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要~」
女人的呻吟聲一浪高過一浪。
中間夾雜著......
男人的嘶吼。
聞初是被這些聲音吵醒的。
大冬天還有蚊子?她迷迷糊糊地想。
咿咿呀呀的。
不對。
她猛地睜開眼。
暗紫色的燈光,搖晃的雙人床。
悶熱的空氣里瀰漫著濃烈的麝香味。
她不是游泳抽筋溺水了嗎?
這裡不像是游泳館休息室,更不像是醫院。
而且,她為什麼躺在地板上?
後腦勺傳來一陣劇痛,像是有人用錘子狠狠砸過。
她伸手一摸,指尖觸到一個凹陷的洞。
雞蛋大小。
什麼鬼?這都不死?
她的心臟狂跳,慢慢轉動頭部,看到旁邊雙人床上交纏的兩具身體。
女人黑色長髮散落,遮掩住大半個瓜子臉,看不清長相,卻在動情的呻吟著。
男人肌肉線條分明,像是一個不知疲倦的電鑽。
等等。
紫色燈光、雙人床、床底、後腦勺的洞……
哦買嘎!
她穿書了。
穿進了那本她罵了一百遍的古早末世肉文——《極品菟絲花:末世大佬紛紛為我傾倒》。
而她,是那個同名同姓的惡毒炮灰女配。
小說里,原主聞初和男主宋星辭是青梅竹馬。
喪屍病毒爆發當晚,她給宋星辭下藥想生米煮成熟飯。
結果宋星辭寧死活不肯碰她,甚至拉一個女服務員進房間。
而這個女服務員,就是在會所勤工儉學的女主:沈楚曼。
原主氣急敗壞去推搡,拉扯間她後腦勺著地,當場死亡。
在第一章出場,連喪屍都沒見到就死了。
史上最快下線炮灰女配。
而現在,這個炮灰的身體裡,住進了她的靈魂。
現在是凌晨兩點鐘,喪屍病毒剛剛爆發兩個小時。
床上的男女對此一無所知,正在瘋狂「為愛鼓掌」。
按照劇情,男主因為藥效,會抱著女主決戰到天亮。
結束後,兩人雙雙覺醒異能。
男主雷系,女主空間。
從此攜手虐喪屍、收小弟、囤物資,成為末世霸主。
而她,聞初,連名字都不會再被人提起。
正想到這裡。
「叮。」
一個清脆的金屬聲。
一枚藍寶石戒指從床上滾落,恰好滾到她手邊。
男主的祖傳戒指。
想到男主的錦鯉體質,聞初兩眼放光。
她看了一眼床上忘情交纏的兩人,他們誰也沒有看床下。
她伸出手,顫抖著拿起戒指。
後腦勺的血還沒幹。
她用手指蘸了一點,塗到戒指上。
沒反應。
她咬了咬牙,直接把戒指丟進地面的血泊里。
下一秒,戒指像活了一樣,貪婪地吸收著血跡。
聞初的腦海中驟然炸開一片廣闊空間。
無邊無際的土地,遠處有山,近處有河流,山腳下一汪清泉。
空間!
金手指來了!
還是無限空間!
她試著進入空間,可惜她人進不去。
轉念一想:空間是搶男主的,還要什麼自行車?
她用意識觸碰那汪泉水,一股清涼的液體仿佛順著意念湧入喉間。
她猛喝幾口,渾身像是被電流擊中,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她試著調動精神力。
手心裡沒有金,沒有火,沒有雷,沒有木......
什麼都沒有。
只有後腦勺的傷口傳來一陣奇異的溫熱,正在緩慢癒合。
治癒系。
她覺醒的是治癒系嗎?
在末世里,最容易被當成工具人、最容易被覬覦、最沒有自保能力的治癒系?
心沉了下去。
不。她不想當移動血包。
可下一秒,她突然愣住了。
不對。
後腦勺那個雞蛋大的洞,她伸手摸了摸。
那些碎裂的骨頭,並不是重新長出來的。
而是像時光倒流一樣,一片一片復原回了原來的位置。
不是新生。
是恢復。
連地面上的血跡、她手指上的血漬,全都消失了,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
這根本不是治癒系。
這分明是......
她心跳如擂,試著把目光投向自己手腕上的手鍊。
那是純銀和鑽石製成的。
意念一動。
手鍊牽扯一下。
又一下。
然後再次牽扯。
要不是因為有手腕擋著,估計會飛起來
聞初的呼吸驟然急促。
她又看向地上那灘打翻的水。
那是男女主太過激烈弄灑的,玻璃杯歪倒在地毯上。
她盯著那灘水,咬牙用力。
水漬開始收縮,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推回杯口,一滴不剩地鑽了回去。
玻璃杯自己立正,杯身乾乾淨淨,連指紋都沒有留下。
聞初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控制系!
她覺醒的跟本不是什麼治癒系,而是控制系!
這本書里,從來沒有人覺醒過控制系!
但她看過一本末世小說,裡面的男主就是這個異能。
牛掰得要死。
可以控制萬物:任何實體、人類、喪屍、變異動物、喪屍化動物。
甚至異能等級升高後,可以控制人的思想,控制人的精神。
讓人跪,讓人死,讓人心甘情願臣服。
她剛才沒察覺出來,是因為控制系在初期有一個致命的短板。
它不能憑空造物,只能控制已經存在的東西。
比如,她可以控制灑落在地面上的水,卻無法像水系異能者一樣生成水。
她以為自己在治癒,其實是在控制骨頭歸位。
聞初深吸一口氣,壓住狂跳的心臟。
不能高興太早。
她現在等級低,修復自己的後腦勺後,連控制一杯水都累得眼前發黑。
床上,男女主還在忘情糾纏,根本沒人注意到她。
聞初不打算打招呼。
她趴在地上,像毛毛蟲一樣無聲無息地朝門口挪動。
門把手很涼。
她輕輕擰開一條縫,從縫隙里擠了出去。
爬到一半,她僵住了。
誰能想到,房間的外面竟然還是房間,並且有人!
此時,三個男人正在打牌。
她怎麼忘記了,男主宋星辭攢的局,在這家會館裡和發小小聚。
是原主自己死皮賴臉跟來的。
但誰家好人在棋牌室里放床?這對嗎?
這是正規會所嗎?
三雙眼睛齊刷刷地轉過來,落在她身上。
「哎喲~這是怎麼了?」
一道關切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離她最近的瘦高個男人掐滅手裡的煙,快步走過來,一把掐住她的腋窩,像拎小孩似的把她提溜起來:
「聞初,快起來!這兒不讓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