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跟我的指示走。】
殷繆躡手躡腳打開房門,他回頭看桑錦若有沒有被吵醒,桑錦若躺在床榻上胸膛輕微起伏沒有其他動靜。
系統給了殷繆一幅地圖,殷繆順著地圖的標記走去。
待人走後桑錦若睜開眼,他下床穿好衣裳跟在殷繆身後。
殷繆跟著系統標註來到一片花圃前,夜色沉沉,花圃靜立月下。血色繁花順著枝蔓瘋長,月光襯得花瓣妖冶動人,那份極致妖嬈之下,纏繞著若有若無的血氣,艷得傷人,美得致命,一眼望去便覺心生寒意。
「奇怪,花家怎麼會種這種花?」殷繆問腦海里的系統。
系統回答他的疑惑【血幽花,是製作六階回血丹的主要材料,別看看著恐怖實際沒有任何傷害。】
殷繆拔出腰上掛著的縹緲劍向著花圃中走去,在花圃外圍的地面上滴落著一圈鮮血,殷繆攥緊劍柄。
他走進花圃中,桑錦若在身上貼上隱身符跟著他進入花圃,血幽花在月光下泛著紅光怎麼看怎麼覺得詭異。
踏入花圃,隱隱約約聽到狐狸的嚶嚶聲,殷繆朝著源頭走去,在花圃的源頭血幽花鋪在一個瘦小的身影上。
「是這個嗎?」
【系統:嗯。】
得到確切的回答。
劍破長風向著瘦小的狐狸眉心襲去,動作絲毫不留情。
狐狸前方出現一個防禦罩,狐狸嗚咽著後退。
「何人半夜闖血幽花圃?」一名女子朝著花圃走來,殷繆單掌穩穩握住劍柄「桑縹緲滾出來。」
桑縹緲睏倦的半睜著眼「大佬幹嘛?」他用手側揉著睡眼惺忪的眼袋。
「攔住那個人一刻鐘。」殷繆往劍刃中注入靈力,桑縹緲的睡意一下被驅散「我赤手空拳跟她打嗎?」
殷繆從儲物袋中扔給他一把鐵劍「記住了是一刻鐘。」
狐狸柔柔的叫聲傳到殷繆耳中「嗚嗚」殷繆舉劍的動作停下,系統球形身軀去砸他腦袋「不要被迷惑。」
殷繆眼神清明身體伴隨著系統撞擊飛到旁邊花圃中,桑縹緲舉著鐵劍跟值守的花家子弟纏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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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繆從地上爬起來「系統,你知道你有多重嗎?」
【系統:不知道。】
殷繆身軀一閃朝著狐狸襲去,縹緲劍刺破皮肉,狐狸渾身猛地一顫,一聲淒嘶衝破喉嚨,音調又細又抖,滿是痛楚,聽得人心頭髮緊。
被音波一震殷繆不得不捂住耳朵,同樣被音波攻擊的還有花家那個子弟,藤蔓不斷攻擊著桑縹緲。
桑縹緲望著對面的人「姐姐,下手輕點我還是一個孩子。」
花雲岫停頓一瞬封閉自己的聽覺她手握著藤蔓,飛速向著桑縹緲衝去,桑縹緲鐵劍差點拿不穩「我真的只是個孩子!」
「還沒結束嗎?」桑縹緲輕盈的跳動跟花雲岫纏鬥時不時對著殷繆大喊。
殷繆刺向那隻狐狸,狐狸瞪大眼睛,他好歹是一隻修煉千年的九尾狐怎麼可能就這樣死掉。
狐九眉目一轉,對面這個修士要他去死?不可能!
一個小輩!怎麼可能傷害到他!
雖然他現在受傷了,可就一個小輩絕對不可能傷他!
認出插在自己皮毛上的縹緲劍,狐九目眥欲裂「好你個小輩修士,年紀如此小居然能獲得神劍認可。」
神劍抽取著他的生機修復劍身,再這樣下去自己非被抽乾不可。
狐九開口,他口吐人言「同命咒!我要跟這個修士的性命綁在一起,我亡則他亡!我生則他生!」
狐九千年前本就是大妖,現在雖受傷手上的詭譎手段卻不少。
強大的規則之力纏繞上一人一狐,殷繆破口大罵「你有病啊?!死狐狸!系統你快阻止這個契約!」
【系統:能量不夠,只能把契約減弱,你以後遇到危險可以把他丟出去當誘餌。】
殷繆氣的牙痒痒「所以我這一晚上白忙活了?我以後還得注意別讓這個狐渣死掉?」
【系統:往好處想,至少他也不敢動你不是嗎?而且你時刻看著他他也沒辦法對你師兄動手。】
殷繆無語「我要他死,他死了師兄才能好好的。」
冰冷的毫毛貼近脖頸,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握住脖側,一筆下去殷繆必定會帶著狐九一同死去。
同命咒,怎麼偏偏是同命咒。
前世他被種,今世師弟被種,當真可惡。
桑錦若咬唇,他什麼時候變得這樣優柔寡斷。
他氣憤的收起鳶安筆。
熟悉的香味包圍著殷繆,殷繆一動不動「殷繆。」桑錦若喊他,那語氣帶著疏離。
殷繆喉頭一緊「桑師兄你怎麼來了?」他記得自己出門時候師兄明明在睡覺,怎麼神不知鬼不覺就到他身後,破系統還不提醒他。
「先回去。」桑錦若拎著狐九扯著殷繆往回走。
桑縹緲見狀立馬回到縹緲劍中,桑錦若拿出一萬仙珠用靈力送到花雲岫面前「今夜實屬意外,一萬仙珠當做賠禮。」
花雲岫收下仙珠,她望著桑錦若「桑少宗主倒是心善。」她的語氣說不出的怪。
桑錦若沒回她的話帶人離開,花圃依舊完好無損,殷繆知道自己賠不起刻意避開血幽花砍狐九。
沒想到現在沒砍死還中了同命咒。
他心虛的跟在桑錦若身後,桑錦若的臉色很不好。
回到房間,桑錦若坐在椅子上,狐九被他五花大綁丟在一邊,殷繆站在他面前扣著指甲不敢看桑錦若。
桑錦若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要是殷繆告訴他狐九的位置他可以一擊斃命,可這傢伙偷偷跑去就算了,現在還中了同命咒。
「杵著幹嘛?」桑錦若抬眸,殷繆低著腦袋「我不是故意要晚上出去的。」聲音低低的,桑錦若還沒說什麼人好像就要哭了。
「你知不知道,中了同命咒幾乎不可能解開?要是有人殺這隻狐狸你也會死。」
「……我不知道他會同命咒。」
殷繆朝著桑錦若挪了幾步,他彎腰拉起桑錦若的手放在臉頰上「桑師兄,你是在為我做錯事生氣嗎?」
桑錦若像揉麵團一樣揉著他的臉頰「氣啊,氣死了,等我哪天看不順眼你都不用對你動手,直接殺那個狐狸就可以。」
「師兄不會殺我的。」殷繆的臉頰被桑錦若揉的通紅,他用臉頰輕輕蹭著桑錦若的手心「師兄是好人。」
「我不是。」桑錦若拉著他的衣領,殷繆手扶著椅子把手,一條腿抵在桑錦若腿側,桑錦若溫熱的呼吸撒在臉上。
太近了,近到殷繆不自覺屏住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