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爹的,就吃過一頓飯而已,季明晟那王八犢子就敢把眼睛黏死在你身上…他屬蒼蠅的吧。」
季淮州可不好糊弄,翻起舊帳來的功夫絕對是一等一的高手,「好哇你陸硯,上次還跟我說是只跟季秉之那老傢伙達成短暫性合作,幫季明晟上位也就完事了,我看還不止吧。」
只要一想到那父子倆盯著陸硯看時,那黏糊中暗含算計的眼神,季淮州心裡就跟吞了鋼針一樣難受。
「說,你到底背著我跟季明晟那癟犢子見過多少次面?艹,今個居然都敢當著老子的面當眾撬我牆角來了!」
赤裸裸的陰暗占有欲徹底大爆發,漫天的醋味簡直快要衝破天靈蓋,嗆到人鼻酸。
空蕩蕩的總裁辦休息室內,門剛剛被合上,還沒來得及匯報感想的命苦特助,就被自己那位頂頭上司硬生生懟在門板上充當起了磨牙棒。
某個狗總裁自己發瘋還不算,還得拉著陸硯一起找不痛快。
咬破皮了都快。
「…嘶,輕點咬。」
下唇肉被人叼在嘴裡廝磨的陸助,低聲倒抽了口涼氣後,聲音有些含糊的解釋道,「只在國色私下見過一面而已。」
「哼,我看季秉之那老東西可是對你看重的很吶。」
像是突然聯想到什麼,季淮州的眸色開始發暗發狠,像是陷入了某種魔障當中一樣,邊啃人邊語氣恨恨的試探道,「…陸硯,你那小金庫裡面有一大半該不會是季秉之那老東西贊助的吧。」
畢竟上輩子,陸硯這小兔崽子可沒少從多方吃好處,妥妥一黑心肝來著。
只要一想到陸硯收了除他以外其他人的錢,季淮州就恨不得一口咬死這個小王八蛋。
他爹的,真是什麼錢都敢收!
不要命了是吧…
關鍵時刻,陸硯也是相當警覺,「季淮州,你怎麼知道我還有個小金庫?」
至於到底有沒有收季二叔的錢,陸硯則是閉口不談。
所謂冤有頭債有主,惹季淮州這壞狗拆家搞裝修的是人季秉之又不是他陸硯,所以這筆家庭額外支出當然是找該出血的人出。
「知道,我當然什麼都知道…」
又來了,這種莫名熟悉的宿命感。
陸硯眼瞅著季淮州身上的那股子隱藏很深的戾氣開始逐漸蔓延開來,這混球連同狹長微翹的眼尾都爬上了一層恣睢,陰暗占有欲十足的咬牙道,「陸硯,你該不會是想著撈夠一大筆錢就離開我吧…我告訴你,趁早死了這條心吧你就。你這輩子就算要撈也只能撈我一個人錢,再讓我知道你跟季秉之那伙子人有聯繫,信不信老子給你綁起來鎖進家裡哪兒都不能去….」
就像以前的他一樣,永遠都只能看著陸硯離家時的背影,連想要伸手觸摸都隔著一層看得見的生理殘缺…
猶如一道無法橫跨的天塹。
但他才不會打斷陸硯的腿呢,他只會用一條長長的鏈條把人鎖起來…
封閉可控的世界裡,只有他和陸硯兩個人……
全面圈養,徹底掌控。
就在某個小瘋子臉上的神色愈來愈病態痴迷的時候,被當成盤中餐的陸硯,卻是偏開頭躲過了這無休止的索吻。
稍稍低頭,視線緊鎖著壓在他身上仿佛跟要吃人喝血一樣的小瘋子,舌尖微微頂腮,語氣有幾分猶疑道,「季淮州,你是不是想起來什麼了…」
總不能是跟他一樣重新開了個號吧?
嘖,那也太扯淡了。
「呵呵,想起什麼了麼?那倒沒有…」
不能換號重開,但可以隨心所欲切換人格的瘋批少爺伸手圈住了心儀獵物的脖子,禁錮意味十足。
紅到病態的薄唇輕咬著陸硯的耳朵根,大少爺笑的很是瘋魔道,「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總有一道聲音告訴我說,不能放任你跟季秉之接觸…否則,你會死的陸硯…」
「我們都會死的…」
就像釋槐鳥遇上藍桉一樣,
要麼雙生,要麼雙死。
陰惻惻的,果然是病的不輕。
陸硯心頭微震,克制住想要點上一根煙抽的欲望。
垂眸落在某人的臉上細細觀察,最後在心底得出結論——
嘖,季淮州這瘋病怕不是越來越嚴重了。
再不人為干預一下,沒準哪天這小瘋子就真干出了些不可挽回的混帳事兒來。
到底是經歷過大風大浪還死過一次的人。
陸硯抬手覆在了那雙直直看向他的、屬於某個小瘋子才會有的病態雙眸時,冷淡的聲調底下隱藏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滯澀,故作平常道,「季淮州,你該補充vc了。」
這是兩人之間獨有的暗號,誰也不會去主動點破。
「……」
手心底下,那個被乖乖遮住視線的小瘋子,先是靜默了幾秒鐘,最後才意味不明的輕哼出聲,語氣不無惡劣的挑釁道,「行吶,有種你就親自餵給我。」
「陸硯,你是不是嫌我…」
「唔——」
「有病」兩個字尚未吐露出口,就被消磨在了略顯苦澀的舌尖底下。
饒是季淮州也沒有想到,白色圓形的vc片居然會被陸硯口含著渡了過來……以唇相抵,以吻封緘。
短短一分鐘內,只余藥片殘留的苦澀滋味還縈繞在舌尖不散。
的確很苦,也難怪季淮州從不肯乖乖吃藥…
「要不要再吃顆糖緩緩?」
陸硯終於將覆在小瘋子眼睛上的那隻手放了下去,清楚看著人臉上的凶戾躁鬱之氣慢慢消退大半之後,心下稍安。
因為藥物作用,此刻有些思維遲鈍的季淮州,習慣性把整個人都埋進了陸硯的懷裡,懾人的氣勢頓時削減很多,語氣又逐漸恢復了以往的蠻橫驕氣,摟住人不放手道,「不想吃糖,膩。我還想你多親我一會兒嘛,大寶貝兒…」
纏人又恣戾的小瘋子不見了,只留下了某個黏人的小豬…
說不清到底是什麼樣的感受,或許是有點發澀吧……
就像那片「VC」一樣。
陸硯的眸色很深,伸拍在某個親親怪背上的力道卻很輕。
未盡的吻落在了被小瘋子汗水沾濕的額頭上,語調像是在哄睡一樣的輕柔道,「已經親好了…現在你該去休息一會兒了季淮州…」
「那我睡醒的時候,我還能看見你麼寶貝兒?」
因為陸硯總是趁著他睡著的時候離開,季淮州逐漸產生了警覺。
「…嗯,會的。」
像抱一個大號玩偶一樣,陸硯將要睡不睡的纏人精一整個兜抱在了懷裡,步履平平的朝著休息室內唯一的一張單人床邊走去,承諾道,「…安心睡一覺吧。」
「季淮州,我不會走的。」
「哼,你最好說話算話…要不然,我會生氣的……」
整個人都縮進了陸硯的懷裡,這次季淮州是真的困了…
……
一室寂靜,唯余淺淺的小呼嚕聲。
陸硯靠在床邊守著人,一隻手還被某個纏人精抱緊在了懷裡不放,像是生怕人跑了一樣。
就在陸硯想要俯身給某個已經睡著的小豬提一下被子的時候,隨手擺放在一旁茶几上的手機出現了一陣輕微的震動。
是一則匿名簡訊提醒,來自他心知肚明的那個人——
【一千萬,儘快讓他把字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