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警同志見有救護車來,連忙上來指揮。
「同志,情況比較危重的前面的救護車已經在搶救或者拉走了,你們看看剩下的有哪些情況比較重的,先拉去醫院做檢查吧。」
現場十分混亂,姜萊和林師姐兩人在現場到處打量著。
肇事司機被撞得不輕,渾身是血,人已經失去了意識,前面的那個應該是北醫的救護車和急救人員,把他給抬走了。
最嚴重的當屬是被撞飛的夜間騎行隊伍,有個人被捲入車底,當場死亡。
交警已經在拿圍布給他擋起來了。
其餘幾個被撞飛的情況也都挺嚴重的,先來的救護車都給人拉走了。
姜萊和林師姐兩人搜羅了全場,注意到有輛車旁站著個滿頭是血的男人。
這人估計就是被肇事司機撞到的第一輛車,看起來就挺貴的車被被創得面目全非,只能說比較幸運的是沒有撞到駕駛位,這人只是頭撞到了,撞了一頭血,但是精神狀況看起來還好。
林師姐上前詢問是否需要用救護車,這人雖然看起來情況還好,但是撞到了頭,肯定需要去醫院排查一下有沒有顱內出血的情況,目前現場看起來,就他最嚴重了。
梁觀瀾一手捂著頭,一手打著電話,此時的他頭被撞得暈乎乎的。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跑來問他要不要坐救護車去醫院。
當然要啊,他剛剛差點以為自己要被撞死了。
梁觀瀾點了點頭,跟在這個醫生的身後往救護車走去。
而此時,姜萊的目光落向了一旁被撞飛的騎行隊伍那裡。
被撞出去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受傷,只有一人,身上的衣服擦破了,但是人還精神的很。
由於其他人都是被摔得斷胳膊斷腿的,此時他還能活蹦亂跳 ,就顯得沒那麼嚴重了。
姜萊皺了皺眉毛,摔出去還活蹦亂跳的,這種也是要送去醫院做全身情況排查的。
於是姜萊抬腳向那人走去。
陳三友此時只覺得自己真幸運,和自己一塊被撞飛的騎友們,死的死傷的傷,只有自己此時活蹦亂跳的無事。
還是多虧了那棵樹把他攔住,雖然撞到了胸口,此時胸口挫得有點痛,但是自己身上其他地方沒有問題啊。
之前有醫生問他需不需要去醫院,他都大方地擺擺手,表示先去救那些情況比較嚴重的,他沒什麼大礙,可以等一等。
當穿著白大褂的姜萊向他走來時,他還是下意識地擺擺手,張嘴就說,「醫生,你們先去救其他情況比較重的人吧,我沒啥大礙,待會兒自己打車去醫院也行。」
他的精神狀況確實還好,就是身上有點髒兮兮的,要不是這樣,都看不出他剛剛出了車禍。
但是這種受到高能量撞擊的傷員,即使外表看著沒事,也是要十分注意的。
姜萊跟他說,「現在情況更重一點的都已經被其他醫院救護車拉走了,我們是北協的,你要不要跟著我們去北協?」
陳三友覺得自己也沒啥大事,要不就不費那個事去醫院了。
他正準備開口拒絕,就聽見這個年輕醫生跟他說,「你剛剛被撞飛了吧,可能外面看起來沒啥事,但是裡面內臟受損了哦,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比較好。」
陳三友一聽醫生這麼說,立馬覺得自己好像是渾身哪哪都疼,他當即決定對自己好一點。
「哎呦,醫生你這麼一說我好像是不舒服,去醫院吧,我去醫院,我要坐救護車去醫院。」
陳三友跟著姜萊到了北協的救護車這裡。
林師姐見姜萊還領了一個人過來,當即「哎呀」了一聲。
「師妹,我已經拉到病人啦,這個人看起來沒啥事,讓他等等其他救護車吧。」
陳三友一聽這話,立馬就不幹了,連聲說道,「醫生醫生,我剛剛被撞飛了好遠呢,撞到樹上去了,不是說我這種活蹦亂跳的可能是內臟損傷了嗎?哎呀醫生,我真的覺得我渾身上下都不舒服啊。」
陳三友誇張地摸摸自己胳膊又摸摸自己胸口。
這……林師姐覺得有些難搞,小師妹咋又帶了個病人過來,這下她先喊的這個人咋辦呀,這到時候救護車費用都不好算啊。
梁觀瀾在自己的頭上摸到了一手的血,他看著這個一臉誇張的人覺得有些無語,但還是擺了擺手。
「上吧上吧,救護車費用我出。」
有了他這話,幾人終於成功坐上救護車。
結果是梁觀瀾情況倒還好,雖然有失血,但是生命體徵都還是平穩的。
而另一個被創飛了好遠的陳三友,他的生命體徵甚至比梁觀瀾還平穩。
血壓、脈搏、血氧、血氣分析都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甚至連心電圖都正常得不得了。
至少有內臟大出血的病人是不可能這麼健康的。
林璇師姐有些無語地看著面前這個剛剛還喊自己渾身難受的病人,又有點想笑小姜師妹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只能說小師妹還是太謹慎了。
陳三友在看到自己正常的不能在正常的檢查結果,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啊,原來他真的這麼健康啊。
梁觀瀾此時頭上的傷口已經被姜萊簡單處理過了,用紗布加壓止血中。
他坐在那,只覺得自己頭暈暈的,在看到剛才吵吵鬧鬧的人真的完全健康時,他更覺得無語了。
這時候的陳三友是也不吵也不鬧了,安安靜靜地縮在一旁,畢竟是蹭了人家的救護車,而且人家是真的撞到腦袋了。
姜萊看著陳三友的心電圖圖紙,看起來確實沒什麼大問題。
但是她看向陳三友胸口被擦破的衣服,總覺得心裡有些不安。
真的被撞到了什麼事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