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麼大動靜,男人擔心,直接開門闖進去,「怎麼了知知。」
陳肆傻了,溫知榆更傻了,她不知道捂臉有用沒用。
男人進來太快,她都沒來得及動作,兜了一半,另一個還掛著外頭。
一條腿的後背搭在床沿上,另一條膝蓋磕在凳子上,一隻手撐著凳子,另一隻扶著大衣櫃別讓自己摔了。
就是這副樣子,讓人瞧了去。
「啊,」
溫知榆還是決定捂臉,臉小,好捂,丟人就行了,臉不能丟。
沒了重心,更要摔著,身子更要往前栽。
栽了正好,正好趴地上,都擋住了。
男人快一步上去扶著人,怎麼會讓她摔著呢。
就是過程不太順利,第一次差點沒揪住,剛抓住溫知榆另一個腿也不穩,又要往前栽。
身後的男人去扶她的肩膀,將人往懷裡撈,結果碰到了一個軟和的東西。
男人不由自主的感受一下,隨即很快將人抱住。
溫知榆清晰察覺已經落入人的懷抱里,更不好意思拿開捂臉的手了。
啊啊啊啊,丟死人了。
這要怎麼辦。
這樣怎麼辦嘛,誰來救救她啊。
確實,陳肆什麼沒看到呢,這個巴掌印正好是遺漏的掛出來那一隻。
也是受傷的那一隻,上面的疤痕明顯看不出來了。
剛剛他還不小心感受了一下,燙手。
男人壓下情緒,將人塞被子裡,給人裹緊,聲音只是關心,「知知,有沒有哪裡傷著?」
掰人的手,掰不動。
隨即看到溫知榆耳朵脖子都紅了,紅透透透了。
還知道害羞,讓他憋悶的心鬆快了那麼一點點點。
「知知?別藏了,試一下受傷沒有。」陳肆好聲詢問。
溫知榆捂著臉搖頭,她面子丟地上了,好丟人,能撿回來嗎。
「小肆,小榆怎麼了?」方文慧的聲音傳來,她聽到屋內啪嗒動靜了,過來問一下。
「媽,我沒事,拿東西時不小心箱子掉了。」不能讓方文慧進來,她真的會死。
只是這麼說話正好手掌移開,露出羞紅的小臉。
男人看過去,女人嬌羞的模樣映入眼底,他猛地咽一下口水。
「哦,沒事就好。」方文慧沒進去,一般沒事她不會主動進人房間。
溫知榆鬆一口氣,抬眼才看到男人盯著他,又要捂臉。
男人比她更快一步,一手一個揪住她的手腕,隨即摁在腦袋兩邊。
「別捂了,都熟透了。」真怕一會兒缺氧了,就沒見過這麼紅的。
「大哥,」溫知榆嗔他。
「膝蓋動一下,看看傷到骨頭沒有?」
溫知榆搖頭,在被子裡面他微微動了一下,除了有些疼,還能動。
「一會拿藥抹一下,娘可能懷疑我干回老本行,一會兒別說漏嘴。」
陳肆交代兩句便出去了,出去後猛灌好幾口涼水。
「小肆,沒事吧?」方文慧還在院子裡,見人出來她問。
陳肆壓制著聲音,儘量語氣平緩。「沒事,磕了一下,沒大礙。」
可腦子不受控制,剛剛一切一直循環播放,自從說他好了以後,他再沒有逾矩行為。
大早上的,他哪裡經得住這種畫面。
手心似乎還有剛才的觸感,軟和的要命,軟他心坎去了,比夢裡還軟。
等回來一定要教訓陳喜,不知道憐香惜玉。
都折騰什麼樣了。
陳肆不知道,輪到他的時候,他更不知道憐香惜玉怎麼寫。
溫知榆見人走了趕緊穿衣服,看到沒穿好的胸衣就想死。
趕緊給另一半塞進去。
上面的印子似乎又多了一道。
她皮膚白,氣血不通才顯得像被打了。
如今都分不清被打了還是咋樣了,反正她整個人都是熟透的。
出去後,方文慧確實問了陳肆的事,溫知榆搖頭,表示她不知道。
「昨天人是在拖拉機上下來的,好像是做工去了。」
隨便扯唄,反正方文慧信了,只要不打獵,啥都好說。
一直到吃過早飯,溫知榆都低著頭,不敢抬頭見人,早上的羞恥感還歷歷在目。
陳肆知道她害羞,主動端著碗到大門口吃,昨天的衣服他脫了下來,不捨得穿。
陳喜的一大早便穿走了,哪裡記得洗一下再穿的話。
到了地方就顯擺,「我媳婦給我買的,可貴了。」
「看看這料子,多好,一點都不冷。」
別人要摸,他還不給呢,就怕給摸髒了,自己更是沒事哈一口氣擦一下,保證沒有灰塵。
幾個人更是沒眼看,更是羨慕,這腳洗的值了啊。
要是他們婆娘給他們買這麼貴的衣服,別說洗腳了,擦腚都不是事。
可他們婆娘摳門的很,有錢就攢著,要麼貼補娘家,要么爹媽拿走了,哪裡能穿這麼好的衣服。
那就是浪費。
吃過早飯,陳肆去廚房找人說話,「別躲了,幾個月前就見過,這會羞什麼勁,」
對溫知榆,你不捅開說,她能扭捏的很,說開了,她反而自然了。
「誰躲了,洗碗呢。」確實,又不是沒見過,躲什麼。
總是躲著才有鬼了,舒一口氣,「你是不是要出去?」
「嗯,得兩三天吧,幫我打下掩護。」
「這麼久?回寨子還是?」她不禁關心道,「你別去了吧,萬一受傷怎麼辦,咱們家目前的開支是足夠的。」
要是不受傷還好,要是受傷,她怎麼給方文慧交代。
「沒事,不危險,就是太遠,平時怕娘擔心總是趕路,現在你幫我掩護一下,我夜裡還能歇歇。」
聽男人這麼說,溫知榆只好點頭,「那你小心點,千萬別受傷,沒有打到就回來,別一直在外頭。」
昨天聽到男人在裡面和別人有說有笑,說起專業信手拈來,裡面還有人管他叫大哥。
那一刻男人真的很自信,這段時間,他從沒見男人這麼開心過。
可能這才是陳肆喜歡並且想要的吧,她作為旁觀者,只能支持囑咐他小心。
女人關心他,陳肆心裡很受用,他頷首,「好,等我賺了錢,都給你。」
「誰要你錢了,你好好的就行,一會兒我給媽帶出去,你就走吧。」
溫知榆帶人出去買針線,說繡鞋墊的針線她選不好,等再回來,人已經走了。
沒了人,溫知榆才問昨天的事,「媽,昨天看你不太開心,是怎麼了嗎?」
方文慧沒瞞著,「想起小肆他父親了。」
溫知榆猜到一些,可能是通過陳肆的影子想起了故人。
她不知道怎麼安慰,她沒辦法感同身受,因為她沒經歷過愛人分別的滋味。
只知道方文慧和陳肆父親感情肯定很好,才讓人面對陳老三和陳老二,寧願過敏渾身起疹子,也不願意和他們過日子。
一個人將他倆拉扯這麼大,無疑是偉大的。
如果是她,能把持得住這份真情嗎。
方文慧想了一晚上,甚至更久,她堅定道,「小榆,娘想去出遠門,回一趟我老家和他老家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