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肆怕溫知榆累,來回太遠了。
「不用,你在家歇著。」他一天下來腳都疼,別說溫知榆了。
溫知榆執意要去,這每天兩塊錢的,多久能賣完,到時候賣完了,陳肆也累死了。
陳喜的檢查費依舊湊不齊。
見人堅持,陳肆只好作罷,「行吧,明天你能起來就一起。」
男人想著早點出發,免得女人跟著,結果他剛起來,溫知榆也起來了。
陳喜要跟著,溫知榆沒讓。
「媳婦,你走不動,我可以背著你去。」
溫知榆揉他頭,「乖乖在家看門,家裡這麼多肉,被人知道搶了怎麼辦,我回來給你帶汽水好不好。」
「那我要兩瓶。」陳喜討價還價。
「好。」
有了好喝的,陳喜乖乖在家看門,天不亮兩個人吃過飯後便出門了。
等到的時候差不多十一點,一路上走走停停。
溫知榆實在是累岔劈了,怎麼這麼遠。
沒有陳喜背著,果然不行啊。
看著頭頂上的太陽,溫知榆汗顏,不好意思絞手指,「大哥,對不起啊,我拖後腿了哈。」
「沒有,我平時也是這麼晚到。」
溫知榆不信,這時候到,再這個時候往回走正好天黑,哪裡還有空賣東西。
分明是寬慰她罷了。
也沒再客氣,她道,「大哥你去賣吧,我在一邊歇會兒。」
其實是她想知道陳肆是怎麼售賣的。
看了兩個鐘頭,溫知榆扶額,就不該相信陳肆,這男人壓根不是做生意的。
就直接將背簍放在那兒,直挺挺地站著跟著門神似的。
有人問問他就說兩句,沒人就不吆喝。
而且臉黑沉沉的,跟誰欠他二五八萬似的,誰敢湊過去。
這半天只有兩個人問,還都是女人,估摸是看他臉去了,壓根沒問肉。
又等了一會,第三個人問了,
「這是什麼肉?怎麼賣的?」
「嗯,熏野豬肉,2.5一斤。」
溫知榆聽著,嗯,還算過關,沒賣便宜。
男人看了看,「挺貴啊,便宜點。」
陳肆將人的髒手拍掉,「別摸,弄髒了,最低2.2,便宜不了了,不買別擋路。」
溫知榆真怕陳肆挨打,就這語氣,有點子欠揍,誰還買啊。
果然,那男人也有脾氣的。
「啥子態度,不摸我咋知道好不好,不買了。」
溫知榆一看,那哪行,好不容易來一個,她急忙小跑過去,
「帥哥留步。」
被叫帥哥,男人詫異了一下,心裡挺受用的,「你是?」
「嗨,我是賣熏臘豬肉的,剛剛看帥哥想買,怎麼要走呀,我這都是上等的貨呢。」
溫知榆露出最美的笑,聲音軟糯好聽,一口一個帥哥,這個男人態度也好了不少。
「這是你男人?不讓我摸咋買,萬一有壞的呢。」
「摸,隨便摸。」溫知榆將陳肆擠過去,讓男人隨便看。
「不瞞您說,我剛剛跟我男人鬧脾氣呢,所以他態度差了點多擔待哈。」
陳肆本來挺火這男人盯著溫知榆看,聽到我男人時,心被什麼觸了一下,麻麻的。
「大哥,這些都是剛熏制的。」
溫知榆突然小聲說,「就這麼多了,野豬不好搞,賣完就沒了,剛剛有個大哥拿了十多斤呢。」
男人這麼一聽,趕緊去瞅瞅貨色,「還能少不?」
「最低2.2了帥哥,剛才那人急著送親戚我2.3賣的,這不是跟我男人鬧矛盾急著回家,我才不賣呢。」
「我看大哥也爽快,這樣,你買10斤,我送你一斤,買20斤送你兩斤,賣完我就回去了。」
「行,給我拿二十斤。」
「好勒,帥哥這人不僅帥氣還爽快。」溫知榆一個勁的夸,男人被誇的甘願付款。
「還杵著幹什麼,快給帥哥裝起來,記得挑裡面最好的啊。」溫知榆沖一旁站著的黑門神說道。
陳肆緩過神,「哦,來了。」
「帥哥兒,二十二斤,您收好。」
第一單交易完成,四十四塊到手,陳肆不可思議的盯著筐子裡僅剩不多的肉。
這麼幾分鐘,頂他一個星期,他哪裡不震驚。
還有剛剛溫知榆那是賣東西嗎,丑成那樣也是帥哥?
這會兒沒人來,溫知榆給他傳授經驗。
「陳肆,你太兇了,顧客是上帝,咱們得柔和一點。」
「怎麼柔和?」陳肆木愣的看著女人。
「你笑一下,像我一樣。」溫知榆開始了最敬業的微笑,沖陳肆笑。
雖然是假笑,陳肆還是看入了神。
女人在對他笑,鼻頭被太陽烤的微紅,卷翹的睫毛投下陰影。
臉頰緋紅上沁出薄汗,對他笑得那樣甜。
一時間,陳肆分不清是真笑還是假笑。
「來,做一遍。」
溫知榆收放自如,收了笑,等陳肆動作。
男人喉結滾了滾,「我,我不會。」
他就沒對誰笑過,就這麼被盯著讓他笑,他真做不出來。
「試一下,很簡單的。」
隨後在女人的期盼下,溫知榆看到了比鬼還嚇人的笑。
「呃,算了,你這樣就挺好的。」溫知榆覺得她強人所難了。
陳肆耳朵紅透了,被嫌棄了。
不過溫知榆心思不在這上面,自然沒關注人的耳朵。
「一會兒來人我吆喝,你負責幹活就行,不笑可以,但是千萬別臭臉啊。」
溫知榆看他,陳肆只好點頭,「嗯。」
等了一上午也沒有一個人了,現在是吃飯時間,哪裡還有人。
兩個人去飯店點了大米飯和炒菜,陳肆說帶了乾糧,讓她自己去。
「你那不頂飽,別省了,今天賺錢了。」溫知榆硬拉著陳肆的胳膊去吃飯。
被人拉著,陳肆一點不會拒絕了,吃,必須吃。
溫知榆知道這男人咋瘦一圈了,中午都捨不得吃,那兩個餅子頂什麼。
走這麼遠的路,熱量消耗了,可不瘦了。
點了三碗米飯,一盤肉菜一盤素菜,溫知榆吃大半碗,撥了一點過去。
「我吃不完,先給點你。」
溫知榆還以為人吃不完呢,結果被男人搜刮乾淨。
溫知榆。「………」這傻男人,這一周真是辛苦了。
「飽了沒,再來份水餃?」
陳肆擦了擦嘴,喝兩口水,「飽了。」
他小心看一眼溫知榆。這是嫌他太能吃了?
溫知榆想著差不多了,應該飽了,餓了吃撐也不好。
在飯店被老闆看到了肉,溫知榆推銷一番,很快又賣出去五斤,按2.5賣的,收入十二塊五。
陳肆又看呆了,吃飯一塊八,收入十二塊五?
還有三斤,一會再看看賣給誰。
又把主意打到了老闆身上,她壓低語氣。
「老闆,你們長期收熏臘豬肉嗎?咱們有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