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時幾人準時到了花家地界。
他們在花家地界外收起飛舟,花卿意手在花家結界外點來點去「等我找找,進去要令牌。」
她從自己的儲物戒中找到花家令牌貼到結界上,結界打開一個三丈高的門,進入結界眼前是一片垂落的花藤,仰頭去看不知道花藤有多高。
撥開垂落的花藤,視野驟然開闊。
漫山遍野繁花層層疊疊鋪向天際,不知名的各色花木肆意盛放,溪流蜿蜒穿行花海,碧水映著漫天落英。薄霧淡淡縈繞林間,清風卷著濃郁卻不膩人的花香撲面而來,鳥鳴悠遠,四下不見塵囂,恍如闖入與世隔絕的桃源。
殷繆從未見過這樣的盛景。
花卿意走在前方帶路,她走到不遠處的一棵巨樹前,花卿意拿出一個瓶子在地上倒下四滴晶瑩剔透的蜜。
殷繆好奇問道:「花師姐,這是什麼?」
花卿意搖晃著瓶子介紹「靈花蜜,在花家可以當仙珠使用,一千顆仙珠可以換一滴靈花蜜。」
殷繆想都不敢想,一千仙珠差不多是他一個真傳弟子一個月的俸祿。
半天沒動靜,花卿意用手心拍了拍古樹 古樹毫無動靜,花卿意皺眉「怎麼回事。」
桑錦若的視線盯著最高的那個山巔,山巔上鮮花盛開,紅綢垂掛在山巔之上,桑錦若指著山巔「人會不會都在那裡?」
花卿意猛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起來了,今日花清微要娶夫所有人大概都去喝喜酒了。」
「娶夫?」殷繆有些驚訝,他聽到的大多數都是娶妻,還沒聽過娶夫的說法。
「對啊,花靈一族女子靈力資質天生高於男子,男花靈大部分比女花靈嬌弱,所以花靈通婚都是女子娶男子,並且男子家還會為其添置嫁妝,女子並不用給聘禮。」花卿意解釋道。
她手快速結印,地上亮起一個陣法,四滴靈花蜜被她收起。
「等會有點暈是正常現象。」
四人所踩的地方藤蔓拔地而起,桑錦若臨危不亂的站立,花卿意單手按著藤蔓表面,殷繆第一次嘗試坐藤蔓手緊緊抓著藤蔓,單在溪同樣如此。
藤蔓迅速朝著盛開著鮮花的山巔疾馳而去。
「花師姐!你說的暈是這種啊!」
**
山巔之上
一對新人穿著大紅色喜服,男子身材纖瘦蓋著蓋頭,女子則牽著他的手走到花歸瀾面前。
「好,好,好。」花歸瀾滿意的連說了三個好字。
其他人的恭維聲不斷。
「歸瀾長老總算盼著清微成家了。」
「歸瀾長老真是教女有方。」
「哈哈哈,過獎過獎。」
「清微如今娶了夫,歸瀾長老你總該放心了。」
……
花靈藥走來,花歸瀾:「靈藥可算來了,話說你家卿意何時才娶夫?」
花靈藥笑道「我家卿意還小。」
「不小了,都一百好幾的人。」花歸瀾道。
花靈藥搖頭:「隨她意,她不娶的話我就一輩子養著她,養個她花不了多少仙珠。」
花歸瀾點頭「也對。」
花靈藥小聲問道:「你女婿不是花家的人?」
花歸瀾:「不是,聽清微說是在花家結界外撿來的,清微喜歡就隨便她。」
誓言時間到,花清微兩人執手到誓言樹前,巨樹上掛著雜亂的紅線,每一條紅線代表一樁親事。
說話的人們安靜下來同時向著花清微兩人的位置看去。
花清微兩人昨日已經把誓詞背下。
花清微與路青天異口同聲:「花神為證,我心悅君,並非一時興起。生,朝夕相伴;死,共赴幽冥。刀山火海不能阻,輪迴百世不能斷。縱身死魂消,此心不改,永世不離。世間萬般皆可舍,唯有你不可棄。活,則朝夕相守;亡,則同歸九泉。不懼陰陽相隔,不畏天道阻隔,生生世世,只與你相依。」
花清微掀起蓋頭,路青天低頭望著她,兩人深情對望,花歸瀾送來紅繩「你們二人只要將紅繩掛到誓言樹上,這樁婚事便成了。」
花清微從花歸瀾手中接過紅繩「多謝母親。」
路青天也跟著道:「多謝母親。」
兩人手中凝聚靈力將紅繩一同拋向誓言樹,紅繩落在最底下的枝丫上勾住,卻像隨時會滑落。
紅繩正所謂越高越好,兩人的紅繩掛在最底下說明花神並不看好這段姻緣。
花歸瀾抓住花清微的胳膊「清微,這段姻緣……」
花清微對著花歸瀾溫柔的笑笑,她安慰花歸瀾「母親,或許是今日風向不好。」
「讓讓讓!都讓讓!」花卿意的聲音響徹山巔,來觀看婚禮的人四處張望哪裡出現的聲音。
「在天上!」花卿意的聲音從空中響起,眾人抬頭,只見四個身影如同箭羽飛射而來。
「家主,少主飛了。」
「……看到了。」
「轟隆——」
地上砸出一個大坑,狂風吹起灰塵,遮蓋賓客的視線。
向著坑裡看去,坑裡正躺著三個灰撲撲的人,花卿意麻溜起身拍去身上的塵土,她像拎小雞一般一手拎一個雙腿助力跳出巨坑。
桑錦若像一隻輕巧的蝴蝶落下,他一塵不染,另外三人滿身塵土。
花卿意把單在溪跟殷繆丟在地上「嚇死我了,還以為要變成肉醬。」
桑錦若給三人用了清潔術,三個灰頭土臉的人變乾淨,花卿意蹦蹦跳跳到花靈藥身邊「母親,我回來了。」
花靈藥頭疼的揉著太陽穴「你怎麼就這樣回來。」
花卿意雙手叉腰,「我給你帶了好東西。」
她把路上打的靈鹿拿出來「你看,我帶的太玄宗特產。」
花靈藥不是這個意思,她只是奇怪花卿意為什麼要用這麼危險的方式來山巔。
她道:「據我所知,太玄宗附近沒有鹿。」
花卿意睜著眼睛說瞎話「這你就不懂了,這是我前些天養的。」
花靈藥抬手讓身後跟著的侍女帶走靈鹿,她抬手兩道治療靈術落在單在溪跟殷繆身上。
兩人從地上爬起,單在溪幽怨:「二師姐,下次這麼危險能不能提前告訴我?」
花卿意撓頭,聳肩「還好,你看我就沒什麼事情。」
「我是醫修,不禁打。」單在溪道。
殷繆站起來踉蹌向著桑錦若走去,走到桑錦若面前他嘴角往下撇「桑師兄,我摔的好疼。」
桑錦若握拳捂唇輕咳:「我下次拉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