養刁了…越來越吃不下去外面做的東西…
一想到陸硯還有將近一周左右的時間才會回來,季淮州極其不舍的選擇了默默蓋上鍋蓋。
存糧告急。
從不存隔夜糧食的大少爺,第一次學會了咬緊牙關過日子。
怎麼辦,現在就好想打電話讓陸硯趕緊回來……
但是不可以,做人得有骨氣才行!
於是嘴饞的小豬強迫自己轉戰陣地,轉而選擇啃起了陸硯上次烤好的牛奶口味小餅乾。
然後,又熬了將近兩個小時過去…鍋里的肉沒了、冰箱裡的烤餅乾也沒了!
人果然不能太閒,一閒下來就想吃東西。
撐著肚子的偉(胃)大少爺,吃飽這頓、沒下頓的癱坐在沙發上,懷裡抱著抱枕、超不經意的打開故意被他閒置了很久的手機。
季淮州想的很美好,陸硯現在一直等不到他回信,肯定得著急死。
哼~
他就是要讓陸硯也嘗嘗這種抓心撓肺等對方回消息的滋味,誰讓陸硯以前居然敢晾著他消息不回來著!
可惜,想像很美好,而現實卻往往是要容易讓人爆炸的。
季淮州也的確是快爆炸了。
艹!
陸硯還敢說自己不是故意的?!
這都第幾次了?
對於陸硯此等膽大包天的行為,他可都是一筆一筆的記著呢!
陸硯這個兔崽子,居然敢不發消息跟他報備?!
這麼久了,別說是手機消息了、就連電話也是一個都沒有!
季淮州快氣瘋了。
陸硯這個小王八蛋,是不是又想吃完就不認帳?!
這還等他爹的等啊?!
從天亮等到天黑,是他沒給過陸硯機會、還是陸硯自己把握不住機會?
自認為大度至極的作精大少爺,當即一個催命電話就打了過去。
幸虧這次陸硯接機接的足夠及時。
季淮州真是憋著一肚子的氣。
估計是氣血上頭所致、以致於季淮州滿腦子的問候話,在手機剛被接聽起來的那一刻,
脫口而出不是提前設想好的那句——
「陸硯,你他爹的敢不給我發消息!」
而是變成了——
「他爹的!隔~陸硯…你居然敢嗝~不給我打嗝~電話……」
「嗝~」
短促又綿延的的飽嗝聲,一陣接一陣的響起。
被迫打斷了某位少爺的繼續「作法」。
場面一度尷尬至極。
撐著肚子的作家大少爺,鼓著腮幫子不敢說話了。
難得的,今天是半路就能歇火的脆皮小豬。
陸硯倒是接受態度良好。
對於某隻小豬的出糗行為也沒出聲嘲笑。
畢竟季淮州吃飽了就掀桌子的行為,也不是一次兩次的了。
能堅持這麼久不打電話過來,估計沒少在家裡亂造。
吃飽了就癱在沙發上不動彈,遲早得長小肚子。
以前這位好吃懶做的少爺起碼還知道吃飽了要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偶爾還抽時間去網球場打球、消耗體力。
現在倒好,一整天的不是賴在床上、就是癱在沙發上。
陸硯有心想訓這隻小懶豬兩句,但轉念想到好不容易才給人哄好的,該順毛的這幾天還是得先順著才行。
這邊陸硯正思考著說些什麼才好,電話那頭一直聽不到陸硯聲音的季淮州立刻就坐不住了。
「陸硯嗝…你幹嘛一直不說話?!」
季淮州故意說氣話,「你真的很討厭,從來都不給我回消息報備行程也就算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居然沒叫醒我就跑了!陸硯,你到底什麼意思啊你?!我不管,你必須趕緊回來,我不許你一個人在外面待那麼久!」
季淮州的心眼小著呢。
從來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什麼事情都要怪陸硯頭上。
陸硯嘴巴又紅又軟又好親,是陸硯的錯;
陸硯做飯好吃,是陸硯的錯;
陸硯沒有給他打電話報備行程,是陸硯的錯;
就連現在陸硯要回家過年,也還是陸硯的錯……!
反正都怪陸硯,長得那麼勾引人幹嘛?!
害的他天天不僅要防女、還要防男…
尤其這幾天他還不在陸硯身邊跟著,要是有那個不長眼害蟲敢惦記上他圈在地盤裡的大甜瓜該怎麼辦?!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的作精少爺,又開始在電話那頭鬧了起來。
一邊打嗝,一邊「陸硯陸硯」的叫喚著。
非要人現在就回來,不給陸硯一個人在外面待那麼久。
車站外的人流洶湧,嘈雜音很大。
舊手機的收音質量也挺差的,只能斷斷續續的聽清幾句話。
雖然沒怎麼聽清季淮州說的什麼,但依照陸硯對某個纏人精的了解,估計又是在鬧著要他回去。
能做到一邊打嗝,還能一邊這麼能鬧騰人的,陸硯兩輩子也就只遇見過季淮州這麼一個。
在某個煩人精快氣到不行、恨不得現在就隔著手機屏幕鑽過來的前一秒,陸硯也終於逆著人流找到了一處沒人的地。
陸硯知道自己的聲音有多冷 ,於是儘可能的柔和著聲音對電話那頭的小豬溫聲道,「好了,乖一點。早上燒的開水還在保溫杯里,現在應該不燙了,去喝一點水噎噎嗓子再說話。」
「噢…」
季淮州聽話的去吧檯上找保溫杯了。
喝了兩口水,總算不打嗝的小豬看著突然空蕩蕩的大平層,心情莫名有點低落。
明明以前很多時候也都是他一個人過的啊…怎麼現在就這麼難熬呢……
季淮州覺得委屈,抱著陸硯給他買的保溫杯,又跑回沙發上縮著。
一向鬧騰的小豬,此刻不僅是臉上,就連說話時的聲音都帶著一股子低落勁兒。
「陸硯…家裡沒有好吃的了,你快回來好不好…我不想你在外面了……」
昨天他就不應該答應陸硯要聽話的才對……
季淮州來回滾動著手裡的杯子,難熬又焦躁。
「…回去就給你做好吃的,這幾天先聽話好不好?」陸硯哄著道。
「不好!就不要聽話,現在我就要吃你做的飯!」季淮州撒潑打滾的耍賴。
「……」,陸硯不說話了。
看著空蕩蕩的鍋,和空掉的餅乾袋…季淮州瞬間感覺自己才是世界上最慘的人。
可惜,裝慘還沒到三秒鐘的小豬,瞬間又滿血復活、「嗷嗷嗷」的叫喚起來。
質量超好的沙發,都差點沒被人給蹦塌咯。
至於季淮州為何會突然之間如此興奮?
因為陸硯剛才和他說,晚點回去就會給他打視頻電話!
那還等什麼?
當然是得趕緊給臉上貼一層超級貴的面膜,然後再抓緊做上幾百個仰臥起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