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喜如願抱著媳婦,今天他哥真好說話,沒和他搶,更沒拿好吃的哄他。
睡覺時,溫知榆安逸的享受男人給她揉肚子。
男人的手掌很熱,力度不重剛剛好,溫知榆覺得很舒服,好像真的能緩解似的。
從第一次來事後,再來親戚陳喜都會很貼心,給她揉肚子按摩腰,不會亂來。
吃了一個多月陳肆配的中藥,這次感覺並不深,只有微微的腫脹感。
每次來之前幾天胸會脹痛,來的第一天立馬消失,今天已經不疼了。
正享受著,溫知榆開口,「陳喜,以後發了工錢不能亂花知道嗎,我替你保管著。」
這要每個月霍霍完,溫知榆確實得心疼死,一次是驚喜,次次就是驚嚇了。
城裡雖說掙錢是容易些,可她還是吃白飯的呢,方文慧還在吃藥,還得複查。
年後還要帶人去一趟京市,那邊消費肯定比這裡還要高,可不是鬧著玩的。
既然決定出來,就不能打無準備的仗,還是要籌劃一下的。
「知道媳婦,下個月我一分不花,都交給你。」
娘說了,工資都得上交,沒了從媳婦要,不准瞎花,但是他就是想送媳婦禮物。
媳婦總是給他買好吃的好玩的,她也想媳婦開心。
「嗯,陳喜真乖,睡吧。」
沒一會兒,陳喜閉眼睡著,手掌未移開,下意識揉著。
今天的夜很黑,月亮只有一點點月牙,就如同陳肆的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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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殘缺。
勇氣這種事,可不是次次都有的,今天是好不容易積攢的勇氣。
如今被陳喜搶了先,同樣的禮物,再送出去,還有意義嗎。
看溫知榆那麼高興,突然覺得自己這個有些拿不出手了。
他確實不如陳喜,送東西都晚了一步,就好像他們之間的關係一樣,總是慢一步。
很羨慕陳喜,想送立馬就送,他還想著等夜裡兩個人睡覺無人打擾時,替人戴上再表明心意。
可好像送禮物這件事,並不需要什麼場合,陳喜買了轉頭就送,效果一樣好不是麼。
男人將手錶放進柜子里,如同他的心,再一次塵封。
翌日,男人們早早走了,方文慧坐在院子織毛衣,溫知榆餵兔子。
十二隻呢,這天天吃草就是個操心事,昨天男人帶回來的枯草不剩多少了。
尿騷味難聞的很,拉的一粒一粒的,溫知榆都拿來扔菜地了,那裡需要肥。
不是嬌小姐,自然不會覺得下不去手,這活不重,方文慧沒有不讓她干。
這附近沒個山啥的,還真不知道這冬天兔子咋辦。
等陳肆回來問問,看看是賣了還是咋,她倒是想過要不要飼養兔子。
兔媽媽能生會帶,可是吃草太費事,這得多少草。
沒事準備出去溜達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招工的,換衣服時發現兜里有一團布。
灰色布料,皺巴巴的,奇怪,怎麼有這個。
掏出來一看,上面有血跡,還有用血跡寫的sos,求救?
下面是一排排黑字,像是用柴禾碳寫的,京市第九軍區沈衛軍,後面跟著一排數字。
這是誰的求救?溫知榆思索好一會兒,口袋裡怎麼會有這個東西?
沈衛軍,不認識這個人啊,越看越覺得這個布料顏色這麼熟悉。
哦,想起來了,這不是沈小芳缺失的半截袖子嗎。
那天她衝出來抱了自己,隨後被人帶走打手勢,這衣服回來她也沒換過。
只能是她了,八成是那天抱她時塞進去的。
姓沈,都對上了。
她雖然沒辦法直接讓陳肆去救人,但是這種打個電話她還是能辦到的。
聽陳肆說她是被買來的,和她一樣,京市離這裡十萬八千里的,怎麼會呢。
這群人都沒出大山,哪裡能買到京市的姑娘。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自從上次回來,這個事偶爾也會想起,會想起沈小芳無措害怕的眼神。
跟她剛過來面對陌生的環境,面對虎二是一樣的。
是她好命,遇到了陳喜陳肆,壓在心頭總是有個事堵著,如今有機會,溫知榆不打算袖手旁觀。
打個電話她還是可以做到的。
告訴方文慧她出去一下,人去了郵局打電話。
打了兩次才有人接聽。
「喂,第九軍區,請問您找誰?」
還真是第九軍區,這是軍人孩子?那還挺厲害啊。
趕緊壓下思緒,「你好,我找沈衛軍,能幫忙轉達嗎,有很重要的事找他。」
找他們師長?通訊員警惕起來,還沒誰這樣直呼師長名字。
「你是誰,找他做什麼?」
電話很貴,溫知榆只得開門見山,「沈小芳是不是沈衛軍家人或者朋友鄰居?她現在很不好,麻煩你們告知。」
通訊員皺眉,又是騙子,還是個沒腦子的,他直接回絕,「不要再打了,我們不認識沈小芳。」
嘟嘟嘟,電話掛斷,什麼人啊。
難不成打錯了?溫知榆又打過去,無人接聽,接連三次同樣無人接聽。
只好作罷了,這是沈小芳寫錯號碼了嗎?
通訊室那邊,通訊員聽著鈴聲,一直沒接聽,他可不能讓師長白高興一場。
他這幾個月仿佛老了好幾歲,京城都翻遍了,也沒找著女兒。
告示,尋人啟事,登報都試了一遍,就像大海撈針一樣。
當然有想要獎賞的亂提供消息,每次都是失望而歸。
就比如今天這種電話,上午已經接通十來通了,最開始更多,電話幾乎一分鐘一次。
全部都是謊稱有沈小芳消息的,甚至有人把自己女兒當做沈小芳送過來。
嚴重妨礙了軍區秩序,軍區也不可能一直將時間消費在這上面。
找了一個月,撤了尋人啟事之後,這電話才少了。
也還有不死心的,時不時打電話過來,每次師長興奮而出,失望而歸。
久而久之,精氣神都磨沒了。
人都消失快半年了,怎麼可能那麼容易找到,所以這些騙子再打過來,他一併不予理會。
這時,沈衛軍從吉普車上下來,進了通訊室,顯然他早上接到過電話,興沖衝出去了。
看樣子又是假消息。
「還有沒有電話進來說有小芳消息?」
「沒有師長。」他看人疲憊神色,沒說實話,只要說有,不管真假,沈衛軍都會親自去查,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嗯,注意電話,有消息通知我。」
「是。」
沈衛軍疲憊的回到辦公室,還有文件需要處理,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辦公室沒鎖門,進來一個高大男人,關心問道,「又白跑一趟?」
「是啊,景山,又是假消息,根本就不是小芳。」
兩個人很是相熟了,老戰友老兄弟,就算這人比他職別高,沒人的情況下,他很少敬禮。
「別灰心,天下之大,總能找到的。」
這話是對沈衛軍說,更像是自己說。
沈衛軍點頭,內心苦澀,「老陳,我算是明白你心裡的苦,孩她娘都快熬不住了,真不知道你咋過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