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還在那笑。
吳虞卻忽然發覺胖子的臉在逐漸發青發灰，笑的更厲害，臉色變的越快。
不會說什麼來什麼吧！於是她迅速兌換卡牌。
實體卡牌化作一道光出現在而吳虞手中，她沒來得及細看，那卡牌就化了。
【叮——
R級卡牌：糯米，已使用。
召喚狀態：人物虛影。】
卡牌化作黑影從吳虞指縫裡漏下去，落在車外，然後光團猛地拉長。
一道身影自暗影之中悄然落地。
黑色衛衣，兜帽扣在頭上，身形清瘦利落。他左手提著一個布袋，右手從袋裡抓出一把糯米，動作快得像眨眼，劈頭蓋臉朝王胖子撒了過去。
「滋——」
一股涼意從王胖子後腦勺向頭頂竄去，像是有什麼東西從他體內被扯了出去。
身上觸及糯米的地方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有些細微的疼痛感。
王胖子抬頭愣了一秒，隨即脫口而出。
「小哥？」
那人沒有應聲。
他靜立在雨幕里，兜帽下只露出一截清瘦的下頜線。冷淡的目光掃過吳虞與王胖子二人，最終落回胖子身上。
「你身上，」他開口了，聲音低而平，「沾了屍毒。」
王胖子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被糯米碰到的地方依舊微微發麻。
「我去，還真中招了？」
吳虞躲在車窗簾後面，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人是從她的卡牌里召喚出來的？長得也太好看了，胖子還認識他。
王胖子喊完那聲「小哥」，等了等，卻沒見對方有任何回應。
人還是那個姿勢，第二把糯米攥在手心裡，整個人站在雨里紋絲不動，像一座被定住的雕像。
「小哥？」胖子又叫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些不確定。
「他就叫小哥嗎？」吳虞縮在簾後小聲發問。
胖子扭頭看她，臉上的青灰色已經褪了大半，糯米留下的白煙也散了。
他指了指面前這個黑衣人：「你不知道？」
卡牌上應該會有人名存在，屬於他的卡牌上還有正臉照片呢。
「不知道啊。」吳虞搖了搖頭，「剛才看你臉發青，像是屍毒發作，我就用了糯米卡牌，然後他突然就冒出來了。」
唰的一下！然後給你撒了一把糯米。
可惜這是張一次性卡牌，召喚出來僅僅只是道人物虛影。
吳虞簡單解釋了一遍，順帶說出自己的猜測。
胖子重新轉頭看向黑衣人，甚至湊近了瞅了瞅，才發現這道「小哥」虛影的眼神一片空洞。
「小哥」是在某個時間節點上，可能正在某個墓里，用糯米對付什麼東西。他的第二把糯米還沒撒出去，人就定格了。
虛影被吳虞的卡牌扯過來，身體自動執行了「撒糯米」這個動作，撒完之後，就不知道該幹什麼。
就像一個只錄了一段動作的機器人。
胖子咂了咂嘴，心情複雜。
小哥啊小哥，被一個破遊戲拽過來，幫他撒了一把糯米，然後傻站在雨里。
怎麼比他還慘。
胖子沉默了一會兒，伸手從小哥手裡把那袋糯米拿了過來。黑衣人沒反抗，手鬆開了，沉甸甸的糯米袋就落到胖子手裡。
就在布袋離開那人手指的瞬間，那個虛影散了。
黑影碎成一粒一粒，從腳底往上，像沙子被風吹散，幾秒鐘就沒了。
雨打在地面，空蕩蕩的。
胖子拎著那袋糯米站在原地，看著空無一人的路面，不知道在想什麼。
吳虞遺憾的嘆了口氣，轉而又興奮起來。一道虛影就能窺見這人的不平凡，說不定這張人物卡牌也能兌換呢？
「胖哥胖哥，他叫什麼名字呀，你別遺憾，我們攢一攢積分說不定能把他兌換出來呢。」
眼下她雖然只能兌換三張卡牌，可不代表永遠只有三張。
胖子回過神，掂量著手中沉甸甸的糯米。看見吳虞滿眼激動的模樣，鄭重回道：
「他叫張起靈。」
如果真能召喚出小哥、天真，鐵三角就能在這個詭異世界重聚。小哥不必在青銅門內苦守十年，天真也不用拼盡全力去對抗那個神秘的「它」。
「張、起、靈。」吳虞一字一頓跟著默念。
「我記住了。你放心，他這麼厲害，商城內如果更新出這張卡牌，我一定存積分兌換。」
胖子心情大好，伸手揉了揉吳虞的腦袋：「那胖爺就努力陪吳老闆挖寶箱攢積分，爭取早點把小哥召喚出來，讓他也來這世界打工。」
吳虞欣然同意，肯定了這一偉大目標。
兩人冒雨下車更換電瓶，吳虞拿著摺疊傘擋住上方，電瓶在車的左側位置。
王胖子按照指示打開電瓶保險蓋，觀察如何安裝，一邊幹活一邊嘮嗑。
「等會到了100公里資源區，我先悄悄摸過去探個底，能看到物資最好，不能看到我們立馬就走。」
「那糯米我看差不多有3斤，等會也給你撒點啊。」
吳虞點點頭，一把糯米就能將王胖子身上的屍毒祛除，效果非凡。
隨後他們在車上測試，按照王胖子的手握量計算，一袋糯米可以用23-25次。
剩餘4個積分，因為車上還有打火機和食物，暫時沒有兌換【壓縮餅乾】和【火柴】。
車子繼續往前開，兩人隨口閒聊，大多是王胖子在說話，一路活躍氣氛。
儀錶盤上的續航數字還在往下掉，就在第一塊電瓶快要耗盡的時候，灰濛濛的雨霧裡，路邊突兀出現一塊電子屏幕。
上面紅字滾動：
【前方100km·資源區入口。是否進入？請在入口前確認。】
王胖子利索的停車、換好整電電瓶，隨後徑直往前開去。
吳虞把車內剩下的窗簾全都拉上，遮住所有物資，自己艱難蹲坐在後排空檔里，透過縫隙往外觀察。
因為不確定資源區入口會不會碰到別的玩家，所以吳虞打算先掩藏蹤跡，降低被盯上的風險。
離資源區越近，人和車輛的嘈雜聲就越清晰。
只見馬路右側的鐵絲網破開一個巨大的缺口，山壁上多出一個大山洞，柏油馬路分出一條支路，支路地面用黃色顏料寫著「一級資源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