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前的幾人手裡都捏著火把。
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地面,雜草長得到處都是,有幾個老人正在清理,土塊和雜草被他們整齊的堆放在一個角落。
吳虞蹲在駕駛座後面,抬頭正好可以看見'完整'建築。
這是一座廢棄的廟宇。
左右兩側的偏殿已經完全塌了,裡面有幾根黑炭一樣的柱子,原本泥塑菩薩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中間的主殿還剩幾根主柱和瓦片,勉強能遮風擋雨。
這些人整理主殿地面,應該是想在這臨時休息。
吳虞壓低聲音問劉喪:「你剛剛聽見了什麼,他們是玩家還是居民?」
劉喪挪到她身邊,輕聲回答:「我只聽見一點點,他們在爭論今晚住哪,老頭們想住在破廟,幾個年輕點的要去外城借住。」
這話題討巧,完全分辨不出來。
於是吳虞又開始觀察這些人的服飾。
男、女、老都穿著粗布麻衣,衣著整潔乾淨,精神面貌也還算可以,不是面黃肌瘦的骷髏人。
原本還想以頭髮作為突破點,卻沒想到所有人都蒙著頭巾,少有幾個不帶頭巾的,還都是光頭。
車前的男人壯著膽子和張海樓套話,「小兄弟,相逢即是有緣,不知您們是從何處而來啊?」
「你先說你們從哪來?」張海樓反問,隨口敷衍幾句拖延時間。
吳虞幾人正忙著把布料撕開,他們不敢賭,這些人的穿著打扮肯定不是空穴來風,剃頭雖然一勞永逸,但現在顯然來不及,只好有樣學樣先把頭包起來。
如果這只是地方民俗,那他們也可以說自己是少數民族。
幾個人把腦袋包的千奇百怪,越看越像印度阿三。
這造型配上再好看的臉都白瞎,吳虞越看越覺得辣眼睛,索性讓他們把臉也遮起來。
隨著張海樓無中生有的幾聲咳嗽,他們以蒙面的造型登場。
幾雙眼睛望向陳之金。
陳之金看著面前的兩男一女,頓了頓,語調生硬的一轉。
「……不知幾位願不願意,明早和我們一塊前往外城?住在破廟可不是長久之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
吳虞直接抬手一揮,張海客就上前幾步,擋住他望過來的視線:「不必,我們自有安排。」
陳之金賠笑,很有眼力見的不再糾纏,「是在下冒昧了,還望見諒。」
吳虞沒回答,帶著左右護法走進破廟,吳邪就替她解釋:「車子坐太久渾身難受,在此地休整片刻。」
「請自便,」陳之金拱手做禮,「破廟自是無主之地。」
他還怕吳虞幾人看不清中殿,直接在地上燒起了一個火堆,一切整理完,他卻不知道為什麼,忽然帶著夥計們都躲到荒廢的左偏殿。
於是中殿只剩三個人。
左偏殿和中殿是由橫倒的支柱隔開,雙方都能看見各自的舉動。
吳虞怕那些人覺得他們行事詭異,只是活動身體,在殿內到處走來走去,順便看幾眼殿中的細節。
供台上的灰塵不太多,被燒毀的那側偏殿還沒有長出新鮮的草,說明這個地方被燒也才沒多久。
地方太過荒涼,他們根本觀察不出什麼。
唯一能套出話的也只有陳之金,但陳之金看見他們蒙面的造型之後,也不敢靠近。
他們也不能隨便把頭髮露在外面。兩邊就這麼僵持著,各占一邊,誰也不搭誰的話。
吳虞本以為要空手而歸,卻沒想到廟外又響起了動靜。
這個聲音很熟悉,是汽車、摩托,發動機的轟鳴聲。
對現代人來說,這種聲音再尋常不過,但對陳之金那群人來說,這聲音可怕得難以形容。
似雷非雷,更像是怪物吼叫。
他們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了下去,有幾個人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
他們慌亂的討論片刻,最後竟然齊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了吳虞幾人,好像相信他們能解決這樣的難題。
吳虞:……?
看他們幹什麼。
車子的動靜變小,熄火聲、停車聲、一片混亂,有人還在喊:「快!把石塊壘起來!把這裡全擋住!」
王胖子扛著一個大包裹衝進廟裡,扯著吳虞就往外跑:「快,幾個狗東西不長眼。」
跟著他出了廟門,這才發現竟有一個玩家正圍著老頭樂左顧右盼,如果不是張海樓擋在前面,估計已經對載具下手了。
吳虞大怒,起手就是一個「除你苦茶!」
站在車旁的劉博文只覺得胯下一涼,穿在身上的褲子離奇消失,血條也憑空消失了5%!
他驚疑不定,忽然覺得身後有一道涼風襲來,抬手閃身抵擋,同時大喊一聲:
「甘、文、崔!」
話音落下的瞬間,三道身影從劉博文身後閃出。
三個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的紅色詭異人,擋在劉博文面前。
最前面的「甘」雙手結印,王胖子剛好一鏟劈下,鐵鏟哐的一聲砸在「甘」面前的結界上,被反彈回來,震得胖子連退兩步才站穩。
「這什麼玩意兒!」王胖子罵了一聲,紅彤彤的不會是扒了皮的人吧。
吳虞面色一變,將手裡那團布料往幾人臉上甩去,同時低聲念道:「盔甲護身。」
銀灰色的薄膜瞬間覆上範圍內的所有友方單位。
「文」從側面繞出直取胖子的咽喉,剛好被薄膜擋住,胖子側身躲避,「你他爹的還敢偷襲?!」
吳虞恨恨咬牙:「全都給我上!」
車門應聲開啟,汪燦一腳將車門前的「崔」踹飛。
而張海樓從車頂躍下,直接雙膝夾住劉博文的腦袋,還沒來得及腰腹用力扭斷他脖子。
「甘」的手訣又發生變化,抬手一個結界直接將張海樓頂飛出去。
因為有著盔甲護身保護,張海樓毫髮無傷,一個閃身躲在車後。
解雨臣又猶如鬼魅一般從車底竄出,殺的劉博文措手不及,尖聲怒罵:「這裡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