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解釋！操，你今天最好給老子一個合理的解釋！」
人跡罕至的後巷口，昏暗的仿佛透不進一絲光。
本該寂靜的夜晚，被激烈的爭吵聲打亂常規步調，連路過來此覓食的野貓也跟著應急炸毛，尖叫著跑開。
季淮州怎麼也想不到，他心心念念惦記著的、白日裡端坐在大學課堂上的高嶺之花，晚上居然會出現會所的包廂里給別人端茶倒酒！
瑪德，這跟當眾打他臉有什麼區別？！
「陸硯，這就是你說的兼職？」
季淮州眼神兇狠，單手揪住人衣領，拳頭被捏的咯咯作響，手背的青筋隱隱凸顯，恨不得一口咬死眼前這個小兔崽子，「你特麼背著老子來這種地方，髒不髒？缺錢跟老子說啊，老子又不是不給你，就非得跑到這種地方來干伺候人的活兒？！」
此刻被卡住命脈的陸硯，也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會所兼職也能碰上季淮州，說不意外是假的。
這份兼職是群里中介主動找上他的，給出了讓人無法拒絕的高時薪。
現在想來，天上果然不會掉餡餅。
想到被季淮州強拉著離開那間包廂之前，其他三個人的臉可都是出奇的精彩。
呵，果然。
不是同一個圈子裡的，想要硬融進去完全就是自取其辱。
至於大少爺口中的髒……
陸硯不由冷笑出聲，「季學長，你難道忘記當初我是怎麼加上你微信的嗎？需要讓我幫你回憶一下麼，嗯？」
此刻陸硯的身上還穿著會所提供的統一制服，黑鍛襯衫搭配同色收腰馬甲，寬肩窄腰禁慾臉，氣質殺人又勾人。
由於身高差擺在那兒，被揪住衣領的冷臉男大生被迫雙腿微微岔開，背靠在顏色斑駁的彩繪牆上，姿態落拓，一張臉長得就跟牆畫裡的鬼魅成精一樣，勾的人三魂少了七魄。
仍處在發瘋邊緣的季淮州，緊盯著陸硯那張臉不放，眼神陰翳，喉結處卻不明顯的上下滾動一番，只覺得剛才喝的烈酒燒心，渴的要人命。
「怎麼，想約. 炮？」
季淮州當然沒忘當初他是怎麼被釣上鉤的。
陸硯知道眼前這位大少爺的雷區在哪兒，故意點火道：「對。畢竟季學長你也知道，在你之前，我就是這麼髒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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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老子真特麼想的現在就掐死你！」
季淮州不想承認自己有些吃醋，但他還是被激怒了。
索性破罐子破摔，故作無所謂的挑釁道，「行啊，今晚都別回學校了，不是說要約. 炮嗎？咱們現在就去酒店開房，誰反悔誰特麼孬種！」
「今晚老子要是操. 不. 死. 你，算你小子命硬！」
少爺放的狠話，更是髒的要命。
——
事態發展，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
就連陸硯自己也沒想到，最後怎麼會跟網騙對象一起滾到床上去。
烈火燒乾柴。
兩個新手都硬裝老手，誰也不肯先服軟，上個床鬧的跟尋仇一樣，拳拳到肉。
昏天黑地. 搞. 了一夜，酒店豪華套間內亂的跟犯罪現場一樣。
此刻剛從浴室出來的陸硯，下半身只圍著半截浴巾，頂著一頭半濕黑髮，裸露在位的冷白色肌理上方多出了許多塊紅色抓痕、青紫牙印，眼底多出的那抹鴉青色更是為周身增添了一絲陰鬱的氣質。
看著坐在床沿上，背靠著床板頭，正在吞雲吐霧的某個狗比，陸硯只覺得肋骨兩側的器官都跟著隱隱作痛。
嘖，真夠瘋的，上個床就跟餓了十幾天的野狗一樣盡逮著人啃。
底線已經失守陸硯，只當昨晚餵了狗，不打算繼續跟一夜情對象久待下去。
經此一夜，陸硯也差不多想明白了，他還是老老實實打工還錢，當個正經人吧。
所以，「學長，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
「嗤。」
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一樣，季淮州透過薄薄煙霧看向陸硯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未經開化的獸性，如狼似虎一般，「陸硯，你覺得我像是缺錢的麼。」
語氣一如既往的欠扁。
也對，全天下誰都可能會缺錢，就這位大少爺不會。
沒出校門、就已經身負巨額負債的陸硯默默無言的抿了抿唇，「學長，你有沒有，和我還不還是兩碼事。」
這種上完床就翻臉不認人，恨不得趕緊劃清界限的態度徹底惹惱了季淮州。
「兩碼事？那你告訴我，誰他麼會跟債主一起滾床單滾一晚上的？！」
「…昨天晚上只是一場意外。」
陸硯也是死裝情場老手，「大家都是成年人，一夜情而已，學長有必要這麼在意麼。」
「呵，一夜情。」
季淮州眼神逐漸變得危險，將未燃盡的菸頭狠狠的摁滅在茶几上，原木色的櫃面上肉眼可見的多出一層焦灰色的煙圈。
全身上下，只著一條黑色平角內褲的大少爺慢騰騰的掀開被子，從床上走下來，赤著腳走到陸硯跟前，姿態閒適的像一頭剛剛睡醒就被獵物挑釁的獅子。
季淮州的長相極具攻擊性，三觀五庭都透著股子說不清道不明的俊朗鋒利，薄薄的眼帘底下有著一雙極具壓迫感的鳳目，食指勾住人下巴不放，薄唇譏誚出聲道：「第一次就妙.涉的處男，裝什麼情場老手。」
有被一夜情對象侮辱到的妙.涉男·陸硯：「……」
難怪說雞不可失……
一向遊刃有餘的男大生，原本冷淡到毫無表情的渣男臉上，幾乎是蹭的一下爬上了一層水粉色。
看著自己心儀的獵物慢慢露出破綻，連耳朵尖都紅透而不自知，季淮州原本不算美麗的心情稍稍散開了些許陰霾。
被騙過一次的大少爺，決定再也不給對方反悔逃跑的機會。
「陸硯，我用過的東西那就是我的。除非是我玩夠了不要了，否則，」
視線下移，已經瘋了不止一星半點的瘋批少爺毫不客氣的出聲威脅道：「我就算是毀了也不與人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