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姨,翠蓮是好人。」
洛嶼歌慈愛的摸著他的發頂:「侄兒說的對。」她凝練出一枚令牌,「遇到危險就捏碎這個令牌,道尊境之下我都可出手。」
「那道尊境呢?」
「道尊境之間有規定,我可出手三次,否則會遭天道反噬,必將殞命。」
桑錦若面露擔憂,洛姨跟母親到底是什麼關係。
他這是第一次跟洛姨見面就送給他這麼大的禮物。
洛嶼歌看出他的擔憂,柔聲寬慰:「侄兒別擔心,我一招可殺一道尊。」
離開命燈殿時腳下有些飄飄然,他來一趟命燈殿不僅找到了可以延續壽命的辦法,而且又多一個靠山。
日後仙界豈不是他想打誰就打誰。
這些年爺爺的身體愈發差,不知何時會駕鶴西去。
洛姨給他令牌一方面是保護他,另一方面則是說明自己的立場。
桑錦若走後命燈殿陷入黑暗,洛嶼歌嘴角勾起笑,「安寧,我們也會再見的,對嗎?」
你的孩子我會好好照顧。
她的手放在蒙著眼睛的白布上,解開眼上蒙著的白布,紫色的眼眸在黑暗中閃耀,她痴迷的摸著眼睛:「安寧,等侄兒繼承宗主之位我就殺了桑玄硯,都怪他沒有照顧好你。」
腳步飄忽回到洞府,桑錦若覺得洞府中的靈花極其賞心悅目。
「這些天負責照顧靈草的是誰?」
「新來的雜役。」
「給他俸祿多加一千仙珠。」
心情頗好,向著靈泉走去,把吱吱放在靈泉外。
「喵嗚~」吱吱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桑錦若。
蹲下點吱吱的額頭,疑惑:「吱吱也要沐浴?」
單單是聽到沐浴兩個字,吱吱跑的比兔子還快,黏人的小貓鑽進角落,躲藏起來。
「這小傢伙。」桑錦若搖著腦袋輕笑。
靈泉打掃乾淨,靈氣霏霏,褪去衣物走入靈泉中,靈泉沒過修長的大腿,靈氣升騰拂過臉頰。
他素來不喜旁人伺候自己沐浴,總覺得格外彆扭。
濕噠噠的手指勾著玉佩上的紅繩,水滴將紅繩打濕,「命仙玉,真是好東西。」
就是上面縈繞的霧氣還不知道是什麼,用手去戳,霧氣避開他手指的觸碰。
沐浴之後神清氣爽,他從屋子裡找出小毛毯,把小毛毯蓋在腿上,坐在院中研究命仙玉,琉璃晃悠悠飛到石桌上。
它的臉頰貼近命仙玉上的霧氣,霧氣沒有排斥琉璃。
琉璃跳到桑錦若手心,腦袋上的藤條抽出一小截新生的綠葉。
跟霧氣玩了一會琉璃的葉片碰了碰桑錦若的手背,「琉璃怎麼了?」
琉璃頭頂葉片發出靈光將一段記憶傳給桑錦若。
桑錦若感覺自己被拉入一方空間,他漂浮在上空,下方的人身上漂浮著跟命仙玉上同樣的霧氣,那些人朝著一塊巴掌大的玉祭拜。
口中說著桑錦若聽不懂的語言。
定睛一看,比較命仙玉,下方人祭拜的玉更大,命仙玉像從上方敲下來的碎片。
桑錦若沒有輕舉妄動,靜靜觀察著這段記憶。
就在這時空間開始坍塌,地上的人奔跑著,淅淅瀝瀝的雨落下,桑錦若感覺身上暖洋洋的。
雨水匯聚成河流,河流流過到仙界,凡界,魔界,妖界還有一個桑錦若從未見過的地方。
記憶戛然而止,琉璃極其喜歡那些霧氣,桑錦若醒來口中無意識念出兩個字,「幽冥。」
抱著命仙玉放到桑錦若的手心,琉璃的葉片拍著胸脯示意他把玉佩戴在脖子上。
「謝謝琉璃。」按照琉璃的意思把玉佩戴在脖頸上,絲絲縷縷的霧氣鑽入胸口。
命仙玉居然在溫養他的靈脈!
他回想自己剛剛說出口的幽冥,幽冥入口在千年前就已經坍塌無人可進。
「琉璃,有沒有去幽冥的辦法?」
琉璃頭上的葉片擺動,它指著胸口做了個刺穿的動作。
「只有死亡才能去幽冥?」
琉璃揮動葉片表示贊同,它指著桑錦若的胸口比了個叉叉的動作。
「但是我不可以?」
琉璃叉著腰,它腦袋上的葉片點了點,葉片在掌心划過留下六個字。
「半靈不入幽冥」
琉璃又覺得這個說法不太對,主人算不得嚴格意義上的半靈。
應該可以去幽冥。
桑錦若用樹枝在石桌上點點畫畫,當務之急是先解決四個人而不是管那什麼幽冥的事情。
不解決四人他寢食難安,脖子上仿佛橫著一把隨時會斬下的閘刀。
「少主,宗主在來看你的路上。」翠蓮說道。
話音剛落,溫潤的男聲傳來。
「若兒,最近身體可是不適,命希仙尊說你這幾日未去上課,讓我來看看你。」桑玄硯三步並作兩步走進鴻錦居。
桑錦若站起身,動作不咸不淡,看不出親近還是疏遠:「父親,我並無大礙。」
下人端上茶水,放在兩人面前便退下。
桑玄硯眼底湧現憂色:「真的無事?要不要找個靠譜的醫修看看?」
指尖捏著薄瓷杯沿,桑錦若緩緩抬手抿下一小口茶,「我的身體父親又不是不了解。」
「若兒,若不是百年前妖界那件事你現在早就突破玉仙境……」
「父親。」桑錦若打斷桑玄硯的話,紫眸中的溫和蕩然無存,「百年前的事何需再議。」
桑玄硯啞然,他的嘴唇開合沒再說什麼。
「我過兩日要去千家一趟。」
「帶上翠蓮,其他的隨你。」
「嗯。」桑錦若飲盡茶水,「我累了,先歇息。」拎起琉璃回到屋子。
桑玄硯目光責備的望著翠蓮,「翠蓮,你跟著少主這麼久怎麼少主沒去上早課都不跟我說。」
「早課教的那些少主都會。」
「那他也不能天天不去,都不去大半個月了。」
「我會告訴少主。」
「……」
躺在床上,桑錦若猜測父親來看他大概率是因為連開希那傢伙跟他說了什麼。
不就是沒上幾天課,用得著整天找他嗎?
他現在的實力上早課又沒有多少用處,去不去都一樣。
*
溫暖的陽光灑在身上,桑寧佑出秘境時身上遍布大大小小的傷口,在秘境中他一直被妖獸追殺,要不是幸運找到有一方獨立空間的儲物戒恐怕早就被妖獸撕成碎片。
太玄宗弟子收穫頗豐臉上洋溢著笑容,見桑寧佑衣著破爛,身上遍布傷口,一名弟子揶揄,「桑二少沒必要去秘境中當乞丐,要是少了什麼大可跟師兄弟說。」
弟子的嘲弄聲在耳邊炸響,攥緊手指,他在宗門裡的處境本就艱難,還不能跟這些弟子起衝突。
也不知秘境裡的妖獸是不是吃錯藥了,莫名其妙只追他一個人。
儲物袋還丟了。
好在因禍得福,撿到乾坤戒這個寶物。
只要躲進乾坤戒的空間中就沒人拿他有辦法,戒內自成一方空間,他就算在裡面十年八年也沒人奈何得了他。
視線掃過那些太玄弟子的臉,今日之恥他日後必將百倍奉還
殷繆在那些弟子湊上來問他秘境中得到什麼寶物之前溜走。
他得到的寶物那麼多,他還沒什麼背景要是被那些人知道跟他搶怎麼辦。
與其在這裡跟他們虛與委蛇,還不如早點去找師兄。
萬一師兄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