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虞原本想留著屍體給吳邪和王胖子用,人手貝可以操控屍體,但當務之急是抵抗他們所說的怪物,於是就點頭同意。
傅慧鬆了一口氣,和一個女孩將屍體搬起來,老人則指揮著他們把屍體搬到廟裡面。
吳虞失控的時候瘋狂亂捅,也就造成了屍體被抬起的時候,血嘩啦啦的往下淌,一路流進了中殿。
整個破廟內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
陳之金幾人跪趴在左側殿,頭也不敢抬,傅慧幾人忙著幹活,根本不搭理他們。
吳虞好奇別的職業是如何使用技能的,收起載具就跟著踏了進去,身後呼啦啦的跟了八個大漢。
陳之金小心抬頭瞄了一眼,看見一群蒙面壯漢,嚇的又叩下了頭。
「這是在幹什麼?」
吳虞需要從剛剛的血腥之中抽離出來,於是和玩家開始搭話。
剩餘的玩家正在廟外忙著壘石頭牆,並沒有跟著進來。
傅慧和那個女孩在攪和一堆黃泥,而廟祝老頭正在擦拭供台,同時神神叨叨的在念些什麼。
傅慧沒指望另外兩人說話,開始解釋:「老錢在村里就是當廟祝的,村子比較窮,他就自學了點修補泥塑的手藝。」
吳虞想,村里代指的應該是現實世界,竟然有人這麼湊巧,獲得的職業就是本身擔任過的。
「我們遇上之後就互通消息,有些玩家說不能……」
傅慧清清嗓子,警惕的抬頭看了眼左側殿那群人,壓低了聲音:「不能暴露玄門的職業,由此推測出這裡並不歡迎神佛。」
「甚至可能是厭惡神明,有幾個玩家測試過了,一用那些手段就被圍毆。」
「所以我們想著能不能造一個菩薩。或許怪物們的注意力就都被轉移了,我們再趁機前往柳城就好。」
吳虞險些被口水嗆到,造一座菩薩吸引注意,黃泥是原料,那屍體是?
她遲疑的看了眼傅慧,只見那個沉默的女孩已經將黃泥一把抹在屍體的臉上。
……
所以屍體是用來當做假菩薩的內膽?
吳虞的汗毛瞬間立了起來,刺的她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但仔細一想,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好辦法。
菩薩的外形本來就是以人做參考,塑造一個菩薩很難,不如直接使用半成品。
預製風竟然吹到了廟裡。
吳虞為幾人的大膽而讚嘆,看著幾人忙活的動作,詢問傅慧:「就這麼直白的和我們說嗎?」
消息互通就這麼隨意。
傅慧卻開始介紹起身邊幾人的名字,「還沒介紹下呢,叫我小傅就好,我身邊的妹妹叫小茹,廟祝是老錢,因為我們都是玩家,團隊副本互相幫助,應該的。」
吳虞唏噓,還不如說是看上了她身邊的戰鬥力。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扯了點笑意出來,「行,這屍體是我出的,你們看著有章程,我們就不給你們添亂了哦。
「叫我吳老闆就行。」
她可不想當苦力,說罷也不等幾人反應,帶著幾個男人跑到左側殿坐著。
幾人湊的很近開始小聲交談起來。
吳虞開始分析信息,沒說兩句卻等來了解雨臣沉沉的目光,直接抬手制止她發言:
「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所有人都默契停下,等著她的反應。
而當事人則是沉默了片刻,默默開始活動起手腳。
吳虞沒有感覺到疼痛,她回憶了下剛剛經歷的一切:「如果是身體方面的話,沒什麼問題,但是我覺得情緒有些不受控制。」
黎簇坐直了腰,不著痕跡的瞥了眼張海樓和吳邪。
這兩人聽的很認真,看著似乎在關心老闆,但他倆打架的時候也很瘋。
他總懷疑是張海樓和吳邪的「瘋勁」帶動了吳虞。
王胖子搓了把臉,夾著嗓子柔聲詢問:「那你是覺得哪塊不太對勁啊?讓阿花回去好好問下醫生,心理問題可不能拖。」
隊伍里有心理毛病的人可太多了。
吳虞撓撓頭,她很愛自己,而愛惜自己不僅僅是身體健康,更有情緒與精神狀態。
於是她老老實實的回答:「他明明已經死了,我還是有種衝動要繼續補刀,不然心裡就有一團火在燃燒,燒的我好難受。」
如果不把劉博文給殺了,她會一直惦記這個事情。
解雨臣低頭回憶相關心理知識,沉吟道:「小虞的狀態更像是'過度殺傷'。」
「人的大腦是很神奇的,每個區域都分管不同的地方,遇到致命危險的時候,某一個部位就優先激活,本能情緒強行接管身體,所以你才有了不受控的感覺。」
剛入行的年輕夥計常有這樣的情況,遇到危險時過度亢奮,解雨臣手下的心理醫生經常處理這樣的問題。
「每個人都有戰鬥的原始本能,不用害怕,回去之後我也會了解更多心理方面的問題。」
「這個地方的民俗靈異職業很多,我只是怕你中招。」解雨臣就這樣輕描淡寫的把吳虞的緊張給消除。
吳虞拍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能解釋的通就放心了,只要不是有人暗算就行,她還是很擔憂自己的小命的。
解決了心中的疑惑,她反而拍了拍王胖子肚皮,笑嘻嘻的安慰起來。
「好啦好啦,別擔心,就是老闆的小宇宙爆發了,沒什麼大事。」
吳虞又小小的驚呼,胖子的肚皮軟實而又有彈性,手感很神奇。
王胖子氣笑了,直接大喘氣把吳虞的手給彈了出去,隨後抬起手,給她和吳邪的額頭來了個一指彈。
「別想糊弄胖爺,你們是人又不是牛,怎麼的,看見紅的就頭痒痒,想撞一撞啊?」
他又扭頭給偷笑的張海樓一個白眼:「海鹽啊,你在這塊可算是他倆祖宗,還好意思呲個大牙在這樂呢。」
「要學會控制自己知道嗎?」王胖子苦口婆心。
黎簇就沒那麼多顧慮了,小聲嘀咕了幾句:「也不知道是誰一鏟子先拍到人臉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