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走出房間,一路上的景象觸目驚心。
走廊里到處是散落的酒瓶和破碎的裝飾品,牆上濺著暗紅色的血跡。
電梯拐角處撲出來兩個喪屍,宋星辭抬手就是兩道閃電箭。
藍白色的電光,在昏暗的走廊里炸開。
喪屍應聲倒地,空氣中瀰漫開一股焦糊的臭味。
樊景深和賀北川看著那兩具倒下的喪屍屍體,眼中閃過一絲羨慕。
覺醒了異能,就是不一樣。
一行人出了電梯,直奔盒牛生鮮超市。
然後,他們全愣住了。
超市大門完好無損,玻璃門關得嚴嚴實實,可裡面空空蕩蕩。
貨架上什麼都沒有,連收銀台旁邊的口香糖架子都空了。
整個超市像是被什麼東西舔過一遍,乾淨得不像話。
「我怎麼記得……」宋時予撓著頭,一臉困惑,「昨晚上樓前,我還在這兒買了個打火機呢。怎麼一夜之間就空了?」
宋星辭皺著眉,語氣篤定:「恐怕是其他空間異能者搶先了。」
他看了沈楚曼一眼,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沒關係,我們去其他店。我不信有人的空間比楚曼還大,收完盒牛差不多也該滿了。」
然後,他們看到了整個商場。
負一樓、一樓、二樓、三樓、四樓、五樓。
如蝗蟲過境。
什麼都不剩。
服裝店的衣架上光禿禿的,數碼店的展台空空如也,連美妝店的試用裝都被人連根拔走了。
整個商場乾淨得像是被洗劫過一百遍,連垃圾桶都沒放過。
聞初走在隊伍最後面,下巴微抬,嘴角壓都壓不住。
她看著自己的傑作,心裡美滋滋的。
零元購,拼的就是手速。
真是手慢無。
「現在怎麼辦?」賀北川問,聲音裡帶著一絲煩躁。
「六樓是影院,七樓往上辦公樓,三十樓往上到是有酒店、KTV、會所什麼的,也沒什麼好物資。」
宋星辭沉吟片刻:「反正這裡已經空了,我們直接去郊區。那邊有很多食品廠房,藥品公司也在那一帶。」
「至於吃的,楚曼空間裡有會所廚房裡收集來的物資,暫時不缺。」
一群人下到地下車庫。
然後,他們集體沉默了。
清一色的低底盤跑車。
法拉利、蘭博基尼、邁凱倫,一輛比一輛低,一輛比一輛貴。
聞初看著這些車,嘴角微微抽搐。
在末世里開這種車?
隨便地面上掉個汽車零件或者人體殘骸,直接就趴窩。
書里寫的男主黑色商務車,難道是後期才收集的?
就在這時,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從車庫深處傳來。
所有人變得警惕和戒備,難道是喪屍?
一個男人正朝這邊走來。
人類。
活的。
長腿寬肩,冷峻的面容上沒有一絲表情,整個人像一把出鞘的利刃,氣場凌厲得讓人不敢直視。
男主在他面前,竟被襯托的像個生瓜蛋子。
聞初愣了一下。
她不認識這個人,書里沒提過。
可男主一行人看到他卻毫不意外,連眼神都變得輕鬆,顯然是認識的。
看這氣場,大概又是哪家的二代吧,還是那種已經掌權的二代。
氣場實在逼人。
聞初正這麼想著,那個男人卻徑直走到了她面前。
然後,他站到了她身後,微微低頭,聲音低沉而恭敬:「大小姐,我們要回家了嗎?」
聞初:?
大小姐?
這人……竟然是原主的保鏢?
宋時予一拍腦門,恍然大悟的樣子:「哎呀,我都給忘了!秦嶼是開著商務車送聞初來的。那車夠大,足夠咱們幾個人坐了。」
一群人走到車庫角落,一輛黑色的奔馳商務車安靜地停在那裡。
車身漆黑,玻璃厚重,輪胎寬大結實,往那兒一停就跟一頭沉默的鋼鐵巨獸似的。
聞初看著這輛車,內心五味雜陳。
原來,所謂男主的車,竟然是原主的!
她要是知道原主是帶著保鏢來的,今早還跟男女主摻和什麼?直接開車走人不就完了?
再次感慨:要是能繼承原主的記憶就好了。
可秦嶼並沒有打開車門。
他就那麼站著,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堵牆,目光沉靜地看著聞初。
等著她發話。
宋星辭在車外等了幾秒,臉色有些不耐煩了:「還愣著做什麼?快點打開車門,難道讓我們都等在這裡?」
這輛車他坐過無數次。
每次他有應酬,聞初就會放棄自己的跑車,專門讓保鏢開這輛商務車來,就是為了方便他醉酒之後有個舒服的地方躺著。
在他的認知里,今天也不會例外。
聞初卻抱著手臂,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想要坐我的車,就學會好好說話。」
宋星辭皺眉:「你什麼意思?」
聞初抬了抬下巴,目光毫不避讓地對上他:「我的人,是你能隨便罵的嗎?」
她一字一頓:「道!歉!」
宋星辭的臉色一點一點冷了下去。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聞初這是在作他。
她得不到他,就處處找事,故意激怒他,好吸引他的注意力。
他深吸一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聞初,我已經有女朋友了。我會對她負責。你死了這條......」
「不道歉的話,」聞初直接打斷他,「就別坐我的車。」
她掃了一眼車庫裡的那些跑車:「你們自己搞定。」
說完,她轉頭看向秦嶼,下巴微微一抬。
秦嶼一貫面無表情的臉,嘴角微微勾起。
他按下了車鑰匙。
「嘀」的一聲,車門鎖彈開。
樊景深第一個動了。
他面無表情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全程一個字都沒說。
賀北川緊隨其後,上車前還回頭看了宋星辭一眼,那眼神裡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終於看到這傢伙吃癟了。
他早就勸過宋星辭,讓他對妹妹好點,可惜那傢伙總是不聽。
宋時予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走過去,拍了拍自家堂弟的肩膀:「你就好好道個歉吧。識時務者為俊傑,不丟人!」
「再說,我們都是一起長大的,就算沒了愛情,還有自小長大的情分,讓聞初出出氣吧。」
宋星辭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宋星辭,京市宋家的長子嫡孫,從小被人捧著長大的天之驕子。
給一個保鏢道歉?
做夢!
可他的目光掃過車庫,清一色的花架子跑車。
底盤低得連減速帶都過不去,更別說末世里滿地狼藉的街道了。
讓他去偷別人的車,他宋星辭做不到。
不是講面子,他又不是專業干偷車的,怎麼在沒有車鑰匙的情況下打開車門?
而這輛奔馳商務車,他知道底細。
原裝進口,聞家專門改裝過。
防彈玻璃, reinforced車身,輪胎是軍用級別的防爆胎。
別說撞喪屍了,就是撞牆都沒事。
回京市這一路上不知道要遇到多少危險,這輛車是最安全的。
宋星辭攥緊了拳頭。
沈楚曼看出了他的掙扎。
她輕輕握住他的手,柔聲細語地說:「親愛的,如果你不願意和他們同行,我會永遠陪在你身邊。」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滿眼都是他:「我們可以自己走。我不怕吃苦,只要有你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