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錦若抬眼望他,一雙眸子澄澈柔艷,像盛放的鳶尾般清靈動人。唇角微揚,那顆小巧的美人痣隨之淺淺勾起,眉眼間漾開惑人的溫柔,一眼便叫人移不開目光。
殷繆下意識咽了咽口水「桑師兄,我們先睡覺!」
桑錦若望著他,殷繆眼神逃避。
「殷師弟,你喜歡我?」桑錦若的手指慢慢劃入殷繆的掌心與他十指相扣,殷繆想抽手又害怕弄疼桑錦若。
於是殷繆沒有再嘗試抽出自己的手,他希冀的望著桑錦若「我說是的話桑師兄會趕我走嗎?」少年眼睛亮晶晶的,只要桑錦若說趕他走他恐怕會離開偷偷哭。
桑錦若嘴角揚起的淺笑沒有下去「殷師弟睡吧。」他將自己的手抽離。
指尖還縈繞著少年滾燙的體溫,桑錦若爬到床榻上。
毫無疑問,他知道自己為什麼對殷繆下不去手。
單純的,完全藏不住任何情緒,完全只喜歡他只想保護他,聽話又乖巧的少年,說不喜歡是不可能的。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殷繆睡到床榻上他的動作很輕,躺下後指尖勾著桑錦若的髮絲。
雖然師兄沒有同意,可也沒有趕他走,真好。
一夜安歇,待到晨光漫入窗欞時,人才緩緩睜眼。
殷繆已經收拾好,可能昨夜忙碌的緣故殷繆睡的極為安穩,桑錦若醒來他用手臂遮擋光亮。
緩了一會他坐起身。
昨夜跟著殷繆出去回來他都沒睡好,「師兄,我幫你梳發。」殷繆手中拿著梳子走來。
桑錦若閉著眼半睡半醒的點著腦袋,殷繆的動作很輕,木梳緩緩滑過長發,分股編辮,綴上珠花,打理妥當。
桑錦若想重新躺回去,門外適時響起敲門聲「大師兄,起床。」花卿意砰砰砰的敲著房門。
桑錦若磨磨蹭蹭的下床,殷繆把房門打開花卿意疑惑「殷師弟,你怎麼在大師兄的房間?」
殷繆憋了半天沒憋出解釋,花卿意露出我都懂的表情。
桑錦若已經換好衣裳走到門邊「現在就要出門打探消息嗎?」
「不是,先吃早飯。」花卿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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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靈藥吃著早飯,花清泠坐在她身側吃一口歇一會,花靈藥心疼的用短小的手摟住他「阿泠慢點吃。」
單在溪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這兩人千萬不要注意到他,一張桌上只有三人,不注意到單在溪是不可能的。
「小溪,多吃點,瞧你這孩子多瘦。」花靈藥把桂花糕推到單在溪面前,單在溪拿起一塊桂花糕「好吃。」
「好吃就多吃一些,話說小卿意不是去叫桑少宗主了嗎?怎麼還沒來?」花靈藥轉頭向門口看去。
「娘,我來了。」花卿意走到桌邊坐下,桑錦若兩人也分別找個位置坐下。
殷繆打了一碗粥放到桑錦若面前,桑錦若喝著粥,花靈藥一臉八卦的湊近花卿意「小卿意,那小子是不是喜歡你大師兄?」
花卿意喝粥的空隙抬頭看一眼「喜歡大師兄不是很正常嗎?」
「也對。」
桑錦若問道:「花家主,今日我們要去拜訪沒有任何症狀的那幾戶人家可以嗎?」
剛剛還在八卦的花卿意一秒恢復正色「我昨日已經跟他們打好招呼,你們吃好早飯便可以直接過去。」
花清泠拿出統計好的名字給桑錦若「一共有三戶人家,你們都可以去看看。」
桑錦若看了一眼名單上的名字,花賈一,花藝喬,花翎裳。
三個人桑錦若都不認識。
他果斷把名單遞給花卿意「等會你帶路。」
花卿意掃了一眼名單上的名字「就這三戶嗎?」
花靈藥點頭「總共統計就這三戶,其他的人家都有人出現症狀。」
桑錦若回想到水潭,他道:「花家主,我明日還想去水潭看有沒有線索,另外我想知道宿雨悠跟路青天分別是哪日到花家的。」
花靈藥把家主令遞給桑錦若,家主令外不斷開出鮮花,鮮花不斷凋零,凋零的鮮花重新輪迴再次盛開。
「水潭外有結界,你們拿著家主令就可以進去,宿雨悠是六月初九來的,至於路青天則是六月初七。」花靈藥吃完早飯還得去處理事務便告別了幾人。
花清泠老去的身體不中用,沒走幾步就大喘氣。
於是被花卿意哄回房間休息。
花賈一是負責花家跟修真界進行交易的人員,他一早上在房中來回踱步,遲遲不見花卿意幾人來。
「家主不是說少主今天一早就來嗎?現在都到巳時了怎麼還沒來?」花賈一嘀咕著。
「咚咚咚」
「咚咚咚」
花賈一急忙打開院門,「少主,你總算來了。」
花卿意抬手,她嚴肅道:「我現在來問你幾個問題。」
花賈一搓著手「少主儘管問,我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桑錦若:「六月初七你在哪裡?」
「六月初七我剛要去修真界談花家藥材的生意。」
「小溪,記上。」
單在溪拿著小本本記著花賈一的回答。
「六月初九你回花家了嗎?」
「六月初九還沒,修真界的單子很多一兩天根本談不完。」
「回來之後喝過家裡的水嗎?」
「當然喝過。」
……
問完問題單在溪合上本子,花卿意跟花賈一握手「感謝配合,之後有問題我或許還會來。」
花賈一頻頻點頭「好的少主。」
四人前進去下一家問同樣的問題。
花藝喬是花家負責採買花肥的人員,她採購花肥時去的妖界。
「六月初七不在家,六月初九也不在家?」
「是的,花家這些年需要的花肥量大,我專門得去妖界採買,妖界來來回回就要一個月,我都是這兩日剛回來。」
單在溪記錄好,他朝著另外三人點頭表示已經記錄好,花卿意跟她握手重複在上一家的話「感謝配合,有事我還會來。」
四人繼續向下一家詢問。
花翎裳是花家負責跟魔界交易的人員。
聽到幾人的問題她有些意外「我還以為你們會問我這些天有沒有吃過什麼東西好找到解決辦法。」
「你吃過的東西那麼多,一個個去排查要排查到猴年馬月。」花卿意道。
「六月初七和六月初九都不在家?」
「這兩個時間我都在家,魔界的那批貨是十號才送出去的。」
單在溪記錄下這個不同的時間。
「你那天早上喝過家裡的水嗎?」
「喝過。」
殷繆注意到花翎裳門外放著大缸,他問道:「喝的是水缸里的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