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錦若反倒成了殿中最鎮定的人,他 指尖慢條斯理撫平衣料褶皺,動作從容不迫「你就不怕我不是你們要找的氣運之子?」
花清微胸有成竹「我確定,你們名字都一模一樣。」
桑錦若挑眉,不糾結自己是不是氣運之子這個問題:「那你是要跟我合作?」
「是。」花清微堅定道。
答案都出現了,她不合作這不是胡鬧嗎?
桑錦若輕笑站起身,「讓你們這一派的領頭人來跟我談。」他的意思很明確,花清微在塵世會的分量還不足以跟他談判。
「另外花家人的損失也賠一下。」桑錦若手搭在殷繆的肩膀上敲了敲,轉身向著門口走去,見人沒跟上他回頭喊殷繆「殷師弟,回去休息。」
殷繆把搬來的椅子放回原位追上桑錦若「師兄我來了。」
接下來花家要怎麼處理花清微已經跟桑錦若無關,這是他們花家的家事。
**
走出花靈殿的範圍殷繆不解:「師兄,你要跟塵世會合作的話不救一下花清微嗎?」
「花家不會對她怎麼樣。」桑錦若說道。
「為什麼?她不是差點害死花家人嗎?」殷繆不解,這樣的彎彎繞繞他還是聽不懂。
桑錦若眉眼柔和,語氣平緩「要害花家人的不是她,而且你當我那句讓她上邊的人跟我談判真是說給她聽的?」
聽到桑錦若這樣說殷繆一下就弄懂了其中的門道,桑錦若要跟塵世會合作,花家的其他人都不知道塵世會,只有花清微一人知道。
所以桑錦若的那句話與其說是說給花清微聽,倒不如說是說給花靈藥聽。
況且花家的事情已經得到解決,為了了解那個叫塵世會的組織花靈藥也不會將花清微隨意打殺。
「你聯繫一下小花,跟她說我們去千花坊拿些靈花蜜。」桑錦若說道。
殷繆極為真誠:「我還沒加花師姐跟單師兄的傳訊,就只加了師兄跟翠蓮姐姐。」
「翠蓮姐姐?」桑錦若疑惑,翠蓮跟殷繆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對啊,這個叫法有什麼問題嗎?」殷繆呆愣愣的問道。
殷繆自己覺得這個叫法沒問題,很好套近乎,還可以讓翠蓮在師兄面前多說一些自己的好話。
「你叫翠蓮姐姐,那我呢?」 桑錦若冷不丁拋出一句問話,眉峰微蹙。
為什麼喊翠蓮就是姐姐,而自己是師兄?
姐姐聽起來就比師姐這一類的稱呼親近。
殷繆聽到他這話臉色爆紅,喊師兄哥哥這會不會太親密?
儘管如此想著他還是磕磕巴巴的喊道:「桑哥哥……」
桑錦若心頭妥帖舒暢,唇角不受控制地輕輕向上揚起,眼底藏著淺淺喜色。
「走,去千花坊。」
「不告訴花師姐嗎?」
「就是她讓去的。」
兩人從千花坊中裝了些靈花蜜就回凝雪殿,忙碌一晚上的桑錦若覺得自己應該休息。
身上的衣服也得換,他問了下人湯池的位置。
下人帶著桑錦若兩人一同去湯池,到暖閣外下人問道「二位貴客,需不需要找人伺候二位沐浴?」
桑錦若擺手「不用。」
他推開暖閣的門走進去,殷繆站在暖閣外,桑錦若抬眸望著他「你不洗嗎?」
殷繆走進暖閣關好門,桑錦若指尖泡入湯池中,溫度剛剛好。
他抬手鬆開發間簪,隨手放在錦凳上,指尖解開腰間鎏金玉帶,玉帶滑落墜於錦凳。
殷繆轉身,不去看那道纖瘦的背影,心口驟然狂跳,擂鼓般撞著胸腔,殷繆暗忖自己這顆心莫不是出了毛病。
桑錦若兩指捏著衣肩,將外繡流雲紋樣的錦衣緩緩褪下,整理好掛在衣桁。內里素色中衣寬鬆,垂肩輕扯,層層綢緞依次褪去,而後緩步踏入湯池屏風之內。
「殷師弟,你不脫嗎?」桑錦若望著岸上的殷繆。
「馬上!」
殷繆閉上眼在心裡告訴自己,師兄都不介意同浴,自己介意什麼,左右就自己跟師兄兩個人。
自己的身體師兄想看便看,甚至師兄想摸的話也可以。
湯巾裹住重要部位,殷繆從雕花屏風後走出,他死死抓著裹著自己的湯巾,活像什麼貞節烈男。
走出屏風只見池中人身段纖瘦弱柳扶風,一雙白皙纖細的手虛扶在溫潤石質池沿,指尖微微蜷起,借力穩住搖晃的身軀。
池中人抬眼,因被熱氣薰陶臉頰泛紅,眼波浸著池水柔光,瀲灩生輝,靜靜望過來時,眼底漾開淺淺霧色,宛如惑人心神的妖魄,只一眼便攪亂人方寸。
粼粼池水阻隔視線,修長雙腿沉浮其間,輪廓若隱若現。分明乾淨的骨相,配上冷白細膩的肌膚,朦朧水汽襯得那截身形,好看得讓人移不開眼。
殷繆慌忙抬手捂住鼻尖,殷紅的鼻血還是順著指縫緩緩淌了下來。
桑錦若明知故問:「殷師弟,是不舒服嗎?」
殷繆搖頭:「我沒事師兄。」
此刻殷繆像一隻煮熟的蝦紅的滴血,桑錦若朝他伸手「沒事的話下來吧,水溫剛剛好。」
他眼眸含笑,嘴角勾起不知道自己有多勾人一般。
殷繆止住鼻血硬著頭皮進入湯池中,兩人一個坐北一個朝南。
桑錦若閉著眼假寐,殷師弟的身材還不錯,就是不知道雙修的話怎麼樣,萬一殷師弟不舉自己跟他在一起豈不是虧了。
他沒發現自己腦海里對殷繆的想法在逐漸被殷繆帶歪。
桑錦若捧起水澆在肩上,他細細清洗著身軀。
殷繆那邊開始念清心咒,只要不去想就沒關係。
腦海里是剛剛桑錦若的一顰一笑,殷繆抓頭,除非把他頭摘掉,不然怎麼可能不想。
「殷師弟,我先走了。」桑錦若清洗好起身。
耳邊傳來嘩啦啦的水聲,緊接著是穿衣的聲音,殷繆緊緊閉著眼,直到聽到開門聲,他緊繃的肩膀鬆懈下來。
終於走了。
殷繆低頭,他閉了閉眼,還是等會再出去。
桑錦若將髮絲吹乾直接躺在床榻上陷入睡眠,其他的事等到他醒來再說。
**
花靈殿。
正如桑錦若說的一般,花靈藥並沒有將花清微打入地牢。
花卿意走到她身邊問道:「你是清微嗎?」
花清微點頭:「我是,你不是一直感覺得到嗎?」
花卿意不解:「塵世會不都是迷途者嗎?」
「對啊,我過來時候就是個嬰孩,至於花雲岫跟路青天比我來的晚很多。」花清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