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張大媽送下車後,後面的路程基本上就是在睡夢中度過。
第二天早上八點多,火車到達首都站。
從沒來過首都的姜爺爺姜奶奶心情有些激動,興奮的像個孩子一樣到處看。
姜國平感慨道,「以前老說,要是萊萊考上清北,咱就到處問路走過來,結果誰能想到,清北的分是考到的,最後沒上清北。」
「得了吧,你也沒少炫耀,家裡門口那橫幅你還沒撤呢。」
周英梅一句話給姜父老底都揭乾淨了,出成績後的大半個暑假,姜國平可沒少喝酒,三天兩頭就找各種藉口請朋友吃飯。
在吃飯喝酒時「不經意間」反覆透露姜萊的成績,為此不少小朋友的暑假作業和暑期輔導班都瘋狂加碼,小朋友們苦不堪言。
「姜萊同學,以後有機會一定到我們首醫學習交流啊。」
看著姜萊挺拔的身影,不知為何,呂懷德總覺得這位小同學以後一定不簡單,但是要說為什麼,呂懷德又覺得純粹是自己想多了。
一個聰明伶俐的學生,是比較有天賦,好好學習以後應該能成為一個很優秀的醫生,但這樣的人在首都太多了,自己真是坐車坐糊塗了。
呂懷德搖了搖頭,與姜萊一家道別後上了來接他的車。
北協要下周才開學,提前來是為了一家人能夠在首都旅遊一圈。
尤其是姜爺爺姜奶奶,從來沒來過首都,老一輩很多人對首都是有執念的,覺得這輩子肯定要來一趟首都才算沒白活。
這不,剛出火車站,還沒到酒店放行李呢,姜爺爺就吵著要去首都那幾個著名景點逛一逛。
這一到首都啊,家裡幾個老人是腰也不疼了,背也不酸了,每天就是滿首都的逛,日行三萬步那都是輕輕鬆鬆。
姜萊這個年輕人倒還好,就是苦了姜父薑母這兩個中年人。
在首都逛了幾天,差點把腰椎間盤突出給逛出來。
開學前兩天,姜父薑母說什麼也不肯去景點了,說最後一兩天了好好休息,找個飯店吃飯,在酒店養精蓄銳。
家裡四個老人本來是不樂意的,老一輩的觀點永遠是出來玩就得玩回本,來都來了,各個地方都得去看看。
最後還是以姜萊開學還要軍訓為說辭,才勸住幾位老人。
沒錯,這個時候首都的大部分高校已經普及了大一開學軍訓的傳統。
對於即將開始的大學生活,姜萊是又期待又懷念。
上輩子自己本科的時候在幹嘛呢?那時候出生孤兒院的她雖然在國家政策的扶持下吃穿不愁,但是生活也還是略顯拮据。
她需要在忙碌的學習生活中壓縮出時間勤工儉學,一邊打工一邊上學,還要努力夠到保研名額。
那時候她的本科生活過得實在算不上精彩,再加上從小孤身一人的她對未來也沒有太多規劃,只知道埋頭學習,走了很多彎路。
而這輩子她有了愛她的父母親人,也對未來有了更清晰的規劃,她的人生會不會更精彩?
「萊萊,發什麼呆呢,出門吃飯了。」
媽媽的呼喚聲把姜萊從回憶的思緒中拉回現實。
今天吃的是之前坐計程車時,司機師傅推的一家本地人才去吃的店。
坐車到了司機師傅說的店門口,大家這才發現司機師傅說的這家店竟然就在北協醫院旁邊,再往旁邊走五百米就是北協醫學院的校區。
姜家人看著面前這個略顯老破小的醫院,全都有些沉默。
最後還是姜爺爺心直口快,「這啥破醫院,這樓還沒我們江醫一半好。」
聽見這話的姜萊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北協作為全國聞名的大醫院,同樣也是最先發展起現代化醫療的醫院,放在十幾年前,北協的大樓自然是數一數二的。
但是近些年醫療迅速發展,各地醫院都跟上了現代化的腳步,紛紛建起了一座又一座嶄新的大樓,倒顯得最先蓋樓的北協破舊了許多。
就拿江醫來說,這幾年新開了好些個院區,主院區的住院部新大樓蓋的那是要多氣派多氣派。
北協身處寸土寸金的首都中心,蓋樓自然也無法隨心所欲,也就導致了北協現在看起來的老破小。
老教師出身的姥爺比較有文化知識,知道北協的發展史,對姜爺爺的話嗤之以鼻。
「姜大虎,你懂什麼,這可是全國最好的醫院,我們萊萊要讀的學校也是全國最好的醫學院,比江大還好不少呢。」
姜爺爺雖然一直和姥爺不對付,但此時倒也沒去反駁姥爺的話。
哎呀呀,他家萊萊考的這學校確實好,果然還是他家萊萊聰明厲害。
姜家人此刻的心情美滋滋的,連帶著看這附近的風景都覺得不錯了起來。
「其實環境還是很不錯的,市中心,周圍到處都是商業街,出來吃飯逛街都很方便。」姜國平環顧四周如是點評道。
「周末或者下課和同學朋友出來玩都還是很方便的。」薑母周英梅贊同地點了點頭。
姜萊倒是沒覺得有什麼特別的,大部分的醫學院位置都是寸土寸金的好地段,但凡是稍微好一點的醫學院,都有自己很好的附屬醫院,這些附屬醫院幾乎都是最好的那一批醫院,醫院附近的交通和商業自然也是比較發達的。
上輩子她就生活在某人口大省省會市中心,那裡的物價真的是十分感人,尤其是水果店,便宜一點的水果是幾乎沒有。
要不人說學醫苦呢,學費比別人貴,學習周期比別人長,學歷要求比別人高,就連上學時的開銷都貴不少。
司機師傅推薦的這家店店面大小適中,生意十分火爆,聽口音和語氣,應該確實都是本地人來吃得多。
姜萊一家在大堂找了個大桌子坐下,據司機師傅的推薦,這家店的炸醬麵和滷煮都很不錯。
其實司機說這家豆汁也很正宗,但是前些天他們已經試過豆汁了。
用姜爺爺那話來說,要是在那幾年自然災害鬧饑荒時給他喝,他都喝不下去,實在是豆汁不符合他們一家南方人的口味。
這家的炸醬麵和滷煮確實好吃,咸香的炸醬搭配略筋道的麵條,滷煮也是越嚼越香,搭配解膩的北冰洋汽水,光碟行動不是問題。
幾個老人的吃飯速度偏慢,姜萊先一步吃完,手上沾了些醬汁,紙巾擦過後依舊有些黏糊。
姜萊甩了甩手,和父母說了一聲,便起身準備去衛生間洗個手。
起身時姜萊注意到他們身後那桌,幾個文質彬彬的年輕人,沒人喝酒,喝的都是汽水,在注意他們的穿著,好幾個穿的都是洞洞鞋,手上的指甲也都修得乾乾淨淨。
姜萊忍不住多打量了幾眼,這幾人應該是北協的醫生或者學生。
這家店的衛生間在後門那,姜萊穿過大堂,在後門那見到兩三個工人在搬運一箱又一箱的貨物。
姜萊洗完手出來,甩了甩手上的水,正準備回大堂,就聽見嘭地一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