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按照您的吩咐來這兒蹲人，但已經好幾天了，我都沒蹲到人，實在是不好意思。」
許多聞是個私家偵探，前段時間接了個大單，有客戶讓他來青華路黑水巷這塊兒、一個偏遠的城中村幫忙調查一個姓陳的司機，但幾天過去了，他在這附近不眠不休的蹲守了幾天，別說是人影了，就連個鬼影都沒瞧見。
稀奇，這人都不用點外賣的嗎？
不吃不喝的，怎麼感覺就跟憑空消失了一樣，里里外外都找不見人。
不過好在他也不是全無收穫。
生怕大客戶要退單，許多聞趕緊搶在電話那頭客戶開口之前匯報導：「但我私下調查了一下，這個司機的確有問題，數十年間一直在變換住址，每個地方居住的最長時間不超過一年，並且中途名字也改過好幾次。」
高級私家偵探沒點門路可不行，許多聞多透露點消息道，「我有個朋友在移民局待過，對這個早些年還姓王的司機有點印象，他被拒簽了好幾次，最奇怪的是，這傢伙臉上似乎還動過刀子。」
一個邋裡邋遢的中年男人，就普通一司機，其他的先拋開不談，光整過容這一點就很有點說頭。
搞得跟個通緝犯一樣。
果然，他背後所做的這些努力都不是白費的。
在他說完這些小道消息過後，電話那頭的大客戶先是沉默了幾秒鐘，呼吸聲似乎都放輕了，隨後許多聞就聽見一道極為冷淡的聲音緩緩吩咐他道，「價格翻倍，想辦法拿到這位司機整容前後的對比照片…另外，調查清楚他想移民的真實目的……」
「……」
通話結束了。
站在私人辦公室落地窗前的陸硯，遠目極眺窗外景象，一雙黑沉淡漠的眼眸深處，似乎並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般平靜。
眼底猶如凝結著一層薄薄的冰霜，凍人徹骨。
「叩叩——」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陸硯斂下此刻多餘的情緒，轉身看去，
來人是特意過來送文件的張助張先知。
「陸助，這是季副董讓我過來轉交給你的。」
按理說，像這樣的文件應該率先交到季總手裡才對。但在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共事過後，都快被同級陸助調教成得力下屬的張先知，卻絲毫沒覺得有哪裡不對。
「嗯，先放那邊桌子上吧。」
「好的。但季副董似乎挺重視這份文件的，還特意囑咐我說，讓您這邊多把關把關，要是沒問題就讓季總簽了這份文件。」
張先知一字不落的如實匯報，「另外季副董那邊還多交代了一句，說讓您這邊看看什麼時間合適，董事會也該重新再召開一次了。」
即使張先知在沒有腦子，也知道這話傳遞的意思，絕對的越級辦事。
哪有讓一個助理決定什麼時候召集開董事會的道理？
但不該問的別問，這一點總是沒錯的。
曾經的老張，如今的小張已然虛心學聰明了。
陸硯隨手翻閱著桌面上的那本海外合作項目計劃書，冷冷淡淡的一張臉上也看不去出什麼表情變化來，倒是在聽見這位季副董狀似想要他幫忙召開董事會的時候，唇角邊不經意的輕泄出一絲冷笑來，「季副董還真是會找人。」
「陸助，這邊需要我幫忙回絕掉麼？」
張助伸手扶了扶臉上的眼鏡框，目光多出了幾分沉穩銳利。
「那倒不用。」
陸硯謝絕了張助的好意，畢竟誰讓他跟這位忙著要當幕後BOSS的季副董現在都是一條船上的人呢？
把柄拿捏在別人手上，可不得聽命辦事麼。
萬年冷臉的陸助，唇邊那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卻仿佛越來越冷，「幫我回復這位季副董，就說文件我已經收到了，至於讓高層簽字這種事麼，就告訴他還需要等到這次董事會過後，想來他也等到起。」
畢竟等到這次董事會過後，該簽這字的高層到底是誰可就說不定了…...
重頭再活一次，陸硯感覺自己都快活成反派了。
但沒辦法，他要是心一軟，該被拖進這深淵裡的人就該換成季淮州了。
指尖下被翻閱的那頁紙，幾乎快被人用力揉碎。
「那關於董事會的再次召開，這邊需要我去提前詢問一下季總的意見嗎？」
張助細心的多問了一句。
看了一眼時間，快到午休時間了。
陸硯重新合上了那份海外合作項目書並將其暫時鎖進了書桌下面的柜子里，起身回復張助道，「不用了，季總那邊過會兒由我去說吧。」
「好的。」
默默擦了擦額角細汗的張助表示，幸好還是陸助講義氣。
否則這種越級找頂級大魔王上司匯報的事兒，哪怕是借他十個膽子那也得嚇破九個半啊！
呼~還真是好險~
……
而另一邊的總裁辦內
季淮州剛剛處理完手頭上的事情，正要打電話給陸硯約一起過會兒出去吃飯的時候，就發現發小顧明遠給他打電話來了。
聽周馳說，顧明遠這傢伙最近不是忙著閉關準備考研麼，怎麼突然在這個點選擇打電話過來？
想到上次老胡在電話里說的那些，季淮州大致有了猜測。
反正距離午休時間還是五分鐘，而陸硯這麼個卷王不到點是不會來找他的。
想了想，季淮州還是選擇了接聽。
然後他這邊電話剛一接通，就聽見周馳那小子急哄哄的在電話那頭放炮仗道:「老季啊，我等你丫的一個電話差點沒等急死！我有一件十萬火急的事情必須要跟你說清楚，你現在是一個人在公司不？」
他倒是想兩人一起在啊，但陸硯不是不讓麼。
季淮州有些無語的回覆發小道，「對，我一個人。」
「我勻你兩分鐘的時間，趕緊說事。」
他還得提前預留三分鐘的時間打電話給陸硯呢。
就在季淮州想著周馳這小子沒準又是打小報告說自己看見陸硯在國色跟季秉之那幾人見面的時候，就聽見顧明遠從周馳手裡邊兒重新搶回了電話，聲音有些緊繃著說道——
「淮州，這兩天我和周馳找人調查過了，而且剛才也和庭深這邊的人確認了一遍，陸硯他…私底下應該是和季秉之達成了某種合作…淮州，你自個當心著點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