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家。
眾人圍坐一處,熱氣騰騰的羊肉湯端上桌,湯麵浮著油花,滿室都是鮮醇的香氣。
花卿意咽了咽口水,搓著手:「好香。」
村長打了一碗羊肉湯放在她面前:「嘗嘗看,我家老婆子煮的羊肉湯鮮的很。」
舌上的痛感消失,吹涼碗中的羊肉湯喝一口,胃裡暖洋洋的。
「好喝!」
桌上烤得焦黃的燒餅,外皮酥脆,帶著烘烤過後麥面獨有的焦香。
花卿意拿起咬一口,好吃的手舞足蹈。
「村長爺爺,再來一碗羊肉湯!」
村長慈愛的笑著,王嬸把新做好的燒餅端上來。
見花卿意狼吞虎咽,她喜笑顏開:「丫頭,慢點吃,不夠的話這裡還有。」
花卿意小雞啄米的點頭,單在溪進來時花卿意剛喝完一碗羊肉湯。
「三師弟,你快嘗嘗,好吃。」
單在溪打了一碗羊肉湯,就著燒餅吃著。
殷繆兩人來到時花卿意不知道喝了多少碗羊肉湯。
她把碗往桌上一撂,動作豪邁:「再來一碗。」
把桑錦若放到長椅上坐好,打了碗羊肉湯放在桑錦若面前。
暖爐被放在桌面上,桑錦若端著碗喝著羊肉湯。
殷繆吃著燒餅,喝著羊肉湯。
吃飽喝足,村長帶著幾人上山去雪神殿祭拜。
沿著村路向山上走去。
「村長,你這是要帶這些外鄉人去祭拜雪神?」
「趁著天還沒黑早去早回。」
「路上小心些,山上最近多了些雪狼也不知道哪裡來的。」
「我家男人前幾日去山上砍柴就被那群畜生咬了,還好雪神憐憫幫他治好傷口。」
「我家小子上次受傷也是雪神幫忙治好的。」
「不說了,再晚點天便要黑了,村長你快帶他們去神殿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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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神殿。
殿中靜靜矗立著一尊巨大石像。這村子本就沒有多少人,石像前的香爐,香燭早已燃盡成灰。餘下的香支受了潮氣,蔫蔫地歪在爐中,四下冷冷清清,許久沒有誰來此上香祭拜。
可石像周身一塵不染,並無半分塵垢,分明時常有人前來拂拭清掃。
很奇怪。
村子裡的人看起來很久沒有祭拜雪神。
「村長,你們很少來上香?」
村長收拾著殿外的枯枝,他把路上的枯枝堆到側面。
「山路不好走,若不是不來祭拜雪神你們……」村長沒有繼續說下去,他擺手:「你們快上香,上完之後我們便下山,夜晚的山路不好走。」
石像面容漫漶模糊,五官已然看不真切,只餘下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浮於唇角,眉心那顆星辰印記依舊清晰。
沒去拿籃中受潮的香,單在溪拿出香分發給另外三人。
點燃香朝著石像拜了拜,雪魄坐在石像肩頭。
香絲絲縷縷飄到雪魄身上,雪魄俯視地上的幾人。
她的容貌與石像沒有半分相似,很顯然石像雕刻的並不是她。
點燃自己手中的香拜三拜,殷繆接過桑錦若手中的香一同插到香爐中。
上完香沒有任何異常,雪神殿中很平靜颼颼冷風從殿外灌入,桑錦若頭上的兜帽被吹下。
殷繆把桑錦若的兜帽叩回頭頂。
破風,等會吹的他師兄著涼怎麼辦。
雪魄動作驟然頓住,身形僵立不動,眼淚從眼角滑落變成一顆冰晶。
「叮——」
冰晶順著石像肩上滾落到桑錦若腳邊。
祂真的回來了。
是祂嗎?
雪魄無比想確認桑錦若的身份。
撿起地上的冰晶,花卿意好奇:「村長,你們這個石像怎麼還會掉冰晶,砸到人怎麼辦?」
村長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他活這麼大還沒見過神像掉冰晶。
抬頭望向石像肩頭,桑錦若推測冰晶大概就是從那個位置落下。
仔細一看那位置並無異常。
見到桑錦若完整的臉雪魄失落,不是她主子。
為什麼兩個人會長得這麼像?
雪魄抱著石像的腦袋,主子說過會有人帶自己離開。
「主人,他是你讓我等的人嗎?可是他連那幾隻淵都打不過。」
村長站在殿外:「快走,快沒時間了。」
村長向山下走去,四人跟在他身後下山。
花卿意率先開口:「村長,不來祭拜雪神的話會怎麼樣?」
村長搖頭,不願多說,只是告誡四人:「你們晚上聽到什麼動靜都別出門,你們祭拜過雪神,雪神會保護你們。」
四人聽到的:晚上聽到動靜出門,有重要線索。
桑錦若沒忘記自己此行的目的是尋找極寒之地:「村長,你們這裡有沒有特別冷的地方?」
村長給出一個意料之外的地點:「雪神殿。」
幾人剛剛在雪神殿中分明沒感覺到半點寒冷。
交換眼神,四人準備晚上探查雪神殿。
「村長,可以給我們講講關於雪神的傳說嗎?」
「凶獸出世,風雪為災,人間陷入危局。眉心印著星辰的雪神自九天降臨,以風雪之力擊潰凶獸,消弭浩劫。世人感念恩情,立殿造像,歲歲香火供奉。」
村長渾濁的眼中迸發仰慕,仰慕轉為失落:「可惜我無緣一睹雪神風姿,現在的孩子也不相信雪神的存在。」
到村中故事已經講完,村長告別四人向著自己家走去。
「明日還可來我家中吃飯。」
「村長明天見。」
村長的背影逐漸遠去,直到消失在視野中,花卿意伸懶腰:「大師兄,接下來的行動是不是晚上進行?」
「晚上入夜就行動。」
「那我先回去睡覺。」花卿意打著哈欠。
「好。」
「大師兄,我也去養精蓄銳。」
「晚上我喊你們行動。」
「好。」
這下只剩下桑錦若跟殷繆,桑錦若:「我們也回去,睡一覺晚點好行動。」
殷繆贊同跟著桑錦若回去。
回到房間,殷繆把桑錦若身上的毛絨披風解開,掛在旁邊的木架上。
拍了拍木床,桑錦若張開雙手:「床上涼,師弟你幫我捂暖一些。」
殷繆抱住他,剛解開披風積攢在衣料間的暖意尚未散盡,桑錦若渾身暖融融。
殷繆身上的落雪剛融化沾濕衣裳,桑錦若埋在他懷中嗔怪:「師弟,你身上好涼。」