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腦爽文!
白眼狼絕不原諒,已經收拾乾淨了。
女主有空間,但很少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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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綠!四合院!
潑天財富統統接住ᕙ(・̀ ᗜ・́)ᕗ
——正文開始——
8月中旬,北京城的月亮又大又圓。
木雲芝今年八十五了,丈夫劉長福早逝,七個兒女里(前四個都是龍鳳胎,剩下的單蹦),老二、老六也早早離世,小女兒失蹤,僅剩大女兒和老三留在身邊。
和往年一樣,她拎著剛出爐的月餅推開了老三家的門。
「這皮猴子,越大越毛躁,進門兒都不知道關門。」 木雲芝心裡嫌棄嘴角卻壓不下來。
剛過玄關,屋裡傳出來一陣閒談碎語。
「…… 行了行了,你爸昨兒個還跟我念叨呢,老太婆這房子得趕緊過戶。她年紀越來越大,身子骨不牢靠,萬一哪天眼一閉腿一蹬走了,這房子可不就白白便宜外人了嗎?」
「媽,這本就是咱們該得的!現如今老太婆就我公公這一個兒子,大姑早就潑出去的水,算是外姓人,娘家的財產壓根兒輪不到她沾邊兒!興國前陣子去問了,老太婆手腕上那隻沉香鐲子是老古董,值錢得很,隨便一賣就是好大一筆!」
是三兒媳蘇美雲和孫媳王茜,婆媳倆關著廚房門,以為外面沒人,說話半點顧忌都沒有。
「鐲子的事兒不急。」 蘇美雲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股子陰私算計,「你公公早跟你大姑商量妥了,先慢慢哄老太婆把鐲子賣掉,到手的錢兩家對半分。當年那些事兒你大姑也有份,不然她嫁出去都做奶奶了,哪有回娘家分家產的道理兒。」
木雲芝聽到這裡,心口猛地一疼,像被人拿錐子扎了一下。
蘇美雲語氣輕飄飄的,如同嘮閒話家常,半點人命重量都沒有。
「當年你二嬸從東北趕回來借錢,張口就是巨款,誰家扛得住?擺明了借出去就是打水漂兒。是我和你大姑堵死了門,一口咬死是老太婆不鬆口,還特意挑破她們婆媳關係、斷了她的後路。這事老太婆一輩子都被蒙在鼓裡。說到底還是你二伯自個兒命薄,癱在床上熬了一年沒挺過來,能怪得著誰啊?」
月餅從木雲芝手裡滑了下去,落在柔軟的羊毛地毯上,無聲無息。
過往幾十年裡,無數個縈繞在心頭的疑點、遺憾和困惑,在這一刻轟然炸開。
「你大姑精得很,當年老六考上大學的錄取通知書,被她截下來,轉手就給你大姑父鋪路升官。老六那小子心氣兒高,一輩子的指望沒了,一時想不開跳了河。嗨,不過倒也省心,省得將來回來爭房子爭東西。」
「還有小七那個丫頭片子……」
木雲芝的手開始發抖,是被氣的。
她右手緊緊抓著左手腕的木鐲,勉強靜下心來。
——————
踉踉蹌蹌地回到老房子,木雲芝閉著眼坐在床頭,一輩子要強的人,終於塌下了腰。
八十五年的人生像走馬燈一樣在眼前轉了一圈。
老二振江,她那個最老實最厚道的龍鳳胎兒子,當年主動下鄉,把留城的機會讓給了大姐。
後來在東北娶了媳婦紮下根。
回來奔喪後,再收到就是他去世的消息,說是被野豬拱到了救治不及時。
老六振海,她那個最聰明的兒子,從小成績優異,考大學估分很高但沒收到錄取通知書。
她以為是郵局弄丟了,急得跑了好少趟。
可後來振海瘋了一樣絕望,跳了什剎海。
她在岸邊哭得背過氣去三次。
小七鳳竹,她最小的閨女,高中畢業那年突然不見了,一聲招呼都沒打就走了。
她找了三年,沒找到。
後來輾轉聽人說好像在南方,自己去找了,只是長得像。
她以為都是命。
原來,所有的巧合都是蓄謀已久的謀害,所有的命運多舛,都是至親的刻意為之。
她這輩子,什麼苦沒吃過?
丈夫死得早,留下七個孩子。
為了養家,她進廠倒班、擺攤經商,吃盡萬般苦頭,養大兒女接著養孫輩。
她以為自己對不起他們,沒護住老二,沒保住老六,沒留住老七。
所以她拼命對老大和老三好,覺得好歹這兩個還在身邊,好歹還有人給她養老。
結果呢?
走了的三個,個個乖巧善良、懂事貼心。
留在她身邊的兩個,卻暗地裡咬她的肉、喝她的血。
親手毀掉手足性命,再轉頭心安理得啃她的老、謀她的財。
她睜開眼,沒有哭。
八十五歲的人了,眼淚早就幹了。
可是自己老了,斗不動了!
她目光轉到床頭柜上的瓶瓶罐罐,久久沒有移開,斗不動?
——————
木雲芝先是把老房子賣了。
四合院在西城,位置好,賣了一大筆錢。
接著聘請專業律師,依託正規合法渠道。
調取檔案、走訪調查。
一點點搜集人證、物證。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大女兒劉鳳梅,私下運作違規借貸,牽連旁人傾家蕩產,暗中害人匪淺。
大女婿杜建國,利用職務便利,私下交易老舊文物,觸犯法規,常年遊走灰色地帶。
老三劉振河身居公職,利用崗位便利徇私舞弊,違規謀利,收受不當好處。
三兒媳蘇美雲名下經營多年的公司,常年帳目造假,刻意規避稅務,漏洞百出。
大孫子劉興國身為公職在編人員,私生活混亂,屢犯作風底線,屢教不改。還是個冒牌貨!
......
三年下來,牛皮紙袋裡的東西越來越厚。
照片、單據、證人證詞、錄音帶,整整齊齊,按時間排好。
每份材料都標了編號,附了說明。
這些有的是十幾年前的,有的是這三年發生的。
她先遞交公安立案,再移交檢察院覆核。
鐵證面前,無人倖免。
全進去了,等著踩縫紉機或者吃花生米。
——————
四合院被木雲芝重新租了下來。
裡面的東西還是幾十年前的模樣。
桌椅板凳床炕柜子,都舊得不成樣子。
她遲遲不敢換新的,總怕兒女們回來認不出家門。
木雲芝推開門進去,在床邊靜坐下。
看著手腕上戴了半輩子的沉香手鐲。
她累了。
兒女都回不來了,手鐲不能落在白眼狼手中。
她點燃爐子,把手鐲扔了進去。
手鐲燃燒亮起一圈溫潤的青光。
木雲芝想細看。
青光越來越亮,最後在她眼前炸開了,仿佛一整片天都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